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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刚穿过来,自己和夏今昭关系一般,对方注册小号,想整自己情有可原,可后面有无数次机会坦白,却都按下不表。
哼,此人也知道心虚!
在脑海里一番弯弯绕绕,明希又把自己哄好了。
见她不讲话,夏今昭又说:“你大可以把刚才讲的那些亲自说给我听。”
“怎么啦,难道我还不能生气吗?”明希理不直气不壮,泄了气似的讲话发虚。
一阵叹息,夏今昭凑到麦克风前,压低嗓音:“我的错,别生气。”
听到道歉,明希反而不自在。
这么容易就滑跪?这可真不像她的风格。
“错哪儿了?”
“不该瞒着你,装成另一个人和你聊天,”夏今昭解释,“当初见你工作刚起步,是想帮忙的。”
“确定不是捣乱?”
“……”
看穿她的小九九,明希冷哼一声,方才淤积的纷乱情绪弥散。想着连续多日没好好和对面联络感情,决定转移话题,聊些开心的。
“算啦,记得找机会补偿,善解人意的我知道你在忙,放心,我不是那种作精女友,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可靠谱的!”
未等夏今昭回答,她炮仗似的继续叭叭。
“对了,我看新闻上的报道,夏奶奶的事……说实话挺令人震惊的。”
毕竟作为业内赫赫有名的商人,夏雪枫的名头可不止在S市。况且国外有些犄角旮旯的媒体同样会腾出个板块,专门写些鲜有耳闻的豪门恩怨,以防当期报刊开天窗。
明希还是在劳拉店内打工,随手拿起架子上的报纸翻到的。以往慈眉善目的夏雪枫,与字里行间批评的判若两人,让她感到陌生。
“我以为你会将这些归为营销号的谣言。”夏今昭说。
“上次听你说,你和夏奶奶的关系没那么好,我大概猜到一些,只是……”明希一时失言。
没想到会这么过分。
那夏雪枫愿意把原身配给夏今昭,倒也说得通,两人的关系或许比她想象中要更恶劣。
“人死了,不说这些,还有件事——”
话没说完,明希打断她的话:“等等,你不会又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瞒我吧?”
“你先,你先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她从床上跳起来,一秒进入戒备状态,随即站在窗前远眺外面,尽量让身心保持平和。
夏今昭:……
她突然好奇,倘若再坦白,自己还是她前期直播遇到的第一个骗子,不知道两人是否能像现在这样说说笑笑。
思索再三,她决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不是,是关于宋予的,你知道陆丽桐和她是旧相识吗?”
言归正传,夏今昭手指搭在窗上,没节奏地敲击着。
她又想起和陆丽桐的对话。
“陆丽桐,我前工作室的老板?”明希在脑海搜刮半天这个人名,想起来后,满脸震惊,“她和宋予认识?那岂不是说,我一直在宋予的监视下工作?”
难怪!她就说天上怎么会掉馅饼,碰上个性子随和的老板,敢情是被做局了啊。
可宋予千方百计讨好她,是为什么呢?若说两人都继承世界意识,惺惺相惜就算了,但对方又派狂热粉丝划烂她的脸,太令人搞不懂。
“这一点,我问过她,陆丽桐说是巧合,”夏今昭敛眸,“你信吗?”
“我——”明希卡壳。
平心而论,陆丽桐开给她的待遇足够优厚,甚至超过市面上大多工作室。作为在这个世界上毫无工作经验的小白,对方也没有颐指气使,还特地招温灿作为她的助播。
她本能不愿去怀疑这样一个人。
“听说你活着,她挺惊喜的。”夏今昭补充。
喉咙泛着咳嗽时难以驱逐的痒意,纠结之际,明希犹豫:“我不知道,如果当面问她,会不会好点?”
“你想回来?”
