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忽有人轻敲着门,齐然放下手中的笔:“进来吧。”
福叔给她倒了一杯茶,看她愁容满面揉着自己的眉心,关切道:“家主,你连着几日都未休息好,今日就先放放吧?夫人都已来过一回儿,见你未有歇息的打算,站了一会儿就回房去了,这是夫人叫老奴给你备的茶。”
家主这几日不知怎么的,有些刻意疏远起夫人来。
有次他还隐约听到二人争吵,向来恩爱如蜜的小两口,怎么突然变了那么多?
听到楚玉妍站在书房不进来,也不知她站了多久,齐然揉着眉心的手一顿,心里起了一股酸涩。
齐然接过茶,闻着茶香是她素日里爱喝的:“我没事福叔,派去的人,可有得到什么消息?”
福叔如实回道:“是有消息,说是与余家合作运出去的珍品,并非来自他们所说的那个地方,而是来自江州。”
“江州?”齐然愣了愣,要喝进嘴里的茶,全然倒在衣袍上:“既是如此,为何要故作隐瞒?谎称是别的地方?”
衣袍被茶水湿透,透着她外袍里头红色的衣裳,更像是被血染了半边。
福叔连忙拿着帕子递给她:“这老奴不知,不过老奴已经让底下的人,再去打探消息。”
二叔不顾翻脸,也要得到这次合作的全部掌管权,态度如此坚决,更不惜抛去名下的那几家铺子,还有那个余老家主,连个面都没有露过,着实让人有些想不通。
不知是否自己多虑,二叔就算与她不睦,总不会拿着全族的性命去做祸事。
可他这种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些珍品来自江州,江州都已有暗雪阁垄断,藏珍阁又是从哪寻来的呢?
齐然擦着衣袍上的水渍,蹙眉道:“福叔,我记得往年暗雪阁的擂台,应是在这段时日?”
“是,不过按理说,这几日江湖上就会有发出请柬,放出风声了,如今倒是安静的很。”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都起了个念头,福叔面色有些复杂:“家主,要不要老奴让打探的人,去江州一趟?”
去看看也好,总得让心里这股莫名的不安,能够得到疏解。
齐然点头应允:“让他切勿当心,别让人发现。”
福叔道是,可见齐然又低下头去算账:“家主,今日也不去夫人房中歇息吗?”
齐然的手一顿,没有抬头,咬着下唇道:“福叔,你下去歇着吧,我累了自会歇息的。”
福叔弓身要退出书房,齐然忽然抬头唤住了他:“福叔,还有一件事情,你查清楚了吗?”
福叔颤颤巍巍的抬头,就见齐然眼里的寒光异常渗人。
“有关,我爹娘的事。”
第18章
荒芜的院落里亮着微弱的火光,两个妇人蒙着头,被家丁挟持着跪在地面上。
从暗处走出一人,手中的长剑在地面上划着长长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两妇人看不见眼前景象,光是听这利器划着地面的声音,心里就不由得更加恐惧。
被麻布塞住的嘴,说不了话,只能害怕的呜咽着。
来者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衣袍,长身玉立在她们面前,眼底杀意渐浓,被仇恨吞噬着她的理智。
齐家先主母暴毙而亡,一直都存有传闻。
这一代女杰,曾力挽狂澜,将快要没落的齐家从深渊里拉出。
齐家上下都尊她敬她,商界更是赞誉她的奇才。
可以说,没有她,何来现在的齐家?
可就是这么一个奇女子,在怀有身孕之时任为齐家操劳,而齐家这些狼子野心之人,却恨不得将她拉入地狱。
因为他们觊觎家主之位,不甘低于女子,觉得若她在,自己就难有做主之日。
所以,他们开始长达半年之久的阴谋,在她察觉之刻,使其不得治,最终暴毙而亡。
而先家主,也是遭遇同样的下场。
齐然将剑尖狠狠戳在地面上,蹲下身来招手让家丁,将两个妇人头上的黑布摘去。
那两妇人睁眼一看,眼前的人笑得阴森可怖。
二夫人震惊道:“齐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趁着你二叔出门之际,将我们绑到这里来,我可是你的婶母!”
她话落,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破落的房中响起。
二夫人死咬着下唇,脸庞逐渐红肿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然,她竟然敢扇自己耳光!
“我唤你一声婶母,是拿你当自家人,可你是自家人吗?你算得上是人吗?”
三夫人看二夫人被打,咬牙怒喊道:“齐然,你如今当了家主,就这么目无尊长吗?你阿爹阿娘可在天上看着呢!”
齐然伸手掐住她脸颊的两边,收紧了力道:“我就要让阿爹阿娘看着,看我是如何手刃害他们的凶手!”
“你…你说什么?说我们害你爹娘,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想杀我们,你怎么敢!”
“你这是诬陷谋杀尊长,齐家先祖是不会宽恕你的,天下人是不会饶了你的!”
齐然怒极反笑,笑得愈发猖狂起来。
一直以来,齐然都是秉性温和之人,就算是她们平日里不对付,碍于长辈的地位,还会给些薄面尊重,不会对她们如何。
可如今她这般疯魔的样子,是她们从未见到过的,两人心中暗想,她不会是真的,想要杀了她们吧?
她真的,知道了她爹娘的事?
“就凭你们谋害先家主与主母,我杀了你们也不为过,先祖会不会宽恕我,我不知,但我知道你们一定入不了齐家祖坟,因为你们不配,至于天下人,我不管他们怎么评判,我只要你们的命,祭我阿爹阿娘在天之灵!”
她起身手执长剑:“当年,你们趁着我阿娘体弱,表面上是亲自服侍主母,暗地里却在她的药中加毒,以至于她病势严重,她到最后都还信你们,觉得你们是受那两个老匹夫的撺掇教唆。”
“可你们呢?你们竟然敢在最后加重毒物,害她暴毙而亡,你们怎么能配得她谅解!竟还用同样的法子,谋害了我阿爹,你们是人吗?你们怎么配入祖坟!我要你们被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二夫人在她要举剑的那刻,活命的本能让她用力嘶喊出声:“齐然!你要是敢杀我们,就不怕你二叔将你的事情,都抖落出去吗?”
齐然神色一凛:“既然你们不怕与我同归于尽,那我又有何惧?不就是鱼死网破吗?我遂了你们的意!”
“还有关于三驸马的事!你也不怕天下皆知吗!”
二夫人此话一出,看到齐然明显脸色骤变,愣在原地。
可见事实确真,她低声嗤笑着:“你二叔早就怀疑了,你们当年与三驸马和三公主在离州平叛,后至京州抢婚又归府,这一路下来怎么只有三公主,没有三驸马的身影?而她身旁那位蒙面的……”
她话还未说完,齐然的长剑就全然刺入了她的心房。
齐然猩红着眼,用力转动着剑柄,剑身在二夫人的伤处扭转着,剧痛撕裂的感觉让她说不出话来。
鲜血顺着剑身流到齐然的手上,下一刻,二夫人没了气息,死死的瞪大着双眼。
齐然起身踹在她的身上,长剑已被血渍全部浸染,上头的血滴落在地面上,齐然踩在血迹上。
她转过身来,眼底的冷光,刺穿三夫人的心间。
“齐然,你怎么敢…怎么敢真的杀了你二婶!”
三夫人惊吓得语无伦次:“你这个欺瞒天下,欺君罔上的罪女,你这个……”
福叔站在齐然身侧,看三夫人嘴里的话还在暴露着齐然,便道:“三夫人神智失常,得了失心疯,满口胡言乱语,该好好用药,以安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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