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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鬼与抠门精(GL百合)——余穗安

时间:2025-10-15 06:35:14  作者:余穗安
  季瑛没有直接反驳我,只是问:“薛时绾,你究竟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结果?”
  我的嘴唇张张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干巴巴的挤出几个字:“我要他接受审判,受到惩罚。”
  “那你呢?”
  季瑛看着我,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顺着先前脸颊上的泪痕划了下来。
  “你威胁他,勒索他,用各种办法把他逼上绝路,就是为了在最后制造一个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把你推下高楼的假象,想给他身上加上一条故意杀人的指控。”季瑛看着我,语气中藏着心痛:“薛时绾,值得吗?你就把自己的命看的这么轻贱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问这话的是其他人,我大概会很坦荡的说自己就是烂命一条,能拉着薛建国一起下地狱很值得。
  可偏偏现在问这话的人是季瑛,是无数次帮助我,无数次包容我理解我,无数次原谅我的任性,永远不求回报想要给我更好生活的季瑛。
  她是那样的珍视我,甚至超过了我自己。
  我强忍着喉咙里翻涌的眩晕感,身子向前探着,伸手轻轻帮季瑛擦掉脸颊上的泪水。
  “对不起。”
  我今天说的对不起这三个字大概比我前面几年说过的加起来都要多,可是面对季瑛,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法弥补,我做的事伤透了她的心。
  季瑛的眼泪越擦越多,她转过身去,仓促的抹了两把脸,大概是不想让我看见,她像是逃跑一样找了个借口,快步走出病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下午警察的确来找我问话,我纠结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把一切和盘托出,我把薛建国在国内的所作所为都一一说了出来,笔录做到最后,负责找我问话的女警官脸色已经完全变得严肃。
  我知道国外警察很大可能不会追究薛建国在国内的罪责,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们会通知中国警察来抓捕他吗?”
  女警官十分委婉专业的回应:“我们和中国之间并没有引渡条约。”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心里没什么波动,没关系,反正那份偷税漏税的证据足够薛建国在IRS的审讯室里好好喝一壶了。
  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个阻碍。
  第二天我的状态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被人搀扶着慢慢走,季瑛正扶着我在病房里龟速散步的时候,凯琪来了。
  凯琪已经弄清了全部的事情,我们再见面,气氛尴尬的几乎要凝固。
  季瑛把我在病房的沙发椅上安置好,倒了温水放在我手边,然后又坐在我旁边的另外一把椅子上,保持一个不会打扰到我们谈话,却又不是很远的距离,她虽然低头看着手机,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我们这边。
  凯琪先把托尼手术成功的消息告诉我,我由衷的替她高兴:“太好了,你不用继续担惊受怕了。”
  凯琪双手放在胸前,攥着十字架项链:“真是感谢上帝保佑。”
  “这不是上帝的功劳,”我纠正她:“而是你这个做妈妈的为他从死神手里挣出一条生路。”
  说完托尼的病情,我们之间再次陷入尴尬,她不开口,我也在心中反复琢磨着措辞,沉默了好一会儿。
  凯琪终于说:“我准备和薛建国离婚了。”
  凯琪出身富豪家庭,一辈子养尊处优,受不了委屈,她知道了薛建国的出轨和欺骗,会选择离婚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薛建国很会拿捏人心,他能清晰地看穿每个人,准确的抓住人们心中的软肋和死穴,他如果想要某个女人爱上他,就会根据女人的具体性格背景对症下药,毫无防备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他精心塑造出来的假象所欺骗。
  凯琪似乎看出我的想法,叹了口气:“他的确带给过我一段最幸福的日子,他那么体贴,那么充满同理心,他总是能理解我包容我……只不过那些幸福都只是他装出来的假象,我永远不会原谅一个出轨的男人,尤其是知道他从始至终一直在欺骗着我!”
