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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鬼与抠门精(GL百合)——余穗安

时间:2025-10-15 06:35:14  作者:余穗安
  我站在天台的边缘,虚扶着护栏,低头俯瞰着,将近三十米的高度,掉下去估计会摔得面目全非。
  我没有在天台上久留,转身下楼,陪着凯琪,一起将托尼送进手术室,薛建国也等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我和他中间隔着一个凯琪。
  我心里升起怜悯,凯琪和薛建国同床共枕许多年,却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她毫无保留的爱着这个男人,这份爱我十分熟悉,曾经我的妈妈和刘艳都这样爱着同一个男人。
  她们的爱真挚而无私,唯一的错误就是寄托在了这样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我忍住不去想凯琪知道真相后会有多么心碎,扭过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凯琪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的劝我不用在这里守着,回去休息吧。
  凯琪拉着我的手,低头看了看我无名指上的戒指:“听安娜说你结婚了,还没来得及祝贺你,等托尼病情好转了,咱们约个时间吃饭,把你家的那位也带上一起。”
  我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没告诉她我和季瑛吵架还没和好。
  我和凯琪说了两句,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找了个理由告别,临走前特意回头看了薛建国一眼,然后绕远路上了天台。
  将近三十米高的天台上,我站在边缘,金属护栏在猎猎风中发出轻微的震颤声响,那颗被我提前扭松的螺丝轻轻晃动着,随时可能彻底崩开。
  我看着时间等薛建国,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手机振动一下,我打开一看,竟然是季瑛发来的消息。
  【今天我按时下班,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下意识的勾了下嘴角,昨天大吵一架后冷战了一天,现在还是季瑛主动打破沉默要来找我,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她总是先服软认输的那个。
  要是放在平时,我大概会很高兴她来接我,就着台阶下来跟她和好,但今天情况特殊。
  【托尼今天手术,我在医院】
  【不用来接我了】
  消息发出去,我放心了,季瑛不喜欢薛建国,只要我说我在医学中心陪托尼,有可能会遇到薛建国,她就不会来找我。
  消息刚发出去,我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薛建国走上来,顺便关上了天台出口的唯一一扇门。
  他没有拎装钱的运动包,我挑挑眉毛,问:“钱呢?”
  “我没带钱。”
  薛建国看着我,怨毒的眼神中带着凶狠:“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我反问:“你不怕我把有关你的证据交给IRS?”
  薛建国冷笑一声,眼睛盯着我,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慢慢抽出来——他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抬起对着我,薛建国的声音冰冷:“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跑掉!”
  “薛时绾,”薛建国叫着我的名字:“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偏偏就是不满足,偏偏就一定要逼我动手!这都是你的错!是你自找的!”
  薛建国握|枪的手颤抖着,慢慢逼近了我,就在他正酝酿着勇气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砰”的一声。
  天台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警察破门而入,后面跟着一个追上来的凯琪。
  看见薛建国正用枪指着我,凯琪大叫一声,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愤怒:“薛建国!IRS的探员说你偷税漏税,你到底从那个该死的公司里面拿了多少钱!”
  薛建国的脸色瞬间剧变,他下意识想要再利用花言巧语让凯琪相信他,但这对于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可没用。
  薛建国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眼睛里迸发出凶狠的眼神,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我。
  “是你干的,一定是你举报的我!”薛建国撕心裂肺的喊着:“你提前把证据发给IRS了!”
  警察慢慢向前靠近,其中一人手上拿着手铐,出示了拘捕令:“薛先生,请你配合调查,放下武器……”
  “别过来!!!”
  薛建国突然暴起,一把将我拽过去,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我的太阳穴。
  “都退后!否则我就杀了她!”
  全副武装的警察们立刻拔出配|枪对峙:“放下武器!”
  凯琪在一旁站着,被眼前措不及防变化的情形吓得腿软:“上帝啊……薛建国你快放手,别做傻事……”
  可现在完全被激怒的薛建国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他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的大喊:“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谁敢拦我,她就死!”
