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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时听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点点朝他靠近,冷静的装睡,呼吸均匀。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从南先是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掀出一股淡香,似乎是在对沈颂鹤做些什么。
风时放松身体,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看过去,却见对方正拿手指在沈颂鹤脸上轻轻滑动,留恋几回,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心中腾地生起一股怪火。
敢和老子抢男人?
风时攥了攥手,差点就要忍不住的跳起来,幸好苏从南及时移开了手,叫他又生生压了回去。
之后,风时感觉苏从南又调转方向,超他探过来,紧接着便有一双手蛇一样从他的衣襟中探了进去。
风时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因此有些反感,但却强忍着没有皱眉表现出来。
苏从南似乎是在他身上找什么东西,但在修真界,没谁会将重要的东西藏在衣襟里,她自然是没找到,最终从他腰间扯下了乾坤袋。
风时听见袋子在她手中颠弄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就在对方打算收回手时,风时猛地睁开眼,用力握住了那截往回收的手腕。
轻轻一撇,苏从南便吃痛的松了手。
乾坤袋往下掉,最终又回到了风时手中。
他眼中清明映着火光,手上力度加大,笑盈盈地问:“姑娘,找什么东西呢?”
这一笑,恍若山间鬼魅,让人看的惊心。
苏从南满脸不敢置信,又疼的脸色微白,不禁倒退几步,震惊问:“你…你为何还醒着?”
第170章 魔族奸细
风时顺势站起来,笑得神秘莫测:“你猜?”
他一边说,一边光明正大的搜寻着对方的灵脉,游走了近乎一整个周天,才终于从中扯出了深藏的一缕魔气。
“你是魔族的探子。”他语气肯定,根本不是问询。
苏从南脸上微变,但很快便又镇定下去,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柳师兄,你误会了。”
“误会?”风时揪着她的灵脉不放,露出一抹没什么感情的笑容:“你以为单凭你这些伎俩,能骗得过我吗?”
苏从南眼底染了些微惧怕,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想要挣脱,然而风时力气奇大,以她的力气根本挣不脱。
没办法,她只好唤醒了沉睡中的几人,而后大哭大叫起来。
其余三人很快从睡梦中惊醒,看见眼前景象,反应半天,神情各异。
许檐最先冲上来,他满心都是自己的小情人,拉着两人的手强行分开,有些急躁地开口:“师兄,你力气太大,弄疼小南了!”
风时:“……”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会遇见这么狗血剧情。
形势所逼,他只能暂时松开手,但也在对方身上下了追踪术,早晚跑不掉。
苏从南泪眼涟涟地缩在许檐怀中抽泣,被问到时,也只是咬着下唇倔强的摇头,不肯说。
许檐就此认定时风时欺负了人,视线有些埋怨:“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时看着那魔女,冷笑一声,直接说明情况:“她是魔修奸细。”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自醒来起,便一直一直魂不守舍的沈颂鹤也恍惚被惊醒,视线直勾勾地看着风时。
风时挑眉:“她是魔族奸细,我确定。”
邱长洲站在原地顿时不知所措:“不是吧……”
他咽了咽口水,看看许檐,又看看风时,最后试探着问:“师兄,会不会是你………”
话未尽,意明了。
风时冷冷瞥他一眼:“你自己长着手眼,不会自己察探?”
邱长洲被他从小带大,自然还是怕他的,闻言赶紧将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信师兄!”
说完,他就意识到,这么说许檐便该不高兴,最后只好什么也不说,缩着头站在一边当鹌鹑。
许檐面露纠结,但扶着苏从南肩膀的手却并未松开。
风时抱臂等着他做决定。
就在这时,一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沈颂鹤突然出现,拉住了风时的手:“师兄可有受伤!?”
风时:(O)
这反射弧,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面前,沈颂鹤见他不回话,还以为他真的不舒服,面色肉眼可见的更紧,拉着人便开始转圈检查,就差跟他跳过拉丁了。
风时好笑:“行了,我能有什么事。”
刚说完,那边的许檐便有了决断,低头小心问怀里的人:“小南,你可愿自证清白?”
