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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在里面的两个人直接进了森林腹地,找到了这个模拟环境的构建核心,直接销毁。
模拟环境中天空和大地的震颤甚至影响了外界,等在外面的这接近一百个学生看着抖啊抖的训练室,各自寻了个角落缩成一团。
一分钟后,震动终于停止,两个疯子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室的中央。
还都摆着一副完全没有尽兴的表情。
“这就结束了?”高个子的少年推了推墨镜,看上去失落极了。
“不、不然你你们还想怎么样啊?”有人缩在人群后面,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想……”少年笑起来,“要全部啊。”
“在、在隔壁……”有人小声回应,“其他模拟环境,在旁边的训练室。”
“谢了。”呆着黑帽子的少年拽了高个子少年一把,颔首丢下这么一句。
训练室的自动门开启又闭合,两个人一前一后,潇洒自在地去祸害隔壁模拟环境了。
留在这个屋里的新生们目瞪口呆,一直呆到了校会的人来到现场。
校会只来了一个人,异色瞳的红发少年,穿着蓝色制服,是指挥组那边的人。少年看上去和他们年龄相仿,但身边却自然而然地萦绕着上位者的气场,和刚才那两个疯子如出一辙。
这人叫赤司征十郎,只比他们大一届,却已经做到了会长的位置,成为了所有学生中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而他一个人单挑校会全员,当上会长的时候,也不过才进校四个月。
一群新生更加战战兢兢,把刚刚胆子最大的那个推了出来,磕巴着给会长大人解释了那两个疯子的事情。
会长大人不愧是和疯子们同气场的存在,听完之后竟然还笑了,露出饶有兴趣的目光。
“会、会长?”新生哆哆嗦嗦。
会长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说:“做的不错,我去隔壁看看。”
训练室的自动门又一次开启又闭合,九十八个新生一起送走了第三位疯子。
“这个学校,是、是不是没有正常人啊?”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最起码……我们是?”有人不确定地回应。
“……”
作战组在进行新生测试的时候,科研组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不过,科研组毕竟比作战组更需要专业技术的积累和学习,所以倒不至于最开始就让新生自己上手操作,研制新产品。
他们的“新生测试”是对已经完成的新产品进行功能的分析和测试。
三十个新生,三百件堆积到现在的“新产品”。
按理来说,这些新产品在完成之后,都会由作战组的同学进行测试,但总有一些产品过于奇怪,很容易让人失去尝试的欲望,于是,这些东西就全都堆积到了现在,交由这些“可怜”的新生来处理。
平均每个人要对一百件产品进行分析测试,这绝对不是一项小工程。
要想完成一件产品的分析测试,最快也需要将近二十分钟。也就是说,这些新生即使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在一天内完成这项“新生测试”。
这显然是学长们给他们的“下马威”,或许还是顺便让他们当一下“垃圾处理站”。
这谁愿意干?
不给新生欢迎仪式就算了,还一来就让人干没什么意义的苦力。
有新生立刻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决心反抗。也有人直接就扬言自己要转组——这在学校内当然是允许的,新人在入校前48小时内,有权利随时选择转组。
但是,无论是想反抗的还是想选组的,最后都没有得偿所愿。
科研组或许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折腾人的小玩意儿。
这些人甚至连门都没来的及迈出去,就率先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测试”。
学长一脸冷淡,二话不说,直接把实验品甩到了他们身上。一时间,原本就狭小的房间显得更加狭小混乱。
有人在大哭大笑不止,有人失去控制满房间的“弹跳”,有人口吐彩虹,还有人满地打滚。
江户川乱步坦然自若地站在一群千奇百怪的新生中间,甚至还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品。
爆炸头学长手里抓了个不知名球状实验品,也在好奇地望着他。
江户川乱步看过去,视线落在他手里那个东西上。
“你要试试吗?”学长一边问着,一边已经走到他跟前,抬起那个球就想往他身上按。
江户川乱步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不要,这个不好看。”
学长愣了一下,有些无辜,还有些伤心,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球,泫然欲泣:“可是,这个好用啊。”
乱步皱了下鼻子:“哪里好用?”