“可以吗?如果不怕添麻烦的话。”
闻言,夏今昭弯唇,溢出一声轻笑:“当然可以。”
“刚好,我也很想你。”
绵绵情话钻入明希耳中,仿佛扎根繁殖的黏腻菌丝,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果然还是不习惯直白的情感表达。
太害羞了。
***
打定回国的主意,明希迅速整理好行李,在和劳拉请假时,只说要回家探亲,不确定归期。
对此,劳拉感到惋惜,却还是善解人意地给她包好面包,说是饿了可以路上吃。
这番奶奶般的关怀让明希颇感亲切,她把碰瓷王交给对方寄养,并把这段时间的工资抵过当赡养费。
在感受长达一天的颠簸气流后,下飞机时,明希双腿发软,幸好有周助理提前接机,把人带到车上。
她拉开后座,就见女人双腿交叠,兴味索然地抬头与她对视。
深褐色的双眸犹如泛着珠泽的云母,虽然价值不菲,却有些寂冷。当见到明希的瞬间,光影斑驳,藏在口罩下的半张脸似乎在笑。
“不是说有事在忙,不来嘛?”明希弯腰,拉上车门。
“直接说来怎么能给你惊喜?”前头的周珍卉系上安全带,插话。
明希坐正以后,掌心被塞入一杯温热的奶茶,还是她最爱的全糖口味。
“马上快夏天了,怎么还是热的?”明希就着插好的吸管,猛喝一大口。
“冰的喝多不好。”夏今昭摘下口罩,顺便把吸管外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
市面上大多甜度超标的饮料,她都不太喜欢,奈何明希视它们为续命水,于是即便偶尔的纵容,夏今昭也会选不那么伤害身体的。
话音落下,明希咬住吸管,开玩笑道:“现在改养生了?怎么没见你把工作时的冰美式换成中药?”
“什么意思?”夏今昭问。
她的态度并非是感到被冒犯的反驳,而是真心发问,求知若渴的眼神盯得明希很不自在。
哦,差点忘了ABO的世界里同性可婚,她们不懂这个梗。
“就,你要求别人的同时,自己也要做到啊,整天冰美式当白开水喝。”明希声讨她的双标行为。
“我是工作需要。”
“哎,少来,没听说过哪个甲方要求,开工前先喝口冰美式,”明希伸出食指来回晃,“如果有,说明甲方给咖啡店投资了。”
无聊的话题,两人也能说得津津有味。气氛正好,周珍卉识趣地摇上隔板,顿时,两人的交谈也如隔着玻璃,沉闷温吞。
“牙尖嘴利。”夏今昭评价。
未等明希反应,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随即幽然香气萦绕鼻息,女人靠近,精致的眉眼蓦然放大。
夏今昭端详的视线太具侵略性,如同薄刃切开肌肤,将这些天未尽兴的思念缝入皮肉。哪怕背光对视,看不清她亮起的眼睛,也能从温柔的举动中,看出女人的缱绻情意。
“从上车开始嘴没闲着,说那么多话,”她用鼻尖亲昵蹭着明希的,“怎么没一句是想我?”
灼热呼吸洒在脸颊,把明希的耳朵烧得通红。她手足无措地捧起奶茶,试图转移话题:“你说我什么时候和陆姐见面最——唔!”
嘴巴开合间,夏今昭已然找好时机,亲吻她的唇。比起她来势汹汹的架势,这个浅到蜻蜓点水。
亲一下,就立马分开,抬眼看明希的反应。
“别闹,这还在车上呢。”明希挤眉弄眼,对面前的隔板暗送秋波。
没听到满意的答案,夏今昭再次轻啄,乐此不疲。
隔靴搔痒的感觉太难受,在第无数次吻下时,被亲懵了的明希福至心灵,试探说。
“我想你了?”
“不够真诚。”
“哪有人天天把想你挂在嘴上啊?我可是行动派。”她振振有词。
于是夏今昭坐回去,用食指点了点嘴角:“行动派?”
“既然如此,证明给我看。”
明希:……大意了。
她探头,确认周珍卉在安心开车,才小心翼翼挪到夏今昭身旁,飞快地亲了下她的嘴。
“这么敷衍?”夏今昭含笑的声线中掺着几分无奈。
“我又不像你厚脸皮,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那样。”明希对手指。
“那私底下就能和我这样那样了?”
你看你看,夏今昭又在给她挖坑。
“……也不行,进展太快了。”
才三个多月,从牵手到接吻,以夏今昭得寸进尺的性格,岂不是半年开始动手动脚,接下来三年抱两了?
