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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雨(近代现代)——鱼望池

时间:2025-10-15 06:36:40  作者:鱼望池
  这个问题把梁清舟问住,拍下照片不值得纪念吗?没有的意义不能被赋予吗?
  许久之后,梁清舟低声道:“我不知道。”
  苏听南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与眼神看着他,目光温柔热切到叫人承受不住。梁清舟用手指轻轻点了下苏听南的发旋,率先转身,“早点休息吧。”
  “好。”苏听南抿抿唇,收回视线。
  分手这段时间他养起来抽烟的习惯,一下子要戒掉很痛苦。苏听南晚上抽得最多,短短一个晚上犯了四五次烟瘾。
  他蜷缩在客房墙角,用手指缓慢地撕开嘴唇上因为干涩而起的皮。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有停手,反而自虐式地不断用牙齿咬那块软肉。
  睡前他洗完澡,回房间的路上正巧碰见梁清舟,他在客厅里不知道忙什么。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想等梁清舟忙完了对他说声:“晚安。”
  客厅的桌上摆着一堆盒子,梁清舟穿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只是站在那里,就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贵气。
  苏听南突兀地想着,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高中同校,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和梁清舟这样耀眼的人产生交集。
  突然,视线里的人转过身,直直地撞进他眼里。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苏听南顿时慌张起来,紧张地开口:“我…我洗完澡了,我就想跟你说声晚安。”
  “嗯,没事。”梁清舟无所谓地应下来,拿着自己一直在折腾的东西朝苏听南走来。
  他伸出手,是一盒百奇。
  苏听南愣了两秒才接过,下意识打开百奇的盒子,发现除了完整的一袋百奇之外,角落里还塞了根烟。
  “我听齐疏月说你烟瘾很大,难受的时候一天会抽两三包。“梁清舟双手怀胸,懒散地靠在墙边,“断崖式戒烟会难受的,你爱吃百奇,烟瘾犯了就吃。”
  苏听南拿着这盒百奇,忽然鼻头一酸。
  酸楚疼痛的心情在他身体里顺着血管流通,截至目前,没有任何复合的征兆,可梁清舟还是愿意对自己这么好。
  他有种在拿生病了绑架梁清舟的痛苦感,他变得比以前还要更敏感,敏感到只要活着就觉得自己在浪费。
  “我装了很多盒,你明天回去时带着。”梁清舟有信心苏听南会听自己的话,已经提前装好。
  苏听南抬手揉揉肿痛的眼眶,声音发颤,迟疑着开口:“那这算戒烟吗?可以抱吗?”
  “算,可以。”梁清舟点点头。
  听到肯定回答,苏听南肉眼可见地心情好了很多。但转而他又阴沉下去,宛如瞬间移过来的乌云,将阳光遮得密不透风。
  “齐疏月找你道歉了吗。”苏听南又问。
  他最介意的就是齐疏月打了梁清舟这件事,还一直在说些很难听话的误解梁清舟的话。苏听南气得把他全面拉黑了,昨晚他借妻子夏苒的手机打来电话,也给苏听南挂断。
  梁清舟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道歉了。”
  苏听南咬住自己口腔内壁的软肉,无端有些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他强忍住身体的难受,用手小心地搭在脖子上。
  “你怎么知道……?”
  他自杀被救下也是意外,自杀前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按道理来说,齐疏月不会知道的。
  但很显然,梁清舟那时把他带上车,目的就是扯开他的围巾,看脖子上的勒痕。
  只不过死亡还是他们俩间忌讳的话题,跨不过去的一道坎,苏听南知道,梁清舟不可能接受得了。于是也只是用比较委婉地方式发问。
  而也不出意外地,梁清舟没有给予回答,只是温声对他说:“吃完药就睡觉吧,晚安。”
  苏听南无奈地笑了下,收拾好情绪,回应他:”晚安,清舟哥哥。”
  他跟在梁清舟身后走回卧室的方向,两人的影子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前一后落下。苏听南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一刻不敢懈怠。
  直到梁清舟回卧室,缓缓关上那扇与室外、与苏听南隔绝的门。
  回到卧室,梁清舟叹口气,跌坐进柔软的床单里。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样带苏听南回来的意义是什么,真要说的话,大概是怕了。
  怕他又悄无声息地寻死,怕他过得太糟糕,怕他真的失去所有希望。
  苏听南决定去死这个认知,让梁清舟受到很大刺激。他难受地闭眼,暂且抛开不想,决定先休息。
  隔天,梁清舟在闹钟响前就已经醒来,走去洗手间洗漱。
  他一踏出房门,就看见客厅的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但却全然不见苏听南的身影。
  “苏听南?”他在屋里喊了声。
  然后许久后,都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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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四前还有四更捏!请吃!