  原本只是来抓人的警察们完全没预料到事情变成了一场人质劫持事件,开始对着对讲机讲话,调来专业的谈判人员。
  我被薛建国拖着往后退,停在距离那截松动护栏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薛建国还在不断大喊:“我要车!车!”
  我被他拖着有些呼吸困难,略微动了动调整下姿势,咳嗽两声,艰难地开口:“爸爸,就算是杀了我,你也不可能再次逃跑置身事外了,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薛建国被我的话激怒,拖着我的手臂箍得更紧了,凯琪眼泪糊了满脸:“安迪,别再说话了,别再刺激他!”
  我看向凯琪,咧着嘴笑了一下,一边艰难呼吸,一边说:“我不叫安迪,我也姓薛,我叫薛时绾,我是薛建国三十三年前生下的第二个女儿,他出轨抛弃了我妈,后来又抛弃了第二任妻子,在国内的时候因为非法集资成为通缉犯,卷走家里所有财产逃到了国外……我从国内追到国外,就是为了报仇!为死去的人报仇,为我自己被毁掉的人生报仇!”
  薛建国怒吼着想要阻止我继续说下去:“住嘴!别再说了!”
  可我偏偏就是不愿意让他如意,抻直了脖子大声喊个痛快:“薛建国是个逃犯!他是个杀人犯!”
  薛建国被我气得发抖,抬手用枪托朝着我的腹部狠狠打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我冷汗直冒,就在这个时候,天台入口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有人冲进来,我捂着肚子艰难地抬起头,定睛一看,竟然是季瑛!
  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一下,担忧又焦急的瞪着她,大喊:“不是告诉你不用来了吗!赶紧走!”
  薛建国把枪怼到我脑袋上的时候我都没怕,但现在看见季瑛,我却真切的感到一股恐惧,扭头朝警察喊:“太危险了,赶紧把她带走!快走!”
  季瑛被警察拦在安全线外,她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朝着薛建国大喊:“薛建国!你把薛时绾放了,你要什么都可以……”
  话说到最后,季瑛的声线里带上了哭腔,我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看着她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我很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最后只能勉强笑了一下。
  “季瑛,”我喉咙艰涩:“对不起……”
  对不起,还是让你亲眼目睹了这么可怕的场景。
  对不起,昨天我脾气不好,说了很多让你伤心的话。
  对不起,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最后一面却是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我悄悄往后靠了靠,用身体的重量测试护栏的稳固性,那颗被动过手脚的螺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干什么?!”薛建国察觉到异样,惊恐的收紧禁锢住我手臂:“要是不行没命就别乱动!”
  我听了这话想要笑,我这个惜命贪财的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把这条命看得和他一样重要。
  我侧过头,附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爸爸,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猛地发力,用后脑勺狠狠撞向薛建国的鼻子,在他吃痛放松了手臂的瞬间,我装出被他推搡了一下的样子,面带惊恐地表情,整个人向后倒去,背部狠狠撞在那根被我动过手脚的护栏上。
  “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清脆的同时令人胆寒。
  我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失控的向后倒,薛建国下意识僵在原地,短暂的迷茫过后似乎伸手想要拉我一把,但也只是伸了下手,距离太远,他也根本不愿意冒着风险把身子也探出去,所以根本来不及,连我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失重感袭来,时间仿佛被拉长,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变成了慢动作,我的视线划过面前的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薛建国一脸难以置信,凯琪神情惊恐,警察们惊讶焦急……
  我的视线转移,最终停在季瑛身上。
  “不不不,不!”
  季瑛从人群中冲出来,不顾一切的跑到天台边缘,崩溃的大喊着,她的神情痛苦而惊慌,这是我从没有在季瑛脸上看见过的神情。
  回过神的警察飞扑上来拉住她,把她摁在地上确保安全,可她依旧挣扎着想要往前爬,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片血痕,眼泪流水似的从她脸颊上滴落。
  我的心跳都忍不住漏了一拍,幸好有警察及时拦住她,否则看她这个样子,我毫不怀疑她真的会跟我一起跳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将我包裹,世界在我眼中颠倒旋转,高楼、天台、季瑛绝望的眼神……一切都在急速远离。
  只有地面越来越近,我以惊人的速度坠落,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撞击。
  “砰!”