他话音刚落,那球已经怼到了他的胸口,学长松开手,“嘿嘿”笑起来:“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江户川乱步向后退了一步,剧烈的痛感从胸口爆发而出,顷刻间蔓延至全身。
“我这个道具呢,叫真理之心。”学长对下来,和他对视,“它可以告诉你,你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本来呢,我是想跟自己用的,但是这个东西不稳定性太高了,所以没办法,我只能等你们这些新生来了之后,先借机做个测试。”
视野和意识都逐渐变得模糊,耳边青年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江户川乱步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那张模糊的面孔似乎一直在动嘴。
然后,某一瞬间,连那张面孔也在眼前消失了。
短暂的黑暗之后,五感重新回笼。江户川乱步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荒废的花园门口。
生了锈的铁门上挂着生了锈的大锁,一阵阴风吹过,像是嘶吼,又像是哭泣,铁门之后,花园里是一派颓败景象。
砖瓦破碎的花坛、毫无生机的枯树、藤蔓缠绕的老屋、断了绳的秋千……
乱步皱眉,上前几步,站在了铁门前。那把锁刚巧挂在了他能够到的地方,锁孔也生了锈,看着松松垮垮,像是可以轻而易举砸开。
他抬起手,拨弄了一下那把沉重的铁锁。
下一秒,铁锁断裂,“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江户川乱步向后一步,避了避地上激起的尘土。
铁门没了锁的禁锢,也被风吹着,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里,就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访一样。
他看了一眼那把锁,平静地跨了过去。
踏进铁门的一瞬间,滚烫的热浪铺面而来,仿佛要将人灼烧。他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强行忍受着热浪的冲击。
好在这阵热浪只持续的几秒。
片刻后,热浪消散,江户川乱步正开眼,还没等做出什么反应,刺骨的寒意便侵蚀了全身。
酷暑和严寒交替轮转,构成了令人生不如死的地狱。
哪怕每一次持续的时间都只有短短几秒,对人来讲也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江户川乱步跌坐在地,按在地上的手指不由得攥紧,没入了松软的沙地里。
然后他猛地一怔,恍惚的视线瞬间清明了许多。
收拢的指尖在沙地深处触碰到了某个东西,冰凉坚硬,像是一把钥匙。
江户川乱步下意识觉得,这把钥匙,是自己留给自己的。
过去曾经来过这个地方的自己,留给现在的自己的破局的关键。
右手陡然攥紧,将那把钥匙收入掌心。
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热浪和严寒都在瞬间消减到了人体勉强能够忍受的状态。
他捏着那把钥匙站起身,看向那个在热浪侵蚀中有些扭曲的木屋。
木屋被藤蔓彻底包裹,只隐隐露出一点边角,甚至连门都难以找到。
他走进了去看,藤蔓上带着尖锐的刺,密密麻麻长满整根藤,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这样一来,手里拿着的钥匙似乎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毫不犹豫地抬脚走向木屋后面。
木屋的后面,藏了一个无字墓碑。墓碑前面摆着一个破旧的小木盒,上面挂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锁。
果然。
名侦探大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手中的这把钥匙,开的本来就不是那个木屋的门,而是面前这个小木盒。
“咔哒”一声轻响,木盒应声开启。
一瞬间,狂风大作,整个花园都被这阵风吹得晃动起来。
江户川乱步把小木盒抱在怀里,被风带着踉跄走了几步,跌坐在地。
风越来越大,甚至形成了旋转的涡流,仿佛台风过境,把这个原本就破败的花园变得更加狼狈不堪。
模糊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失落:“果然,只有这点时效吗。”
江户川乱步的意识模糊了一下,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小木盒。
意识消失的前一瞬,另一个声音突然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看,我又赢了哦。”
轻佻又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乱步动作一顿,收回了把钥匙埋入沙里的手。
小巧的钥匙被他用力攥在掌心里,和怀中的小木盒一起,带离了这里。
意识回笼,睁眼是光秃秃的床板。
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旁边。
一个十分高挑的少年翘着腿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鼻梁上挂着墨镜,手里抓着个已经咬了几口的苹果。
乱步:“?”他茫然地打量这人几眼,视线再次移动。
中原中也也在不远处坐着,刚巧看过来,和他对上了视线。
“醒了?”他问。
乱步点头。
“喔,”床边的高挑少年应了一声,鲜红的苹果怼到了他脸前,“来一口?”