 
 
第58章 可以出来接我吗
  手机铃声在室内响起,梁清舟看着一整桌的早餐,有些心急如焚。
  幸好,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苏听南疑惑地声音:“喂?清舟哥哥。”
  “苏听南,你去哪里了?”梁清舟迫切地开口。
  “我回家了……你起床了吗?粥和鸡蛋是我自己煮的,还煎了培根。”苏听南似乎没能感知到梁清舟语气里的慌张,自顾自地让他吃早餐,语气里透露出掩盖不住的疲惫。
  梁清舟听见他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吃过早饭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之后梁清舟再也没能等到苏听南的回答。
  答案显然易见,没吃。
  梁清舟有点无奈,问道:“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对不起。”苏听南反应极快地道歉,速度快到让梁清舟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思考,“你说了是接我过夜的……我觉得第二天我不该留。”
  这回沉默的人换做梁清舟。
  现在的苏听南太小心翼翼了,像是出现弃猫效应,被遗弃的流浪猫再次被人收养,会因为恐惧再次被弃而变得异常顺从。
  句句小心担忧,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试探,随时随地都在看脸色行事。
  梁清舟忽然有点没办法与苏听南沟通。
  他目前没有复合的打算,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给他希望又狠狠碾碎。但如果用不温和的语气说话,苏听南又会十分敏感紧张。
  梁清舟深深叹了口气,问他:“好好吃药了吗?”
  “嗯,吃了。”苏听南答道,精神紧绷得到了缓解。
  “我给你点外卖,把早饭吃了。”梁清舟说完便利落地挂断电话,上外卖软件为苏听南选好早饭。
  吃完早饭,梁清舟发现苏听南把做早餐的锅碗也给洗了。他扫了眼,把洗净的厨具摆好,才离开家去上班。
  最近的工作并不忙,梁清舟端着马克杯去茶水间泡了杯茶,等重新回到工位,发现消息提示里弹出几条信息。
  他看见是苏听南发来的,没有犹豫,便径直点开了。
  那是一段长达二十分钟的视频,梁清舟的手机足足缓冲十几秒,才开始正式播放。
  从视角上来看,是苏听南把手机架在斜前方。他慢吞吞地掀开外卖的盖子,再拆开一次性木筷,开始吃梁清舟为他点的纸皮烧麦。
  苏听南吃得很慢,也很少看镜头,手腕细到能看见骨头。他几度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甚至想要呕吐,眉头紧紧皱起,又立刻拿水把嘴里的食物给灌下去。
  反反复复,直到吃完了两个,才放下筷子,当作任务完成。
  他眼角有因为干呕而溢出的几滴泪水,沾湿了睫毛,一缕缕地垂下来。苏听南对着镜头笑了下,示意结束。
  梁清舟在视频结束的瞬间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就这么在工位上坐着,目不转睛地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结尾那个笑容就像苏听南在对梁清舟说:我在努力哦。
  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片刻后,梁清舟没有继续回想下去,投入进工作。
  中午和晚上,他都分别收到苏听南吃午餐和晚餐的视频。他大概是没胃口,随便煮了两碗比较清淡的汤面,也是尽力吃了小半碗就停下。
  在最后一个视频结尾,苏听南关摄像头时,松松垮垮的毛衣袖口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滑。
  在那一秒,梁清舟清晰地看见,苏听南白皙的左手手臂内侧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血痕和烟疤。
  他顿时瞳孔骤缩,眼眸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震撼。
  他不可置信地往回倒进度条,及时按下暂停键,一遍又一遍地放大屏幕。
  在知道苏听南尝试过自杀之后,梁清舟已经猜到他会做出自我伤害的行为。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多。
  几乎一整条小臂内侧,全部都是伤口,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梁清舟,他脑子里闪过无数过去相处片段里的苏听南。十几岁时他骑车带自己散心兜风,在高考完的夏夜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看月亮,恋爱时无数次抱着自己睡觉。
  苏听南可以是任何幸福的样子,但唯独不能是现在的样子。
  他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梁清舟拿手机的手都有点抖,从通讯录里翻出苏听南的电话号码。
  但拨通键还没按下,他就忽然停住。
  苏听南现在已经在看心理医生了,在吃药,也在听自己的话,好好吃饭。
  转变是不会那么快就见效的,更何况这些伤口明显都不是新伤。他应该再给苏听南一点时间。
  心理咨询预约了每周两次,两人都在履行约定。看完心理医生后他们会一起吃一顿晚餐,然后再回梁清舟家住。
  他们能拥抱这一点原先给了苏听南很大的寄托,但真的当他们相拥时,又有了巨大的落差感。
  只是普通的、没什么感情的拥抱。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紧紧相拥,像离开对方就要生拉硬拽,拖层黏着血肉的皮下来。
  所以苏听南好像也没有那么期待拥抱了,至少他可以永远活在回忆里。回忆里的梁清舟会不留余地爱他,表达出爱他。
  他们见面苏听南向来不肯让梁清舟付钱,买单要抢着买,给汽车加油要抢先付。吃饭也会为梁清舟剃好鱼刺、剥掉水果的皮。
  主动到让人生出究竟是追求还是补偿的错觉。
  不过梁清舟懂他,这是苏听南很努力笨拙地学着爱人。复刻式学着对他好,因为爱所以变得有信心。
  约一个月后便迎来年关,做年前最后一次治疗时苏听南突然问他:“你今年去哪里过年?”
