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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到一半发现观众全是阴兵(玄幻灵异)——淮砚生

时间:2025-10-14 19:57:32  作者:淮砚生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不是我贸然把人家拉扯进来,进那个医院,人家也不会出事,所以我就跟着他下来了。”
  周瑞琴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阳阳,你说的那个朋友……姓什么?”
  “时,叫时不悔。”
  话音未落,外婆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江向阳应声望去,却见妈妈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低语起来,“时不悔……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外婆默默拾起筷子,只冲二人笑了笑,“想不起就不想了,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不是七爷八爷就好,阳阳,妈可跟你说,见到黑白无常要绕道走知道吗,他们干的活,不是你能接得住的,搞不好……”
  外婆不同寻常的反应,让江向阳心头悄然生出一丝猜疑。
  他不动声色留意起她的神情举止,可方才那段小插曲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几圈涟漪便悄然沉底,再不见半点异样。
  周瑞琴见儿子半天没反应,喋喋不休中照着他脑袋拍了一下,
  “妈跟你说的都清楚了没?看见黑白无常要躲远点,在底下低调,一定要低调,别让他们知道你是从上面下来的,这不合法不合规,要扣你魂的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江向阳根本没听清妈妈在说什么,一门心思,全盯在外婆脸上。
  “你刚下来那会儿,妈在电梯里看见你按了十八楼,去的谁家?”
  “谢必安家。”
  “谁?!”
  母亲音调陡然拔高,江向阳一脸不明状况地,“咋了妈?谢必安家啊。”
  “儿子,儿子儿子!”周瑞琴一把将他筷子放下,拽起人正色道,“听妈的,你现在赶紧回阳,什么也别管了,赶紧走!”
  “不是,妈,时不悔还……”
  “江向阳!”
  一声厉呵,江向阳立马鹌鹑了。
  从小到大,只要妈妈连名带姓喊一嗓子,别管在学校还是在家,是5岁还是25岁,他都是秒怂。
  周瑞琴看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得紧,连忙柔下声音:
  “阳阳,最近地府不太平,好多鬼都是被他们硬抓下来充数的!谢必安让你去他家,肯定是现在忙不过来,想先把你关着等处理。等他腾出手,你小子命就没了知不知道。”
  “妈……”江向阳算是听明白了,有些无奈地把人重新按回到椅子上,“我是跟他们一起下来的,谢必安带的路,范无咎开的车,既然他们能带我下来,肯定就不能拘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妈,你儿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周瑞琴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当真?”
  “千真万确。”江向阳赶紧给人盛了一碗汤,温声哄道,“我啥时候骗过你?”
  “你小学考十九分,拿根铅笔在分数上边画了个半圆,跟我说老师钢笔没墨了,问借你文具补的,十九变九十九,这叫没骗我?”
  “妈。”江向阳哭笑不得,“这都哪年老黄历了,还翻呢?”
  “他们……真的不会抓你?”
  “真不会。”
  在江向阳再三保证下,周瑞琴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阳阳,你在那边……有没有交女朋友?”
  江向阳动作一顿,刚进嘴的半口汤差点没呛进肺管里。
  “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妈不是催婚,咱们阴阳两隔了……妈知道,我们也催不着,就是看你一个人在上面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个家,我跟你爸啊,还有你外婆,九泉之下也能合眼了。”
  说着,周瑞琴扯起袖子,装模作样地往眼角揩了揩,还偷偷从指缝里,默默观察儿子的反应。
  江向阳看她演了半天,这副干打雷不下雨的样子,还真就二十年如一日,没变的。
  只能叹了口气,无奈道: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周瑞琴立刻放下手,耳朵都快竖起来了,眼巴巴看着他。
  “我喜欢男的。”
  周瑞琴愣了两秒,眼睛眨了眨。
  江向阳抿起唇,还在思考该怎么跟母亲解释性取向这东西时,只见她突然又举起袖子,捂住脸,声音从布料后面呜呜咽咽传出来:
  “男的……男的也行啊……”她一边说一边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那……那孩子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要不……给妈烧张照片也行啊。”
  这下轮到江向阳傻眼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喊了声:“妈!”