苏从南躲在他怀中,视线有些闪躲,但脸上露出的胆怯却格外有迷惑性,许檐果然再次开始犹豫。
“师兄的话你都不信,却相信一个外人,许师兄,未免太分不清轻重。”
僵持之下,沈颂鹤开了口,转而又看着苏从南:“我师兄说你是魔,你便绝对是,不必再装出这一副恶心模样。”
他说话一贯冷言冷语,除了风时,态度几乎没好过,当下亦是如此。
苏从南原本还因为他这张脸对他颇有好感,现在却被三言两语说的十分难堪,忍不住反嘴:“你少胡诌!根本就是你师兄先非礼我的!”
许檐看着她微狞的面颊,不禁蹙眉,惊觉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人:“小南?”
苏从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装出虚弱模样:“阿檐,你要信我!方才他还将灵气强行注入我体内,甚至想探入丹田。”
探入丹田!
在场几人脸色再度各有变化,许檐也恼:“不可能!师兄他……”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偏向着苏从南。
修士的丹田极为隐私,一般不是道侣,便不能轻易探索,否则就像强行将人的衣服扒光。
而若是两方互探丹田,辅以心法,便是灵修,更加隐秘不宣。
这苏从南,还真是给他扣了顶大帽子。
风时冷笑:“好啊!你居然这么说,我就当场将你的丹田震碎,免得你以后随口诬陷别人要探你丹田!”
说着,便抬掌蓄力。
许檐见状立即喊道:“师兄不要!”同时身子一转,将人护进了怀里。
风时这一击最终还是没能打出去。
苏从南身子瑟缩,微微咬着下唇,指尖泛起一点荧光,最后钻进土里消失不见。
她明知风时实力太强,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此时事件败露,只能等人来救她。
风时在许檐后背上踹了一脚:“你小子,别像个怂蛋一样,只是探查灵脉,你还怕她死了?”
邱长洲也道:“是啊老许,这若真是魔修,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许檐眼眶发红,终是理智犹存,捏住了苏从南的手腕。
苏从南额角冒汗,缩了缩手,但还是强迫自己没动。
灵气探入体内,游走在脉络间。
经过风时的拉扯,她体内的魔气已经随之开始溢散,很容易便能被探到。
就在许檐发现那些魔气的同时,苏从南突然抬掌,趁其不备,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而后借机向林中逃窜。
第171章 你很在乎他?
苏从南这一击没留手,许檐被拍出去,当场自原地飞出数米远,撞在了树根吐出几口血。
邱长洲左看右看,不知道是去救人还是追人。
风时朝他摆摆手:“去看你许师兄。”
说着,便飞身去追苏从南。
苏从南不再伪装,一身充满仙气的白衣换成了干练的黑服,溜的飞快。
风时并未御剑,在枝头起伏,跟的很紧,他们身后,沈颂鹤也未落下。
苏从南边跑边回头,然后发现身后的人怎么跑都甩不掉,心中不禁又急又气,抽空朝风时发动攻击:“你!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风时背着手,不同于满头大汗的苏从南,他看起来格外轻松,明明伸手就能抓到人,却始终不肯出手。
这么过了一段时间,苏从南受不了,骂道:“你到底还抓不抓人?给个痛快!”
风时哼哼一笑,还是不紧不慢:“带我去找你的同伙。”
苏从南:“…………”
她从未听过如此无理的要求!
“真是狂妄!你就不怕有去无回!?”
风时姿态悠然:“别废话。”
苏从南逃不掉,其实早就生了这份心思,但现在听风时这么说,她又怕有诈,犹豫着要不要引他过去。
原本的计划便是将他们几人全都引过去,但没想到事情这么快败露。
眼下她自己都性命难保,难搞的风时又甩不掉,苏从南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将人引过去。
他们人多,其中也有一个元婴修士,就算着柳忆再怎么厉害,也不一定能从他们手中逃脱。
至于那个沈颂鹤……
苏从南心中打着算盘:这个人倒是可以不杀,到时候设法将他的记忆抹除,不就是她的人了?
这么想着,苏从南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转头对着风时道:“好,你可别后悔!”