“你真是难为我。”夏今昭说。
下一刻,阴影笼罩。这回,她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含住明希的唇珠,用舌尖来回□□。电流般的触感弥漫全身,明希羞赧地掌住她的双臂,作势要推开,又像是按住她不让逃离。
嘴上说不行,身体又很诚实。
夏今昭眼角浮笑,长睫垂落,加深这个吻。
唇齿相接,水声啧啧。在明希有学有样,生涩地用舌顶住夏今昭的上颚时,后者闷哼一声,犹如砧板上应激的鱼,抽身而去,抵在窗边小口喘息。
无色的水丝拉扯断开,落在明希的手背上,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毁尸灭迹地来回搓动。
越想越羞愤,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头一回大胆到在这种场合。
即便只是接吻。
“再喜欢你,也不能继续了。”夏今昭扶额,调整好呼吸,半开玩笑道。
“再继续下去,会出事的。”
她双腿交叠,靠在明希肩上。车内微弱的晃动令人头晕目眩,像是被榨干了力气,夏今昭神情慵懒,像只眯眼晒太阳的猫,脸上写着事后的餍足。
“昨晚没休息好,睡一会儿,到了叫我。”她百无聊赖抓起明希的手,用小拇指勾了下掌心。
明希像找回场子,弯到差点断掉的腰杆重新挺起。
“亲一下就没力气,这以后还有更过分的,怎么行呢?”得益于耳濡目染,她现在讲这些能不形于色了。
当然,讲和做是两码事。
“嗯。”夏今昭仰脸,露出一个真情流露的微笑。
明希陡生寒意,太阳穴仿佛提前预知了未来,隐隐泛着钝痛。
果然最不能挑衅的,就是夏今昭。
这个女人记仇且手段非常,没准以后,能把自己磋磨死。
***
回到兰江公馆的第五天,天气多云转阴,阳光被厚重的铅云过滤,散发零星的光与热。
明希原本担心,她的诈尸归来会引起不小的骚动,可随着住几天,发现事实远非如此。
自从夏雪枫离世,夏家里里外外换了批人,夏今昭到底心软,对于小时候待她不薄的吴妈,也只是给了比不小的钱,让她告老还乡。
夏书芮和夏凌暂时没见到,不过她们不住在兰江公馆,没有碰面的机会。夏凝岚倒是偶遇几回,对方还会和她寒暄两句,像一早知道她没死的消息。
也是那时候,明希才得知,夏凝岚和夏今昭早在之前,就已经达成共识,前者的条件是,让夏霁平安度过余生,她才会出手帮忙。
两姐妹关系平淡,但放眼整个夏家,竟然还算比较亲昵的。夏凝岚虽然私底下作风混乱轻佻,和疯疯癫癫的夏书芮,以及脾气阴晴不定的夏霁而言,勉强能归为正常人。
这么一想,夏今昭出生在这么破碎的家庭,居然意外地茁壮成长,不愧是拥有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啊!
此时,明希躺在女朋友的床上,享受女朋友为她斥巨资购入的全息投影,吃女朋友让人买的零食,别提多惬意。
有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从现在起,女朋友作为夏家的继承人,而她,将狗仗人势(划掉)狐假虎威,在这个家里兴风作浪,搅得她们鸡犬不宁!
没错!她现在拿的,是一章回国的爽文剧本。
回来,就是要当皇帝的!
她甚至四仰八叉,来回比划蛙泳的动作,直到耳边响起敲门声,才收敛丑态,小人得志道。
“进!”
进来的是个年纪稍长的妇人,她过来收走床旁的垃圾,提醒:“去陵园的车备好了,等大小姐回来就可以走。”
明希和夏今昭约好,今天下午要去陵园探望夏雪枫。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做足表面功夫。
“哦了!”明希比了个OK的手势,见妇人转身欲走,突然叫住她,“等等,你转过来。”
于是佣人听话转过来。
明希审视她的眉眼,越看越眼熟,又死活想不起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里得提醒各位,此处并非一种常规的搭讪手段,纯粹是明希脑容量不够。
闻言,周彦芝说:“我经常听女儿提起过你,说明小姐活泼懂事,是大小姐的心上宠。”
明希:……这话应该是管家来说的。
“你女儿认识我?”她皱眉。
“我姓周。”
经由提醒,明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周珍卉的妈妈?”
“是,之前待在夏三小姐身边,后来夏三小姐生病要静养,挪到山上园林那边,我腿脚不方便上下跑,就让我留在公馆了。”
夏霁没了靠山,夏凝岚又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她根本没有与夏今昭叫板的手段,被夏今昭以心理素质不详,有待观察的理由,打发到陵园附近的园林,眼不见为净。
“夏霁住山里了?”
明希错愕,难怪这些天没见着人,她一个坐轮椅的,跑也不该跑太远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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