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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往往能得财,也能迅速带来相当丰厚的回报,如本处在南北边界的、四不管地带、却是个产金窟,四方要过其的水系,加上天然千里渥原、再无比它更合适发展商贸的地方,仅这一处就能补足北地乏金的优势,更遑论其他吞并下来的领域了。
北方强到了一时无两的境地,而白景也被封为四方之内,属是最强的大妖,他身边的辛夷,又据说白景为之而倾倒——或者是不太好听的,就是惧其威势,散尽后宫,独恋他一人。
至于事情真相,那又有谁关心?
不过是,都只想要相信、自己所愿信的罢了。
一切,仅此而已。
(完)
第10章 番外一
蛇族被划归到南方的一派,也曾私下里来找辛夷,妄图让辛夷说说好话,以期救蛇族——一部分于水火,这封密信来时,白景在旁边正与长老商议着来年通商,看见了辛夷这边颦眉,也凑上来看个热闹,辛夷把信给他,问他是不是等分裂蛇族成南北两族时,就已经预见了今日。
白景装听不懂,只问他,当初将他当作是蹴鞠踢过来的那部分同族,可否使他出气?
其实真近了白景,会发现这人除了足以称得上是宽厚的耐性——在做长期计划一事上,否则,一般都是有仇直接就报,今天报不了,可以等再过些时日,过些年份也可以。
只是这人唯独不能令辛夷生出惧怕来,几年的光景,陪他狼狈过,也享过至高的荣耀,当真正坐稳了那个独一无二、且不会再有他人来犯的位子、也就让辛夷意识到了白景乐意分权给他的必然。
如同逃难时的独当一面,白景也知道,辛夷不可能真屈居一个“虚位”而白费着他的天赋,自然不若主动给予辛夷,让他慢慢适应,再看要作何选择,且以白景对外的“声誉”,也算是绝了他人想要塞其他人选给白景、或者是给辛夷的可能。
白景做事坦荡,明白地报复,又使人难挑出程序上的毛病,辛夷也就说了两句,他不是那种大公无私到可以把过往仇怨抛之脑后的,毕竟南部蛇族未曾许诺给他足够重到使他心动的重利,与白景也就当是随口一谈罢了。
将近夜晚,辛夷还想去看白景与鹿妖下棋——
庆幸三长老也是个棋痴,在三长老把持大都宫殿时,鹿妖没受什么挫折,据说他还为着可以拿为难过白景的棋局直接去应付三长老,也是惬意了一阵,直到三长老入狱,而鹿妖又绝望地发现他又要应对白景,不过好在这会儿不是以后宫名义,而是以棋博士之名了,反正比起以前,也没什么好的。
白景回去大都时,最初他的“后宫们”并没得到消息,也不知道他将要散了后宫,有些发现外界生活并不如在他后院混吃等死来得痛快,又纷纷回来,不过发觉白景散尽以后,试图威胁过,可从前后宫还在,白景也不曾受此辖制,自然更不理会,倒是辛夷心更好些,想找个武馆给他们,说能走南闯北练练胆量,一个个人比花娇的妖纷纷觉得辛夷居心不良,说什么也不肯,连同从前与辛夷有过些龃龉的,那些水族妖们,纷纷直接离开了。
就是现下鹿妖,让白景觉得烦起来,譬如争抢他的辛夷……
日子说鸡飞狗跳倒不至于,只是也就吵吵嚷嚷着,这么地过去了。
第11章 番外二
少数时间,白景也奇于何种环境养出来辛夷这种性子,辛夷自然不觉他出身有多“低”,于是在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将白景自从北部大都领到了蛇族旧址,浑不顾这有多惊天动地,他们只在林子里,辛夷那座偏僻的山头,由着辛夷指给白景去看,说他当初如何在这山林里立足,最小时候,往往谁也不敢惹,以逃、躲为主,直到长大了些,具备了点自保能力,才又“耀武扬威”,欺负个不如自己的小生物,而后又是与些别的蛇不打不相识,最后只好“屈尊”与另外四蛇相安无事。
奇异于倒没有人霸占他的小窝,辛夷初还感叹环境保护得好,连他当年走时的草木都没有多大变化,而白景想要进去,辛夷也让他进了——只是再进时,辛夷要他停下,一副怕被发现心虚,做坏事的样子,白景奇说,还有你怕的事?
