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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商量,那就下午开会再谈。”
“现在我要吃饭。”
讲完电话,李净生放下手机,将电脑也关了,还顺手整理着桌面的文件。
做这些事情期间,李净生还问了徐何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徐何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
“什么都可以,我们要在房间吃吗?”
李净生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仍然穿着短裤的腿上。
“也可以出去吃,你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那你回去换身衣服。”
“好。”
徐何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他的行李箱和公文包还维持着落地时送来酒店的样子。
他身上这两件衣服是酒店的夏季睡衣,他昨晚洗澡之前特意叫酒店服务要的。
换好衣服,徐何跟着李净生下了楼。
从一楼电梯出来,李净生脚步生风走得飞快,身后也立刻响起有人紧追的脚步声。
没几秒,李净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逐渐放缓脚步。
徐何以为出去吃会是去外面找饭店,但没想到李净生把他领到了酒店的餐饮服务区。
临时下来没有包间了,两人想找个角落用餐,但实际上角落的人最多,最终他们只能在空荡荡的餐厅中央坐下。
用餐期间很是沉默,好在餐厅一直有舒缓的音乐声,倒也不尴尬。
吃完饭,李净生又把徐何带了回去。
这次两人当然是各回各的房间。
只是在李净生开门进去之前,徐何叫了一声:“李总监。”
李净生顿住,回头看他:“怎么了?刚才没吃饱吗?”
问出后半句的原因是李净生看到徐何只点了小份饭,而且吃得很慢,似乎没什么胃口。
徐何摇摇头:“我感觉好多了,下午三点半不是要去……”
“不用。”李净生直接打断了他,“你休息就行,别跟着我。”
徐何愣了愣。
李净生问他:“还有事么。”
“……没有。”
李净生转身进了房间。
……
这次出差一共三天,第三天徐何的身体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他再次提出跟在李净生身边,可能是这天的工作实在不能脱离徐何的辅助,李净生终于没再拒绝。
……
总部这边的工作全部结束,徐何订好了晚上九点落地H市的车票。
去车站之前,令人意外的是来送他们的人依然是那位和徐何是同乡的小徐。
“嘿呀,没想到吧。”小徐插着兜等在酒店门口。
徐何客气地笑了笑:“又麻烦你了。”
小徐:“嗐,正好没有什么事,上车上车。”
坐上车,凉爽的秋风从敞开的车窗外吹进来,徐何感到神清气爽,但大病初愈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车子行驶没多久就昏昏欲睡。
停在某处红绿灯时,徐何歪着头,盯窗外的树叶。
某一瞬间,徐何呼吸时吸进了一缕刺鼻的烟味,嗓子一痒,没控制住咳嗽起来。
李净生立刻转头,视线从徐何头顶掠过去,看到隔壁与他们平行的车子后座有人在抽烟,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外抖烟灰。
风有些七扭八拐的,烟味大多窜到了他们车里。
李净生皱起眉,吩咐道:“车窗关了,空调开净化。”
小徐正在边等红绿灯边哼歌,骤然听见李净生说话下意识应了一声,但关闭车窗后他看着车内空调犯了难。
“那个,这车公司的,好像没净化功能。”
李净生:“开空气循环。”
小徐:“……好像也没有。”
李净生不耐烦:“旁边是不是有个叶子图标。”
小徐:“是是是!”
李净生:“长按。”
小徐:“啊好…开了开了!”
车内空气循环开启,绿灯也到了,后车滴了一下,小徐赶忙启动车子。
到了车站,徐何向小徐摆手道别,小徐举着手机示意:“过年一起吃饭吧老乡!”
徐何笑着挥手:“行!”
小徐走后,李净生在徐何身后冷不丁开口:“你和他加联系方式了?”
徐何回头看他:“是啊。”
两人一起往车站里走。
秋天了,晚间车站没那么多人。
徐何继续说:“我在H市没什么朋友,老家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在这边工作,每次回家都只能在家待着,我妈都说我以后是孤家寡人了。”
李净生:“你加他是为了聊天吗?”
徐何点点头:“就聊聊天呗。”他开玩笑:“难不成窃取点总部的机密啊。”
李净生也浅浅笑了下。
坐上回H市的火车,这一路上徐何倒是不安静了。许是为了感谢李净生在他生病期间的照顾,他主动与李净生聊了几个话题,虽然大部分是关于工作的。
落地之后,时间很晚了,两人需要分道扬镳。
刘助理早就在出站口等着,李净生坐进车之后,徐何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打车就行,不太顺路的。”
刘助理当然没什么意见,这样送完李净生他就可以直接回家睡觉了。
但用不用送徐何还是得听一下李净生的想法。
李净生坐进车里时下意识挪到了里面的座位。
听到徐何的话,他沉默了两秒。
“能打到吗?”李净生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徐何低头看了眼手机:“能,这附近很多空车,再不行我可以下去坐出租的。”
李净生没什么意见:“也行。”
刘助理高兴地和徐何挥了挥手:“你路上慢点啊。”
徐何笑着点头:“你们也是。”
车子走远,徐何嘴边的笑意落了下去,同时眉头轻蹙。
反应好像平淡了一点。
不过没关系,炸弹始终是炸弹,而且是刚埋下的,那么新鲜,不可能哑了。
徐何转身走向刚停到路边的网约车。
他等着李净生平淡不住的那一天。
……
……
……
从总部出差回来后,猫眼哥表示十分想念徐何,没有徐何他都找不到拼饭的人。
徐何表示很高兴他能如此思念自己,于是在一次美好的午饭过后,徐何将一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这次出差不仅带回了寒武纪的版权,李总监还决定将寒武纪改版为国际版白垩纪,下周一开完会应该就会下发任务布置。”
猫眼哥顿时觉得中午吃的饭有些反胃了:“你什么意思。”
徐何拍了拍他椅子上的抱枕,笑呵呵道:“未来一个月又可以努力加班了。”
猫眼哥遂伤心欲绝。
……
工作室照常忙碌起来,徐何也维持着出差之前的习惯,虽然没到见李净生就躲的地步,但也是能避开的时候就偷偷避开。
直到某次周一的晨会。
徐何站在李净生身边汇报工作,多次感受到李净生直勾勾的视线。
汇报结束,徐何问了一句:“李总监,我上一周的验收工作就是这些。”
李净生回过神,终于看了眼自己的电脑。
其他两位组长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对面,同时有一点幸灾乐祸。
他们刚才汇报结束的时候无一不因为寒武纪重启版本的内容挨了顿批,而徐何他们上一周做的内容也并不理想,李总监今天将完成三杀。
“行,没什么问题。”李净生道,“散会。”
其他两位组长:“……”
你说散什么玩意?