  凯琪的语气决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她已经下定决心看透了薛建国,不会重蹈刘艳的覆辙。
  我继续问:“那托尼……”
  “我当然要争取到他的抚养权,”凯琪神情坚定:“我亲生的孩子,交给谁都不放心。不过争取抚养权应该不会太困难,毕竟IRS已经封锁了薛建国的公司开始全面调查,就算最终他能免于牢狱之灾,肯定也会失去财富,法官会更加倾向于把孩子交给经济条件更好的一方抚养。”
  我扯着嘴角笑笑,关于离婚后分割抚养权的问题,我最了解不过了。
  凯琪准备了很久,总算是鼓起勇气,对我说:“安迪,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我下意识摇头:“你只是被薛建国骗了,不用道歉……”
  一直在旁边坐着看手机的季瑛这个时候突然抬起头,开口:“她叫薛时绾,姓薛,名字是时绾。”
  季瑛虽然说的是英文,但中文名字的发音对于凯琪来说还是有些拗口,所以一下子愣住了,舌头几乎打成了蝴蝶结也说不顺。
  我摆摆手:“没关系,平时就叫安迪吧,方便。”
  话是这么说,但季瑛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一种不赞同的神情,我主动伸手搭上她的手背,安抚性的笑了一下。
  季瑛不说话了,面无表情的再次低下头去看手机,可她没有把手抽回去,手机的页面也停留好久都没换过。
  凯琪继续说:“我打算带着两个孩子搬到自己的公寓里去,找律师开始走法律程序……我最担心的其实是我爸爸那边,他在薛建国的公司里投了很多钱,而且他很看重薛建国。”
  说到这里,凯琪揉揉眉心叹了口气,带着一点自嘲的轻声说:“在他眼里,无论是妻子还是小孩,永远要为了利益让步。”
  我顿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从凯琪口中听见有关于她家的事情,原来她也并不完全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不过我转念一想,这就说得通了,正是因为凯琪有一个亲情淡薄的父亲,她才会因为薛建国顾家而爱上他。
  人们总是会把在父母身上没有得到的情感支持浓缩成一种期待,投射在自己的伴侣身上。
 
 
第55章 别再离开我
  凯琪离开后,我把今天需要吃的药一股脑吞下去,医生来检查我的恢复情况,季瑛就等在一旁。
  她用中文说:“你相信凯琪真的能和薛建国离婚吗?”
  “我信啊。”
  季瑛轻声哼了一下:“她就连你的名字都念不明白。”
  我侧头看过去,季瑛靠在沙发椅上,注意到我的视线就偏过头去,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我还是能从中看出她的不忿。
  我忍不住笑了:“她一个没学过中文的外国人,念不明白也正常。”
  季瑛又说:“在今天以前,她甚至都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因为我最开始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是个黑户啊,花钱弄得假ID上写的名字就是安迪,”我又问:“你不是也有英文名字吗,凯瑟琳。”
  我的反问让季瑛明显愣怔了一秒,她的手指无意识的划着手机屏幕,过了半天,她才低下头,轻声说:“当时为了组队参加比赛,我以为只要把名字改了,就能融入本地人的圈子,被他们所接纳。”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所到最后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现在想想,真是没这个必要。”
  季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盯着窗外,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有事情瞒着我,我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我在瞒着别人一意孤行这方面算是个前科累累的惯犯,似乎没有充足的立场去要求季瑛坦白。
  可下意识的第六感又让我觉得她肯定是遇上困难了,而且这个困难大概还是和工作有关。
  为了弄明白,我当晚就悄悄给菲奥娜发消息,请她明天来医院。
  再见到菲奥娜,她还是那样的张扬艳丽,高跟鞋踩在医院光洁的地面上哒哒哒的响,进了病房就往椅子上一坐,墨镜一摘,那双画着飞扬眼线的大眼睛对我怒目圆瞪。
  我有些心虚的笑了一下,下一秒就听见菲奥娜的数落。
  “你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跳楼!你也真敢干!但凡警察稍微慢一点,你就直接没命!可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菲奥娜气的站起来,原地绕了两圈,还是没办法平复情绪:“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的命,至少也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吧!至少想想季瑛!她只是和你吵个架都难受得不行,要是你真的没救回来,你们此生的最后一面就是以互相揭伤疤的争吵结尾,她会自责到恨不得跟着你一起跳下去!”
  “你不想活了我管不了,但季瑛是我认识了十年的好朋友,她还有大好的前程,有漫长的人生……”
  菲奥娜的话尖锐且不留情面,我低着头听她数落我,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骂的没错,我的确是做了伤害季瑛的事情,这无从辩解。
  只是虽然我不辩解,但很快一道声音打断菲奥娜。
  “别说了!”
  医院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快步跑过来的声音,季瑛几乎以中学测试八百米的速度冲刺跑过来,一把将菲奥娜从椅子上薅起来就拉着往病房外走。
  我对于季瑛的突然出现目瞪口呆:“你不是在参加WR的董事会吗……”
  怎么会有时间出现在这里?