说完,加快了脚步。
风时回头看了眼跟的略显吃力的沈颂鹤,放慢了脚步,同他传音道:“你现在慢慢地退下,不要跟的太紧,若情况棘手,还能有你。”
沈颂鹤虽然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但思量权衡,还是觉得这话有道理。
若对方收了圈套,他们也不至于全权陷入被动。
于是应道:“都听师兄的。”
反正他们之间有着一种奇怪的感应,能够极为精准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他不知道,这并非是天生的感官,而是因为一个法器将他二人增添羁绊。
风时朝他露出一抹浅笑,而后再次加快了速度。
片刻后,苏从南再次转头时,身后只剩下了风时,沈颂鹤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有些惊讶:“你那小师弟呢?”
风时挑眉一笑,但那笑容却显得很不爽:“你很在乎他?”
“他法力不济,自然是没能跟上。”
苏从南越过他又往后看了几眼,面露遗憾,心中想:不能急,还是先解决后面这个人再说。
风时看着她的眼神,越看越觉得不爽极了。
单是觊觎他的人这一点,这女的就绝不能轻饶!
见人真的没跟上来,连影子都看不到,苏从南只能收回心思。
不久之后,两人进了山林更深处,云罩月影,视野之中漆黑一片,耳边还时有时无的传来野兽的低吼。
片刻后,云散月出,风时发现自己被引入了一处充满白色瘴气的湿地。
湿地阴冷潮湿,上面密密麻麻覆盖着一些动物的尸骨。
“到了?”风时问。
苏从南不回答,而是突然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一道白绫从前方的树上抛来,缠住了苏从南的腰身,将她快速拉了过去。
风时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了,于是停下了脚步,抽出自己的佩剑,踩在脚下。
“出来吧,不是要杀我吗?”风时环顾四周,摊手道。
此时,躲在暗处的几个人都有些莫名,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苏从南摸了把额头和身上的汗水,而后同自己身边的人道:“他已是元婴。”
她身边的女子闻言先是一愣,没想到竟会遇到这么年轻的元婴修士,然后才碰笑一声:“小小年纪便成就元婴,怪不得如此狂妄。”
“不过……”她说着,张嘴舔了舔牙齿:“遇上我们,他休想逃脱。”
另一人也在另一头应和,声音沙哑难听:“生的这般好看,细皮嫩肉的,他一定很好吃吧?”
几人讨论着,眼中皆露出贪婪,即刻讨论起来自己想吃什么部位。
“我要吃心肝!”
“元婴必须是我的!”
“要不要现在就去杀了他,我已经等不及了!”
“莫急莫急,说不定,他都等不到我们出手。”
他们自以为藏的十分隐蔽,殊不知,不远处的风时早已发现他们,并且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风时脸上始终带着笑,未见丝毫胆怯。
那些人始终不定,似乎是在等着什么,果然没过多久,风时脚下的泥潭便突然涌动起来。
第172章 似曾相识
咕噜咕噜的淤泥翻动声。
风时低头一看,果然见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那满是尸骸的泥底搅动,空气中弥漫起阵阵恶臭。
那泥沼上裂开了根根纹路,像是因为干旱而龟裂的土地。
突然,有什么粗长的东西从中钻了出来,猛然朝着风时冲过去。
前方,站在树上的几个魔修瞬间激动地大叫起来,向赌马场的赌客,斗牛场的看客。
这泥沼中藏着一只万年毒鳝,最喜食灵兽,自然也喜欢浑身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修士,风时一个元婴修士,在对方眼中,就是一个气味鲜香的猎物。
几个魔修摩拳擦掌,就等着他们打成两败俱伤的局面,然后挖去毒鳝的兽元,分食风时的血肉。
几分狂躁起来。
风时看着那破泥而出的怪物,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万分嫌弃,手上旋转结印,想一击杀了这畜牲了事。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这骁勇了上万年的毒鳝,居然在距离风时还有数米的时候便停住了,原本大张的巨口也骤然合上,最后,竟是扭着身子往后退了一点。
重魔修:“???”
风时无语:“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先躲开了,”说着,他拿食指朝对方勾了勾,道:“孙子,过来叫你爷爷打一顿,我保证不会把你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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