  一声巨响。
  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嘈杂吵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浑身剧痛,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第54章 幸存以后
  “滴——滴——滴——”
  有节奏的仪器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被这种声音吵的烦躁,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挣扎着睁开眼睛,目之所及都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我太熟悉这种医院病房的颜色了,只不过这是第一次自己以躺在床上的视角来观察。
  “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想要转过头,但稍微一动,脑袋就是一阵剧烈的眩晕,想要呕吐的冲动一股脑的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甚至连歪过头避开床单吐在地面上都做不到。
  一只呕吐袋眼疾手快的伸到我面前,我吐了半天,可胃里没东西,吐出的都是酸水。
  季瑛一手帮我举着呕吐袋,一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顺气。
  我无力地伸手想把她推开:“太脏了,你别沾手,我自己来……”
  可我根本没力气,也推不开季瑛,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嫌弃的神色,只是帮我揉着后背:“你顾好自己就行,少操心其他乱七八糟的。”
  “你从将近三十米的高度坠落,虽然消防早就准备了气垫,但还是造成了轻微脑震荡,”季瑛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情绪:“医生说头晕和呕吐都是正常的,过两天会慢慢恢复。”
  我吐得昏天黑地的脑子这才慢慢抓住重点,我掉下去还活着,是因为消防准备好了气垫?
  难怪呢,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还全须全尾的躺在病房上,估计能保持一个全尸躺在太平间里就算是幸运了。
  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我虚弱的靠着枕头喘气,季瑛又递来调配好的生理盐水,甚至是正好适合入口的温度。
  她把水喂到我嘴边:“漱口。”
  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在嘴里漱两下。
  季瑛又拆了个新的呕吐袋:“吐出来。”
  我照做了,忍着头晕眨了眨眼睛,看着季瑛在我的病床边忙碌,收拾好垃圾又按铃叫来医生护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我轮番检查,和季瑛交代了许多细碎的注意事项。
  医生走了以后,我对季瑛说:“请个护工就行,你不是工作很忙吗,不用把时间都浪费在医院里。”
  季瑛没说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剥着橘子,剥好一瓣塞进我嘴里。
  “我不在,你又自己跳楼了怎么办?”
  季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却能感觉到她的疲惫。
  我心头一阵酸涩,小声说:“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季瑛打断我的话:“生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决定好了要放弃,我也拦不住。”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话,解释自己只是想要报复薛建国,可季瑛把剩下的橘子塞进我嘴里,自己起身擦擦手,又去忙着帮我整理要吃的药,她背对着我,背影看上去依旧挺直,只是我突然发现,她身上的衬衫似乎有段时间没换过,都出褶子了。
  “我尊重你做出的一切决定,”季瑛深深叹了口气,说话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拜托你一件事。”
  “在你做好决定以后记得通知我一声,这样我还能提前珍惜最后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用把时间浪费在吵架和冷战上。”
  说完这句话,我看见季瑛的双手扶着桌沿微微颤抖,肩头抽动着,似乎是在无声的抽泣。
  我想要解释:“季瑛,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真的……”
  这份解释太过苍白,刚说了一半,季瑛抬起一只手摆了摆,示意我不用再说了,她用颤抖的手把分装好的药片递给我,一日三次的各种药片都被装进了不同的格子,写好了服用的时间和次序。
  季瑛的笔迹清秀,即使是长期生活在英文环境里,她的中文依旧写得那么好看。
  “按时吃药,”季瑛嘱咐:“请了护工下午就过来,我吃过午饭有个推不掉的会议必须要去……”
  季瑛一口气说了很多,把事情都嘱咐完了,她才停顿一下,转过头看着我:“薛建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明天大概会有人来找你询问关于薛建国的事情,会记录下来作为口供……我劝你不要试图在事实面前欺骗警察,他们已经发现天台上护栏的螺丝被人为动过手脚了。”
  我的动作停顿一下,下意识采取防御性的心态说:“大概是薛建国干的吧,他恨不得我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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