也不等阻拦,直接去了,然后看见了卧房床头上,一副炭笔在矮墙上的涂鸦,如同辛夷甚少真在白景面前写字,那会该是处于练字的孩童时,并不好看,但也能看清是树下一个毛乎乎的东西,用箭头指了那个毛乎乎的,跟炸了的毛团子一样,白景问辛夷这是谁,辛夷先心虚,再胡扯,如果真的据实回答,什么早期的朋友,早先给他几枚果子的鸟儿,随便胡诌个,白景就信了,可辛夷非要顾左右而言其他,白景也就上来了好奇,作弄了辛夷非要他说,等他真的不说了,又不乐意,也不知道吃了哪儿的醋,觉得怕是他又成了谁的替身,兀自与辛夷置气了。
辛夷不想提也不想说,尤其少年时的一头扎进个无回应的虚影中,怎么都觉得丢份。
他俩在闹,门外又响起来当初抬肩舆的四蛇之一的一位,他在外喊着,说不知道这地成了蛇族瞻仰的“遗址”?怎么有人还敢来这撒野,然后举着个辛夷少时没少用过的木棍,进来,看见了辛夷,又看见了白景——
大妖的相貌无人不熟,仅是在自己领地,每年大妖的故事、肖像,无不会广为传播,他看见辛夷先是腿软,看到白景,就是失智了,那双腿再挪不动,然后,蛇从人衣里窜出,嘶嘶地喊着,说猜我看见了谁,辛夷那小子回来了,连同那位大妖,他也给带回来了。
似是觉得大妖不可能懂蛇语,却忘记辛夷同出一族,真把这丢脸的声音听了个干净,而后,他又鲜少见想起了以前嫌弃蛇族的绝望。
……
夜间,白景引发的骚乱已经被向着辛夷的长老尽力压到了最低,这才没让别的妖来扰他们,而白景自然也从四蛇那探到了新的事情,在夜色漫空,再次步行到一缕密林之下,那熟悉的枝丫,以及四处景象,尤其幼时在此逃命多次,他后来又为了复盘逃命的本领,来过许多次,自然知道当时的危机——
狼妖追逐,而幼年的蛇疲于逃窜,他试图攀上高树、以躲避追逐,谁想那狼记仇,宁可饿着也要死守在树下,当时的树还不是今天的密林,树木更幼,彼此枝丫不挨枝丫,他已经竭力选择了最高的一棵,可还是体力不支,白色蛇尾要耷拉到棕色的枝木之下,而狼妖也要准备报仇——说实话,至今辛夷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只知道这狼似是与蛇有过节,只要遇到能打得过的小妖,就一定穷追不舍。
那时候也不知道白景来此为何,总归,那时白景与长老路过,许是大长老,或者是二长老,那会儿的人形辛夷还记不得,他只记得那团炭笔画出来的场面,毛乎乎的、白色毛如同炸开的,白虎,而蛇本身视力不好,未化形的辛夷更是如此,他只浅记得,那白妖掠过,狼妖惧怕地赶忙走远,而体力不支的小蛇从空中坠下,砸在了柔软的被毛之上。
他从白虎兽形上起来,仍还蒙着,被那“巨兽”拂开,又把他放到旁边落叶堆积的小丛之中,辛夷还记得,落于白景掌下的青草,那么柔弱、无力,就被他压过去,而辛夷却要避开那草绕着行进,才能避免它蛰痛那会还生嫩的鳞片。
在那只白虎再次出现在月光之下,视野不再复幼年时模糊,他迎头撞了上去,被巨兽体贴地让他靠近了怀中,而后,兽吐人言,说,这就是你床头炭笔画的一团?