  “关于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提前收工。”
  季瑛扭头简单的对我解释一句,马上又扯着菲奥娜要把她往病房外推。
  菲奥娜不服气,扒住门框,有种必须把话全说出来才罢休的倔强:“我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薛时绾,你心里要是还装着季瑛,就不要再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情挥霍你们之间的感情!季瑛不欠你的,她犯了什么错要跟着你一起去死!”
  “菲奥娜!她还是个病人,你有什么事情出来和我单独讲!”
  季瑛捂住菲奥娜的嘴,想把她强行带走,但她这个常年坐办公室伏案工作的白领,在力气上当然比不过有时间健身锻炼身体健康的菲奥娜。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菲奥娜对着季瑛拔高音量:“你一直跟在她后面解决一切,就是这样才会把她惯成这个样子!她就是一个泥潭,你这样只会把自己也拖进泥潭里……”
  菲奥娜的话像是一根根尖刺扎进我的心脏,我知道她说的一点没错,这些话语彻底划破我一直以来保持的鸵鸟心态的逃避。
  我以为不断地逃避,不断的隐瞒就是对季瑛最好的保护,却忽略了季瑛真实的想法。
  “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季瑛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愣住,抬起头,看着她面对菲奥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而坚定。
  “我知道你为我考虑,希望我能过得幸福快乐,”季瑛背对着我,没有转头,可我却觉得她此刻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对菲奥娜说:“可我的幸福一定要和薛时绾一起,缺了她就不行!”
  菲奥娜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季瑛,最后生气的扭头就走,季瑛没有追上去。
  菲奥娜说对了一点,在感情上面我的确是个被季瑛惯坏了的任性的小孩子,正因为她几乎无底线的包容,我竟然也慢慢的忘记了,爱一个人就该站在她的角度,关注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吸吸鼻子,抬头盯着天花板,让眼眶里的泪水不要流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背对着我的季瑛轻声开口。
  “薛时绾。”
  她叫我的名字。
  “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戴着精致的蝴蝶结发卡,父母疼爱,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那个时候你脸上总是有很多笑容,我就想,要是你能一辈子幸福下去就好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看着你小小年纪就能帮薛阿姨摆摊赚钱,用尽全力分担生活的重量,在你和生活厮杀的时候,我还只会读书,只会当一个不断伸手朝家里要钱的穷学生……我真佩服你,如果换了我在你当时的位置,我没信心做的比你更好。”
  我沉默的听着季瑛的讲述,实际上眼泪早就已经决堤。
  “十六岁去武汉见你,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简直自卑到想转身就跑。你把日子过得很好,时髦大方,光鲜亮丽,即使是在重男轻女的父亲和后妈身边生活,你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甚至还能照顾我,带着我去买衣服去吃饭。我人生中很多第一次‘见世面’都是和你一起……你大概不相信,但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上你。”
  “我十六岁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偏偏就是一个这么好的人,从精神层面来讲,你自信大方,勇敢坚强,乐观开朗,从物质上讲,也比我好上太多。所以我一边喜欢你,一边自卑,每一次想起你就更喜欢一点,同时也更自卑一些。”
  “小时候我默写背错了古诗,但其实一直觉得把你比作月亮其实很恰当。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高悬天边的皎皎明月,直到薛建国跑了,你回到兰越读书,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卑鄙的窃喜,我的月亮从武汉回来了。”
  我听着季瑛的讲述,心里的惊讶难以消化,心里千头万绪的话想问,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季瑛短暂停顿一下,继续说:“原谅我年少时的幼稚与卑劣,你在学校独来独往的时候我还有过庆幸,庆幸你没有交其他的朋友,庆幸你身边的位置一直只有我一个人。”
  “我那个时候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我们会一起高考,一起去北京上大学,在我的心里,只要能看着你过得好,哪怕做一辈子的朋友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你没有继续上学,我去了北京,你南下深圳,我再收不到你的消息,也找不到理由去深圳找你,我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压缩时间想快点工作挣钱,我总想着要攒钱买一套有衣帽间的大房子,你从前说过那是你梦想中的样子。”
  “你在北京说喜欢我的那天,我一直记到现在,你需要钱我就给钱,你需要身份我也愿意毫不犹豫地公开自己的取向,只要能把你留下来,我做什么都愿意。可即使我什么都做了,也只是在那两个月里短暂的拥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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