江户川乱步缩着身子往后躲:“才不要。”
少年耸肩,又咬了一口苹果,看上去一点也不遗憾。
他注意到乱步不满的视线,随意地朝另一边抬了抬下巴:“喏,你的宝贝盒子在那边。”
“哦对,我叫五条悟。”少年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江户川乱步一愣之后立刻跳下床。
小木盒摆在窗边的桌子上,钥匙放在木盒上面,两者看上去都完好无损。
“你们看过了吗?”
“没有,”五条悟摇头,“你的道具,我们碰不了。”
中原中也做补充:“我们如果试图打开它,就会被弹开。”
江户川乱步并不意外,“哦”了一声,拿钥匙重新打开了小木盒。
木盒里面只有一张叠成了正方形的白纸,白纸展开,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禁区,最后一次。
中原中也凑上来:“这是让我们去禁区的意思?”
江户川乱步扣上盒子,在空中甩了甩那张纸。
片刻后,那张纸在空气中自燃,化作了灰烬,飘散到窗外。
“是,”他顿了顿,“但不是现在。”
说完,乱步看向中也,又问:“那个小孩儿呢?”
“彭……泽田纲吉?”中原中也停顿了一下,改口,说,“他今天新生测试。”
“今天?”乱步轻轻敲了敲手中的小木盒。
第104章 记忆脱轨(四)
指挥组和另外两个组不太一样, 另外两个组是第一天就直接让新生直面残酷的现实,指挥组则要稍微“善良”一些,给了他们一天的缓冲期。
——毕竟指挥组的测试内容, 是真的需要先提前进行一下教学的。
这届指挥组的新生有9个人,比往常还要少上一些,尤其是和格外繁盛的作战组一比较, 就更显得可怜了。
早上八点, 泽田纲吉和另外八个人站成一列, 面对着面前的三层小洋房和堆了整整一盒子的钥匙。
纤细高挑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的老师咳嗽两声, 晃了晃那个盒子。
钥匙彼此碰撞发出一阵声响。
“测试内容很简单,”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咳嗽了两声, “每个人来随机抽取三枚钥匙, 负责安抚被锁在这些房间的、处于危险状态的同学。我们会给你们进行计时排名,这决定了你们未来一年会在这所学校过什么样的生活。当然,他们都只是危险状态而已,一般情况下不会对你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他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让听他说话的新生们不自觉地表情凝重, 挺直了脊背。
青年看了一圈, 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来抽钥匙吧。”
学生们犹犹豫豫地四下张望, 没有人迈步。
“不用担心什么,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那我就……先来看一下自己的命是好是坏吧。”泽田纲吉在一众反复试探的步伐中径直上前, 站在了青年面前,
青年垂眸看了他半晌, 末了意味不明地扬了一下嘴角,说:“祝你好运。”
泽田纲吉从里面随意抓了三把钥匙,拿在手里看了看。
门牌号被刻在了钥匙上,分别是217、304、318。除了上面的数字,三把钥匙完全一样。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下,把三把完全重叠的钥匙展示给青年看。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青年笑起来,“你一会儿大可以试试,它们能不能打开其他房间。”
“好的。”泽田纲吉在青年的注视中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温和应声,“我会尝试的。”
青年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死死地锁在他身上,其中藏了一些狠戾。
“我听说了你室友的故事。”他突然开口。
泽田纲吉微怔,停下了走向小洋房的步伐,偏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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