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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晰常在父皇身边,他本就不是适合的储君人选,父皇对他没有像阿昭那么戒备了,自是得他信任颇多。”
“慕曚不也不合适吗?如果慕邺真的想要阿昭做储君,为何迟迟不册立?”
洛浔撇嘴,银雪趴在地上,匍匐在她脚边摇着尾巴:“在慕邺眼里,谁都比不上他的皇权,就算是自己想要传位的儿子也不行。”
想用慕曚来制衡朝中局势,不想让慕昭做第二个慕旭。
公主府偏院柴房内,受了刑的侍女躺在地上发抖,不敢抬头去看前面站着的人。
供词上详细记载了有关她的事情。
慕颜不发一言,面色平静,可手中那被她捏得皱巴巴的供词,显现着她心头的怒意。
“慕芸的人?”慕颜目光暗沉的瞟向那侍女:“在府里蛰伏了那么久,怎么今日就忍不住暴露了?”
那侍女只吭着气不说话,慕颜冷笑了笑,抬手示意侍卫将她拉起跪在跟前。
“说,除了这上头的事情,慕芸还要你做什么?”
慕芸让这人入府,想要让她接近洛浔,可惜她并不知道,府上规矩森严,贴身的事情都是由青儿与欣儿服侍,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她们寝院半步。
再加上府中有慕颜底下的探子看守着,很难有机会让她接近洛浔以此探得什么消息。
今日正巧是原本奉茶的侍女身子不适,她就顶替了那侍女的差事,才得以在她们面前露面。
“四…四公主只是要奴婢接近三驸马,并没有指使其他什么事情……”
慕颜铁青着脸:“接近驸马,要做什么?”
那侍女咬着下唇不语,慕颜将供词递给青儿:“让她吃下去。”
侍女惊恐的看着青儿将供词揉做一团,侍卫将她的头发往后一拽,她整个人的头就仰起。
青儿掐住她脸颊的两侧,将供词塞进了她的嘴里。
看她艰难的不能下咽,嘴里一直嚷着出声,慕颜挑眉:“咽不下去,就拿茶水灌下去。”
欣儿让人端来一碗碗滚烫的茶水,茶水倒入侍女的嘴里,瞬间将她的唇边周围烫红。
一碗接着一碗的灌入,将她嘴周围里外都烫出了水泡。
她惨叫哭喊着求饶,欣儿才让人停下。
“四公主是见齐然女扮男装,想起三驸马的面貌也如齐然一样,要比寻常男子更阴柔清秀,而且见殿下与三驸马恩爱多年都未有身孕,故而怀疑三驸马是否,是女……”
侍女还未讲完,青儿就扬起一掌扇在她脸上。
所以,慕芸才会让她去接近洛浔,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女子?
今日她所为,就是想要事成之后告知慕芸。
洛浔性子温和,对府里的人都不会苛责严厉,她便觉得自己这样做,只要认错了,洛浔就不会罚她,她也就能达到目的知晓答案。
想那原本要奉茶的侍女突然身子不适,也是着了此人的道。
慕颜怒不可遏的上前,掐住她的下巴,紧紧收了力道:“本宫问你,除了今日这件事外,你还做了什么窥探驸马的事?”
“奴婢没有,青姐与欣姐看管得严,奴婢入府也只被派到别处干些杂活,连驸马都不曾能见到几回,更别提窥探驸马如何,今日只是因为四公主派人下了死令,奴婢才冒险走这一步。”
她向慕颜哭求着:“殿下,奴婢自知死罪,可奴婢家中之人,都在四公主手上,奴婢是逼不得已才听命于她的!请殿下饶奴婢一命吧!”
“派人下死令?”慕颜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她:“这么说,你还有传递消息的人?”
“是,因为奴婢不能出府惹来嫌疑,四公主就派了个人在府外,暗中传递消息。”
看着侍女的年岁不大,没有什么胆量,所以入府那么久,都没能找到机会接近她们,也没有给慕芸传递什么有用的消息,她才会派人给她下死令,去逼她这么做。
慕颜平复心中的怒意,面色冰冷的看着那发抖恐惧的侍女:“你想和家里人一起活命吗?”
侍女见有希望可活,立马连连磕头:“若殿下能饶奴婢一命,能救奴婢家中之人,奴婢愿为殿下效忠,听从殿下之令!”
“你的忠心本宫现下不能保证,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的忠心。”
慕颜说完,青儿就从怀中拿出瓷瓶,蹲下身来将瓷瓶放在她面前:“这里头的药不会让你即刻就死,只需要乖乖听话,便有解药可让你延命,若不听从,即刻就会暴毙而亡,你家中之人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她没有马上接过,只是犹豫无措的望向慕颜:“殿下,奴婢……”
“怎么?看来你的心不诚啊?”
慕颜眼底渐渐浮起杀意:“只要你做完我吩咐的事,自会让你把毒全解,可你现下要是不做,今晚你和你家中之人就得死。”
她颤抖的伸出手,打开瓷瓶闭上双眼,一仰头将里面的药都喝尽。
“写下回给慕芸的信,告诉她驸马是男子。”
慕颜看着她愣愣点头,冷哼了声:“本宫何时有孕,也不是尔等妄加猜测议论的,往后写信回消息都由欣儿看着你,你若有异心,即刻暴毙。”
欣儿对着慕颜作揖后,就抬手让侍卫将她带走关在单独的屋子里。
慕颜微垂眼眸,看着柴房里头满地狼藉,对着青儿低声道:“让人看紧她,再让手下盯紧与她传递消息的人。”
若是让这侍女死了,会更惹来慕芸的猜疑。
当初没让慕芸死,反而惹来祸害。
眼下也只有先稳住她,再寻机会好好算这账。
慕颜回到寝院,发现寝室里头的烛火已然熄灭,洛浔今夜睡得那么早?
她轻声打开房门,悄然而入。
屋里只有窗外照着的月光微亮,目及床幔之处,隐约间看到榻上之人背对着自己。
慕颜带着浅笑,放慢步伐轻声上前撩开床幔。
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似是已然熟睡。
这几日洛浔都没有睡好,今夜想是等她等的困倦,耐不住乏累就睡下了。
慕颜瞧了一眼,便要转身去脱衣物再上榻,却不想双眼处被人蒙上,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都说练武之人,五官比常人要灵敏许多,慕颜不用出手,也知晓蒙着自己眼睛的人是谁。
她装作不识,故作惊吓:“你…你是谁?”
身后之人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你猜猜?”
慕颜嘴角的笑意渐浓,抬手抚上蒙在眼处的手。
身后之人微愣:“这可是要耍赖?”
慕颜轻笑出声:“小狸猫,做什么那么晚了,还要吓唬我?”
“闭上眼睛,我给你看个东西。”
洛浔放下遮着她眼睛的手,将慕颜的身子转过来:“现在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慕颜缓缓睁开眼睛,眼前闪烁着的光芒,让她心中不由惊喜。
琉璃球里头装满了闪着光亮的萤火虫,被洛浔双手捧在面前。
“虽然现下,无法再与你见到那林间的萤火虫群,但这琉璃球里的光,也很好看。”
洛浔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眼前光与她的模样。
慕颜心尖一颤,与她一同捧着那琉璃球:“你可还记得,儿时我们躲在深林中,你知道我怕黑,就给我抓了许多的萤火虫,也是这样捧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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