  “不知道。”梁清舟盯着前方缓慢跳动的红绿灯,并非是随口搪塞,“我父母今年应该都不在国内,我可能会留在这里过,也可能去外地找朋友旅游。”
  苏听南坐在后座,静静地趴在座椅上看着他,轻声说了句:“那好吧。”
  随后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是苏听南躺下来的声音。
  放假前梁清舟随同事一起去外地出差,不料因为事情格外棘手没办完,拖延了两天。
  那时赶上春运,高铁一票难求。有同事思乡心切便借车自驾返程,但也有同事和梁清舟一样,选择留在这里就地过年。
  梁清舟站在酒店前,同事在他身边慢慢地抽烟。对方是个中年人,有可爱的妻女,正巧她们娘俩要去旅游,他想着在哪儿都一样,便选择留下,就当也是旅游了。
  他与梁清舟提起自己的家人,说到最后,满腹感慨地说:“还真挺想她们的。小梁,你这个年纪应该也会想家吧?”
  梁清舟笑笑,“还好,我一个人习惯了。”
  “没谈个对象啥的?”对方看了看他,又问。
  这回梁清舟没有快速回答,安静地盯着前方。街道被灯光照亮,世界在即将来临的黑夜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深蓝,暖黄的灯光照在地面上,人也像扑火的飞蛾。
  许久之后,梁清舟才答道:“不谈。”
  两人随后又简单聊了几句,梁清舟便回酒店休息。他刚换好衣服准备入睡,便接到来自苏听南的电话。
  苏听南又问他去哪里过年,如果留在本地的话,可以一起过吗?
  梁清舟整理着行李箱,淡然道:“没车票,回不去了,就留在这里过年。”
  对面愣了几秒,苏听南反应过来后很快说:“那…不回来了?”
  “嗯。”梁清舟起身,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算作应答,“过个好年,年后见。”
  聊完他便很快挂断电话,准备一觉醒后,迎接又一个孤单的除夕夜。
  周围的餐馆大多被预定完,梁清舟和同事随便找了家特色菜吃了顿年夜饭,同事就急匆匆赶回去和家人视频通话。
  梁清舟跟在他身后,看着对方仓促的背影哑然失笑。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天空响起烟花炮竹声,断断续续地,忽远又忽近。
  他抬头,顺着声音方向望去,想着待会儿要给爸爸妈妈各打一个视频。
  苏听南……应该也会给自己打吧。
  其实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倔强,梁清舟从渴望团圆到现在也无所谓,是走过了很多回痛苦换来的麻木。
  只不过在这种特殊的节日里,他还是很想得到陪伴和幸福。
  童年时期他无数次期望奇迹可以出现,虽然都落空了。那么今天呢?会出现奇迹吗?
  大概不会的。因为他根本无所求。
  梁清舟走回酒店,热水咕噜咕噜翻涌沸腾的同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快步走去,发现是苏听南打来的。
  刚一接通,就传来苏听南有些急促的声音,“清舟哥哥,你住的酒店旁边是有一家奶茶店吗?”
  “是有一家。”梁清舟下意识回答,回答完才意识到什么,手机仿佛瞬间变得滚烫。
  很快他反应过来,紧张的情绪攀上心头,语气激动:“你在哪里?”
  听筒里传来车门关闭的闷响,然后是踩雪的咯吱声,苏听南小声说:“我…我开车过来了,等我把车停好,可以出来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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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有点忙忙的,更得好晚。小宝们我争取之后不凌晨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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