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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下,乔苏这次收着力道,只打在靳越群下颚,他压低嗓音:“他是我新交的朋友…!帮了我很多忙,你再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乱龇牙试试?!”
这一巴掌是提醒,声音不大,与说话声都只局限在两个人之间,靳越群看着分别半月不见的乔苏,只觉得他的手也瘦了。
男人低头握着他的手掌,反复地握在掌心,心中酸涩地说:“瘦了…”
乔苏抽走他的手,探头对面的欧春明说:“我家里人来找我了,你们先去吧,我下次再去,谢谢啦。”
欧春明和他是错门,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个陌生的高大男人往门口一站,就几乎将乔苏整个的遮挡完了。
“好的,你们聊…”
他走后,走廊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乔苏把手里的纸张扔给靳越群。
“你打开看看…!”
靳越群打开,看清楚上面的字,顿时心如利刃剜割,只见纸张上面的标题写着四个大字:离婚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甚至乔苏写的很儿戏,但大概内容他表达的很清楚,就是从今日起他要和靳越群离婚,那些什么珠宝钻石翡翠,他什么都不要,只点名要了盼盼,小花,豆豆点点和多多。
即便知道这张手写的纸几乎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意义,即便知道那年他们的婚礼都只有一个自己贴上的红喜字,即便靳越群这双手这些年签过多少上亿的合约,但却都不抵眼前这张如过家家一般的离婚协议带给他的冲击大、冲击深…
男人捏着纸的手都在颤抖了,他好像肺部被人攥住一般无法呼吸,他这幅样子,连只是想吓吓他的乔苏都吓到了。
他知道靳越群的肺部做过大手术,他慌神了,赶紧伸手抚摸靳越群的背。
“靳越群…!我不是…”
靳越群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男人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了,连日里的煎熬与焦灼将他折磨万分,这些天他没有一个晚上是能睡得着的,更是让这一纸离婚协议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支撑不住地一般,埋头在乔苏的脖颈。
“我求你…苏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我求你别这样对我,我求你别这样对我…!”
乔苏真的愣住了,因为他听到男人嗓音里竟然有掩饰不住地哽咽。
“靳越群…你哭了?”
男人没有回答他。
他无声地、紧紧抱着乔苏,再也不肯放:“宝宝,我求你别这么对我,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跟你认错,我跟你道歉,我什么都会改的,你收回去,别这么对我…”
从小到大,靳越群这个人几乎从不会流露出任何一分一毫脆弱的姿态,他总是十分强势地、霸道的、无所不能的,哪怕是那年他毅然决然地当着父亲的面撕毁了汉京大学的入学通知书,舍弃靳家继承人的身份,一无所有地带着乔苏南下,来到陌生的城市,他们那样落魄地挤在六块钱一晚的小宾馆,他也从不曾流露出一分脆弱,一分认输…
乔苏也不住地红了眼眶,鼻尖跟着发酸:“你还会难过?你还会伤心?你那天不是那样凶狠的朝我吼?你不是一点也不跟我商量地就骗得我团团转…?你还知道我们结婚了?你还记得那年在翠湖酒店,你说要把我当做你最爱的心肝儿宝贝,你就是这样把我当心肝儿宝贝的?你就是这样对我好的…?!”
作者有话说:
乔苏的不见时间:
靳爹的生命值狂掉:100,80,60,30,20,5…
拖着残值5终于找到了苏苏。
见面亲吻过苏苏后,勉强恢复到50(仅仅足够靳爹维持人形和理智)
苏苏啪叽一下拿出“离婚协议”
靳爹的生命值:--10000000000000000…
借用评论区宝宝的一句话:
“矛盾不会让他们分开,矛盾只会他们更加相爱。”
第七十三章 袒露
他这样一句句质问,靳越群心里痛涩不已:“宝宝,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是不是只差挖心挖肺的对你?你还不是我的心?我的肝?你知道这十几天我是怎么过的?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把你养成了什么样子,你善良,单纯,相信别人,不懂生活琐事,更不懂外面世界的残酷,从冯长麒那里知道你跑来这么远的英国,我吓得睡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会不会被人骗了,签证一到,我立刻就飞过来了,在飞机上,我想着真恨不得揍你一顿,叫你再也不敢这样乱跑……”
乔苏用力地锤他的肩膀,声音也带了哭腔:“你还敢想揍我?!”