……
这晚下班,猫眼哥因为家里有事提前走了,徐何是跟其他两个组长一起走的。
这俩人都对他十分羡慕,吐槽着今早晨会的事。
可到了电梯门口,电梯还差几层就要上来,徐何却突然开口:“我好像……钥匙忘了拿,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说完,徐何转身往工作室走。
这个点工作室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仨走之前只有办公室还亮着灯。
徐何在自己的工位捣鼓很久,久到办公室里也熄了灯,一道脚步声停在自己身后。
“怎么还没走。”
徐何这才从一个文件夹底下拿出自己的钥匙,转身,露出诧异的表情。
“啊,我在找钥匙,终于找到了。”
这是假的,但刚才那一通乱找不是假的,徐何额头忙出一层汗。
李净生瞳孔微动,似乎小幅度打量了一遍他的脸。
“那一起走吧。”李净生淡淡开口。
徐何装作别无他法的样子,应了一声跟上他。
电梯口,这时已经没人了,左右走廊空空如也,廊道尽头黑漆漆的。
两个电梯,一个停在一楼往上升,一个停在楼上十几层的位置往下降。
徐何站在李净生右后方一米多的距离,离得稍远。
面前的电梯门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
那个一楼的电梯上到五楼的时候,李净生突然开口:“徐何。”
“我在呢。”徐何抬起头,透过电梯门的反射光看李净生。
李净生问他:“你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他补充了一句条件:“工作以外的。”
“……没有啊,我才来H市不久,没惹事,以后也不会惹事的。”徐何捏着公文包的提手,动作踌躇着往后退了半步。
李净生不说话了。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徐何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周围的气压隐约有些凝重。
电梯又快上来的时候,徐何试探着向来时的路转了半个身子:“我好像忘带东西了,我回去拿一下。”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钳住了他的胳膊。
还没反应过来,徐何已经连人带包被拉进了旁边的楼梯间里。
不一会儿,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楼上的打工人下来了,看到空空如也的电梯口,惊恐地按下关门键。
第28章 28时间够了吗?
徐何被李净生拉进楼梯间的时候并不意外。
进来之后,他又被逼进墙角,胳膊上那只手顺着他的小臂滑到手腕位置,轻轻圈了一下,然后是掌心和手背慢慢脱离的触感。徐何手腕到手背的皮肤变得有些痒。
这一层的声控灯坏了,昏暗且安静的环境里,只有上一层的声控灯尽职尽责亮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内没人说话,只有沉默的凝视落在徐何脸上。
徐何避开李净生的视线,始终盯着对方左肩一角。
“真的没有?”李净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刚才的问题。
徐何似是心虚地低下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最终还是故作镇定地否认:“……没有。”
楼梯间再次安静。
李净生的眉头在黑暗中拧了两下。
撒谎的人怎么处理他知道,撒谎的徐何怎么处理,他拿不准。
看着徐何低垂着的脑袋,李净生点点头,说了句“行”,退后两步,随便选择了一种方式。
“我身边不需要有所隐瞒的人。”再开口,李净生的声音比刚才冰冷不少,“如果你说不出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话落,李净生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算作给徐何最后的考虑时间。
徐何在他说完之后就显而易见地慌乱起来,脑袋垂得更低,捏着公文包的手越来越紧。
而后在某一瞬间,李净生动了,抬脚向门口走去。
这意味着时间结束。
等李净生从楼梯间出去,他真的不会再给徐何任何开口的机会。
当楼梯间的大门敞开一半的时候,李净生右手手掌突然被人轻轻拉住。
拉他的人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以及勇气,动作轻到颤抖,如果不是掌心有些痒,根本让人察觉不到。
“对不起。”徐何开口了,嗓音里带着令人动容的伤感,“你别走。”
李净生顿住一秒,面无表情地将门重新关上,关紧,然后转身看着徐何。
“我……前段时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
当着李净生的面,徐何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半五半十地托出,其中很多细节都与有约上删减过后的聊天记录对得上。
“……被我识破之后,我就没再和‘他’联系了。”徐何说完最后一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像是不明白李净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真的?”李净生吐出两个意味不明的字眼,语气也很平静。
徐何抬头看了他一眼:“都是…真的。”
李净生:“那你发烧的时候还要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哭是为什么。”
徐何:“……”
那天他哭了吗?大概是出汗太多误会了。误会得好。
李净生继续追问:“念旧情?”
徐何抿着唇没有回答。
李净生再次抬脚,这次是向他靠近,一步步将他重新堵回墙角。
但他们之间最小也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李净生没再拉近。
“看聊天记录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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