  周瑞琴彻底放下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哪还有半点哭过的样子。
  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问:“是不是那个……时不悔?”
  江向阳一口汤彻底喷了出来。
 
 
第70章 一年寿命
  “不是, 妈……咳咳!”江向阳呛得满脸通红,连忙摆手,可话没出口, 一激动又咳得更凶了, “咳咳咳……”
  “急什么, 又没人跟你抢。”周瑞琴起身替他拍拍背,声音里带着浓浓笑意,“妈也不是什么老古板,自由恋爱多好啊,现在倡导的就是自由恋爱,找个合心意的对吧, 比啥都重要, 妈支持!”
  江向阳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不是……我俩就是朋友, 单纯的, 朋友。”
  “你不是说你俩住一起?”
  “那也只是室友啊!”
  看他急得抓耳挠腮, 周瑞琴噗嗤一下笑出声:“行行行,室友就室友, 人家好歹帮过你, 出院之后, 怎么也得请来家里吃顿饭听见没?”
  “人家不一定肯来。”
  “臭小子。”周瑞琴照着他脑袋,又拍了一下,恨铁不成钢道, “诚心诚意邀请啊,你不把态度拿出来,难道要人家上赶着求你喊吗?”
  江向阳迅速抱头,连声讨饶:“是是是!妈您歇歇手, 别累着!”
  “臭小子!”
  一旁的外婆始终沉默着,看着母子俩笑闹,她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深夜。
  江向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刚才他主动收拾完碗筷,正要走,妈妈却坚决不让他再去十八楼。
  “自己有家,干嘛还要借住别人那儿?”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住哪儿其实无所谓,但外婆今天的举止,实在太反常了。
  江向阳细细回想在饭桌上,外婆似乎一直有话要说,可每次抬起头,她都移开视线,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且她明显是知道时不悔的,甚至可能……认识?睡前自己也问过她,外婆却支支吾吾,左右而言其他。
  地府的人认识地府官员不稀奇,可她的反应,实在耐人寻味。
  他正想得入神,黑暗中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阳阳,睡了吗?”是外婆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向阳一愣,立刻起身开门。
  外婆站在门外,卧室的光勾勒出她消瘦的轮廓,她朝屋里望了一眼,悄声说:
  “出来一下,别吵醒你妈。”
  江向阳抿了抿唇,悄然关上房门跟着外婆走到阳台。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映亮出老太太有些严肃的侧脸。
  “阳阳。”她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你知不知道时不悔的身份。”
  不是询问,是一种完全不容置喙的陈述。
  江向阳没有动作,只盯着她的脸。
  “我求过他。”
  江向阳一怔,外婆的目光却投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夜里,她满是褶皱的脸上流露出异样神色。
  “你改过名,记得吗?”
  不等江向阳答话,外婆絮絮叨叨着,自顾接道:
  “你五岁以前,叫小阳,那时候啊整天在家里哭闹不止,还动不动就生病,你妈妈身体不好,起初我们都以为你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等慢慢大了,应该就好了。
  “可有天晚上,你突然蹲在墙角自言自语,说秀秀过不来,你要帮秀秀一起挖地道,这是你们的秘密基地,记得吗?”
  江向阳对她提起的这个人有些记忆,但很模糊,依稀记得是隔壁邻居家的闺女,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那天,是秀丫头停灵的第三晚,淹死的。”
  他瞳孔猛地一缩,只听外婆继续说着:
  “咱们村口有棵老槐树,你经常跑去底下玩,有一天,你哭着跑回来,说有个老伯伯抓着你,不让你走,要你把身体送给他。
  “当时我以为遇上了拐子,马上喊上你三叔,抄着家伙就去了,结果到那一看,村口那棵老槐树,已经被雷劈裂了,顶上还在冒着焦气。”
  “后来呢?”