靳越群抱着他:“我哪里舍得,飞机一落地,我只觉得,等找到你了,我就想对你说一句,无论往后何时,你想怎么朝我生气、对我发火都好,别这样一走了之,行么,从知道你不见的那天起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着的…”
两个人都以极大的力道拥抱着彼此,乔苏又捏拳,打男人的背:“你不是大男子主义的优秀楷模?你干嘛飞这么远来找我?你怎么不在你的豪华府邸里当坐等我回去的官老爷?!你就让我自生自…”
后面那个字靳越群不肯给他说,男人吻住他的唇,舔弄着他的唇舌,确定乔苏不会将那个字说出口了,他才酸哑地说:“不会的,我保证你不会出任何事,我保证,就算遇到骗子,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宝宝,那个家有你,我是你丈夫,那个家没有你,我还算什么东西…?你走了,我真的要发疯,那栋房子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哪怕他这样一气之下谁也不打招呼的就跑到近万公里的国外,靳越群也是第一个先担心他的安全,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那个小院,仿佛那就是中心,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余人都是外人,这里面甚至包括了靳父,从当年靳越群的抉择就能看出,他们两个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爱着彼此、担心着彼此,甚至是比爱自己更甚。
乔苏看靳越群这个样子,真像浑身的魂被抽走了,怕他实在受不了刺激了,说:“那你进来吧,我们好好把这件事讲一讲…”
靳越群听到,眼神里又亮起光,他一把又将乔苏抱起,抱在身上,亲吻乔苏的脖颈,乔苏推着他:“你严肃一点!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许亲…!”
靳越群的唇舌不肯离开他,他太渴求乔苏,一分一刻都不能少。
“你再亲、你再亲我就叫你出去了…!”
乔苏扑腾着发话,靳越群才勉强忍耐,等他进来屋子,才发现这间房间很小,没有什么客厅和卧室,就是一间屋子,床在角落,桌上上摆放的东西也很乱,还没剪的花枝和几片干巴巴的面包摆在一起。
靳越群又是心疼,把染脏了的面包扔进垃圾桶。
“这些天就吃这些?不行,还有这个房子也太小了,宝宝,你住不好,我订好了酒店,我们过去…”
“我不要,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你还要不要说?”
靳越群抱着他,抱在腿上,乔苏怎么也推不开,索性不推了,也许他潜意识里就根不想推开,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说话。
“靳越群,你到底什么时候控制欲变得这么严重了?你都吓了我一跳,小时候你明明没那么厉害的…!”
“我一直是这样…”
“谁说的…!小时候你脾气上来了,最多就是把我关一关,我出来后照样活蹦乱跳,现在你居然大费周章的搞了这么大一个阵仗的假公司陪我演戏!你简直二十世纪最大的诈骗案的主谋人…!”
从刚才到现在,乔苏都口渴了,他倒了一杯水,靳越群接过茶壶,给他倒:“你知道吗,冯长麒跟我说,说我这人最大的幸运不是在商场得意,而是在小时候就绑定了你,否则没人能受得了我的脾气…我开始不认,我以为我给了你最好的忠诚、爱护,以及优渥的物质生活,就是对你好,现在我慢慢懂了,只有你,苏苏,其实是你一直在迁就我…”
靳越群这样诚恳地、真心地和他讲着,乔苏心里也不由得软和了两分:“算你态度还不错…!你是什么时候瞒着我做这件事的?”
男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试探性地道:“宝宝,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公司我已经叫人撤了,你的员工我都安排了去处,愿意留在汉钢的留在汉钢,不愿意的,我也找熟人做了推荐,蔡海林也回去了…”
乔苏十分惊讶,他没想到靳越群会安排他的员工,他走之前就在担心,哪怕整个悦山是假的,但他们那些日子陪着自己上山下河采集数据做的事情是真的。
“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靳越群抚摸他的脊背:“我知道你的性子。”
“哼…也是,咱家的坏心眼都长了你一个人身上了…!”乔苏掐了一把靳越群的腰腹,男人似是痛得皱了下眉。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已经安排了,那地方也给你留着…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吧?”
“提!怎么不提…!你还想蒙混过关?这件事必须讲清楚…!你从头招来!”
靳越群看着乔苏,乔苏也看着靳越群,不仅看,他还叉起腰,以增加自己的气势,两个人对视了得有十几秒,靳越群知道乔苏这关没那么好过,男人没辙了,说:“你可真是把我治的服服帖帖了…好,我说,其实最开始我没想着这样,最开始我想的就是等你毕业了,把你圈在家里,你每天就是买…”
“什么叫做圈在家里?我是猪狗牛羊鸵鸟大熊猫吗?!你还很骄傲?!啊?你讲出这种屁话你还很骄傲?!你简直就是万恶的霸权主义!”