辛夷窘迫,说毕竟年幼……
白景护他,又说,若早知道那会是你,说什么也要绑回大都,做他的压寨“夫人”去。
纵是玩笑,却也不假,若时空逆转,说不定真能做出这事。
辛夷说,那到时候你可不能数落我字、画不好。
白景沉默,道,你只在意这个?
辛夷:“不然?”
白景:“……”
二人说笑,迎着月光,向更深处走去了。
(完)
第12章 if
从白景醒来,在这个偏僻“山村”里,他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知道自己姓名、以及何时到了此村庄的。
说是饥荒造就了批难民,而白景也是那时被“辛夷”带到了这个村子里的,村庄在两山之间的缝隙,若非是有人烟往来,都会以为是什么绝境,而辛夷……
白景并不知道他与自己的关系,但知道一定是很近的,毕竟村里人说,当时辛夷扶他进来时,那会儿的白景连个人形都没有,无知觉、无反应,眼不能视、口不能言,尽管这属于和平年份,非那种自身安危都有问题的时候,所以家里也有点余粮养壮丁,可如白景一般,一个动也不能动,徒增消耗的,也实在是无用,连有的家庭想要配个阴亲的,看上了白景,都被辛夷给赶了回去,而辛夷……
村中人说辛夷不能说话,他也不识得字,所以只能靠手语来交流,纵使白景觉得,辛夷该是能说话——尤其他说话还很好听,可是每当回忆,他的记忆便像受到了什么阻隔,使他难以追索过往,只能静等着辛夷回来。
辛夷在此居了三月有余,除了第一个月他还外出购药,第二月开始,就频繁往外去,时不时将白景托给邻居照料——也就是看看他何时醒,帮他解惑,免得真醒了又无人回应。
初时邻居只认为他是存了些妄念,纯是妄念入脑,所以才觉得白景会醒,后来真醒了,也就啧啧称奇了两日,却又因为辛夷在外,又无法解答白景太多问题,所以也就这么僵着了。
白景是等了半个月,他才逐渐恢复了力气,而这期间一直有人帮他煮药,带给他喝,药的苦味恼人,还有一味格外地刺口,让白景觉得,这该不是什么好的药,可帮煮药的也不知道药效,更不敢乱来,都是按照辛夷分好的,一次次地给他煮着,白景也不大真想要拂那人的意,他觉得既然辛夷很在意他,那么该顺从他——尽管这种想法来得莫名,他也忍着刺口的味道,将药一次次饮尽,随着药喝下去,他从开始坐起都要大汗淋漓,到后来行步能走几步,后来更是在辛夷回来前几日,能够从村东走到了村西,也借此知道了自己与辛夷的来历。
辛夷回来时,他依旧狼狈——似躲过了什么样的追兵,才会有着如此锐利的伤口,见到了白景,他先是喜,而后又是漫不尽的哀伤,他朝着白景比划手语,又想起白景根本看不懂,也很做了纠结,才同白景以纸写字,告诉他所想知道的。
白景不太适应哀伤的辛夷,他甚至想不起辛夷该是何种样子,但总觉得他要更加明媚、愉快一些,会露出带了些窘迫的笑,偶尔又很狡黠去揶揄他,总归不是这种隐秘而又哀伤的样子。
白景试着拂去他眼角的疲累,辛夷却似定了决心对白景说,他是他的“阶下囚”,非叫白景听他的话,不然他让白景变回从前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口不能言,眼不能视,触之无感,不知日月。
白景想,明明刚看见他那么愉快的一个人,怎么又能说出这种“狠话”,还是如此不计代价地治好他时。
白景抱住了辛夷,辛夷惊呼——那是很短促的惊愕,纵使知道口不能说的人并非都是完全的哑巴,但他总觉得,辛夷并非此类。