  江向阳沉着眸,他为什么对外婆说的这些,没有一点印象。
  “后来……你就开始高烧不退,请遍了医生都没办法降温,眼看越来越严重,脑袋都耷下去了……”
  外婆声音顿了顿,像是沉进了某种回忆里,“当时村口正好来了个先生,实在走投无路了,我便将人请到了屋里。”
  “不会是……”
  一道诡异的猜想,顿时在江向阳脑海中涌现。
  外婆垂眸,“是他。”
  “他说你命格特殊,易招邪物,老槐树成了精,想借你的身子还阳。
  “附近有很多脏东西,都在盯着你,你外公一直不肯下地府报道,就怕你哪天被挤了魂去,想护着你。”
  外公……
  江向阳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他只听妈妈提起过,在自己出生前一个星期,外公就去世了,临终前还死死撑着一口气,想等自己出生,到死,眼睛都没能合上。
  外婆双瞳黯了黯,浑浊的眸子中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一层雾气。
  “可阴间的魂,怎么能在阳间久留,第五年,是你外公的极限,也是你被那些东西……盯得最死的一年。
  “他说,他能保你平安,前提是,你外公必须跟他下去。”
  “然后呢?”
  “然后……你外公同意了,他也按照约定,在你身上画了道符,能遮邪物眼睛的符,让那些东西再也找不到你。”
  江向阳扯起衣服,忙往身上看,只听外婆摇摇头,继续道:
  “看不见的,那道符画完就消失了。
  “他临走前,说你的名字不好,小阳……小阳……太阳小了,邪祟自然就多了。”
  “所以我的名字……是他改的?”
  “嗯。”外婆抬起头,深深看了江向阳一眼,“他说……‘向阳而生’,既是逆了阴阳,那便好好活着。
  “好好活到……二十七岁。”
  阴风,从阳台缝隙里灌进,江向阳陡然抓住了外婆的手,
  “活到二十七?什么意思……”
  “你的阳寿,只到二十七。”
  冷意,骤然布满全身。
  江向阳死死盯着外婆,想从她脸上看出丝毫,哪怕只有一点的玩笑成分,可理智在不断告诉他……
  外婆从不会跟自己开玩笑。
  时不悔,也从来不屑于危言耸听。
  自己真的……只能活到二十七?。
  “我……还剩一年吗?”
  外婆擦了擦眼角,声色苍白,“我下来之后,认出了那位大人,就是当年保你的,我求他,求他能不能把我的功德,全部换到你的身上,能换多少年是多少年。
  “但他说,每个人的命数,都是定下的,我的功德……给不了你。”
  江向阳曾不止一次想过,自己第二天会不会嘎嘣一下嗝屁了,比如突然窜出来的车,又比如起床的时候脑门磕拖鞋,无论多么荒谬的死法,他其实都有想过。
  可现在真告诉自己,就剩最后一年活头了,破天荒的……
  江向阳居然觉得挺好。
  起码,自己的家人在这里,还都过得不错,朋友也在,也没啥大不了的。
  外婆抽噎着,本该惊慌失措的主人公,现在却变成安慰的那一方。
  江向阳伸手替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宽慰道:
  “就像他说的,人都有各自的命数,他都帮过我一次了,哪还有一帮再帮的道理?强求不了那咱就及时行乐嘛,这有啥的?
  “况且,我还盼着能早点下来跟你们团聚……”
  “阳阳!”外婆厉声打断,颤抖着手抓住他胳膊,喃喃道,“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吗?你求求他,求求他开恩……”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是判官,能改的,能改的……去求求他,求他拉你一把……”
  老太太哭得声嘶力竭,到最后,嘴里只剩干瘪的“求求他”三个字,无助呢喃。
  求他……吗?
  江向阳挑了挑眉,这念头几乎没在他脑子里存活一秒。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人人都会死,时间问题罢了,现在给自己一个提前预告,稳稳当当安排身后事的机会,已经够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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