乔苏气的砰砰砰打着靳越群的肩膀,觉得不解气,他又拿过一旁床上的枕头当做武器,枕头都打的飞毛了,靳越群只能硬挨着:“不是,我说不说,这不是你非让说的么…”
“其他的不要讲!然后呢?!”
“然后我就反省了。”
“你?会反省?什么时候的事?”乔苏还以为听错了。
“…具体是在德国的时候,那阵子因为何赛的绑架,我总觉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加上那段时间我们正因为你去京州读书的事吵架,你知道我的,我就想让你在家里,最好我请一大堆人伺候你、陪着你,但你不肯,你硬是不肯,我当时也没办法,又不想和你一直争吵,我正思索怎么办,就出了你去露营那次的意外,学校里到处都传着污言秽语,你哭的那么伤心,在医院那晚我真的心都碎了,我恼了,我觉得自己无能,所以那一晚,我就意识到,我应该选择一个更缓和的方式,不惜代价,所以我打造出了悦山公司…”
“蔡海林是我让黄阳高薪请来的,他有经验,足够充当我的眼睛,那些员工也是他招募的,至于出版社的那个项目,宝宝,一个新成立的小公司,没有根基,不出去吃苦、跑业务,哪里会有业务会自己找上门?我当然不舍得你那样做,所以出版社的的业务‘自然地’找来了,那边给你结算的款项,对你我来说,不过左手倒右手…”
随着靳越群将始末慢慢坦白,不知道为什么,乔苏心里原本那些对于被欺骗的伤心和责怪好像在慢慢瓦解。
也许别人不懂靳越群为何这样做,但乔苏却懂得的,从小靳越群就异常担心他受到一点的伤害。
“你这也叫反思?你这根本就是变本加厉、简直是雪上加霜,从冷兵器升级成热武器…!你还不如直接把我关起来,也好过我空开心一场你知不知道…!”
乔苏吸了吸鼻子,打了他一下,靳越群知晓他懂得自己,说:“是,所以起先看你那样开心,我很高兴,还以为这步棋走对了,我有能力把这个公司一直维持下去,你在里面怎么折腾都随你开心,但是去云省的时候,我看到你那么高兴,我心里又有些…”
靳越群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往上抱了抱乔苏:“苏苏,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是知道我的吧,我什么都想给你最好的,那些好的,次好的,我都觉得配不上你,所以那时候我也开始怀疑,这样虚假的美好会不会伤害你,但我已经那样做了…”
“那你就不能及时回头?你不懂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靳越群亲吻他:“这次你吓的我三魂六魄都要飞出去了,我全部坦白了,对我从宽吧,宝宝,好不好?你就对我从宽吧…?”
乔苏让他一个一个吻亲的又痒又思念。
“对你从不从宽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你先说,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显然,靳越群已经不愿再去想这半个月的煎熬,乔苏又问了一遍,他才说:“我开始不知道你会买机票跑出国,我真的没想到,楼小帆也不肯告诉我,我托人查了从汉阳出发的所有车次,去了蔡师傅、王雨晴的家,都没有找到你,我叫人往京州去查,果然查到了你买的机票落地伦敦,但我没有你的地址,我知道签证的事一定是冯长麒帮你搞定的,我先飞来了伦敦,跟他说……反正他最后受不了了,就把你的地址告诉了我。”
乔苏的签证是他找楼小帆,楼小帆又叫冯长麒托人办的,他刚到英国时也给楼小帆报了地址和平安,不过楼小帆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出卖他的。
想到靳越群找不到他的疯狂,乔苏担心地问:“你没有和冯总干架吧?是我托他和小帆帮忙的…”
靳越群亲他的脸颊:“没有,你找他们很好,总好过找陌生人被骗,我没有和他干架,我只是对他讲…”
“讲什么?”
靳越群撇开点头,不太愿意说。
乔苏好奇了,他觉得那个冯总也挺厉害的,怎么在靳越群这里败下阵了?他催促:“你快点说嘛…!”
“我先到了伦敦,在电话里告诉他,如果他不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就从伦敦塔桥上跳下去,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这样的新闻爆出来,汉钢上市的计划一定会推迟,我和他还有些合作开发的地产项目,也会受到不小的牵连…他大概觉得我真的得什么疯病了吧,只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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