辛夷压抑了惊愕,被白景抱到了桌上,辛夷试着以纸笔写字——他真的后悔装哑了,本质上就是不想应付热心村民的询问,索性当个哑巴,且也不识字,这样能够省下许多麻烦,加上他也有着些人类的银两,得到些照料,或者是请人照顾也不是难事。
只是他没想到白景这么快醒来,在辛夷以应付着大长老的密信、好给个错误方向,使之至少能再错误摸索上几月时,也没想到,赶巧遇到了些三长老的残兵,摆脱又费了番工夫,而后就是回来看见了白景。
白景清瘦些许,但依然能够轻易将辛夷制住,如同辛夷偶尔总会跳跃点不大正派的小想法,比如别人会想,想要弥补幼年,要买个幼时最想要买的风筝,再去与关系亲近的放个风筝,好弥补自己,而辛夷想的却是,他想抢走别人的风筝,看着小孩哭——但又实在不敢太丧良心,所以连同风筝的补偿一起给出去,然后看着小孩他娘带小孩再买个风筝,而他则带着“偷”回来的,与人去放。
如同眼下,辛夷若按照话本子走,他得欺白景,说他与他拜过了天地,这是走不可描述夜晚宣淫那套的,若是再不伦点,他得欺白景,说他们是兄弟,白景是弟、而他是兄,好享受个伦理道德上的违逆的愉悦;
若再玩花哨点,譬如辛夷说自己是与人拜了堂的,而白景是掳了他的歹人,他基于种种原因,却不得不“委身”于歹人,毕竟正与邪对抗,这也能玩得畅快。
但哪一样他都不想要,他就想,没见过白景朝他跪过,反正都欺了,还怕蹬鼻子上脸吗?
辛夷什么都想试试,如果说掀翻屋顶能引来天罚,他真的,会备好串好的生肉串,试试能不能天雷给帮忙劈熟。
他斥白景,以很脏的、确保白景能够读懂的词汇骂他,而白景也装作既然你没出声、我就听不到,他贴在辛夷耳侧,吐息带着温暖地,柔软而又缠腻的话,说,既然我是你阶下囚,服侍我的“主子”岂不是顺理成章?
声音绵绵,听得辛夷都不由得喉头滚动。
他闭上眼,暗骂了声,真忘了每次与白景闹了不快,有一多半可不就是白景发觉、他的“美色”在辛夷面前好使,所以就不要脸地用上了吗?
而纵使下药使白景失了记忆,但这人,该钓、还是很懂怎么钓辛夷上钩的。
当辛夷意识到他真起了反应,又气白景这个“囚犯”反客为主,又烦他怎么挡不了男色。
算了,反正说到底,不论是亲兄弟、真夫夫、亦或者是被掳走的有夫之夫、以及那个无恶不作的歹人,反正结果不都是要搞上床吗?
哪怕他这等大逆不道,身为后宫敢让妖王称囚,那特么的,不还是要进行到最后一步?
被放上榻、又被解开了衣襟的辛夷自暴自弃地想,反正都算是个结局了,他也难免俗套了。
第13章 if
辛夷与白景过了几个月的乐不思蜀,作为“阶下囚”,白景的表现无可指摘,床下能大包大揽,床上……他也会修床。
反正在辛夷这个“主”被过分满足后,赶白景出去,白景也趁着辛夷还张牙舞爪时,捏着他脸,硬是在唇上吻了下,这才施施然离开。
山村里营生单一,要么种地,要么就是家里养了些牲畜,而白景,纯做了吃他“主子”钱财的小白脸,有人朝着他指指点点,但白景也不知道他失忆前属什么,脸皮厚得很,纯当没听没看见,他见过辛夷自钱匣掏出钱,他不避他,像是很放心这个小白脸的品行一样,连同白景也只能叹,说若自己有点别的心思,还不得把辛夷这个小主子骗得一丁点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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