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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大哥了。”沈淮寂淡道,“既然我已经应承下来,那就顺其自然,没有别的事,我先告退了。”
说完,沈淮寂便离去。
酒楼的宴会接近尾声,徐聿洐放下筷子,看向与季勤相谈甚欢的季桡,他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太子殿下,微臣好像找到了白观道长的踪迹。”
“当真?”正在喝着酒的季桡一顿。
徐聿洐恭敬道:“当真。”
“那他在哪里?”季桡忙问道。
徐聿洐道:“北境州。”
季桡又问道:“那你知道怎么请他过来吗?”
“微臣知道。”徐聿洐道,眼眸微垂了垂。
第33章 百依百顺
“沈状元真的是要嫁给五皇子殿下那个病秧子吗?”
“不是,这沈状元他图谋什么啊,他怎么说也是中州沈氏的嫡子,就这么情愿嫁给五皇子殿下,让中州沈氏蒙羞吗?”
“那日沈状元游街可多威风了,面若冠玉,仪表堂堂,如今倒是可惜。”
“我看沈状元怕不是早就和五皇子勾搭在一起了。”
“照你这么说,这沈状元的状元名号不会是掺了什么水分。”
“你不要命了,这也敢说。”
“这里沈状元和五皇子又不在,有什么不好说的。”
应惑从早上离开御书房之后,便没有去纠缠沈淮寂,而是回到殿里用了膳,便到宫外去了,特地让祝千散播他即将跟沈淮寂成亲的消息。他也不是要谋划什么,而是想要听那些人讨论沈淮寂。
作为修真界的万人嫌。应惑早就习惯被人四处辱骂,四处讨论了,但是从来没见过听过楚淮霁会被人指指点点的。虽然现在的沈淮寂并不是楚淮寂,但也是有关联的。
一直在外面待到天黑。应惑才回宫里。刚到殿门口。于全便出现在他跟前拦住他:“奴才参见五皇子殿下。”
“有事?”应惑眉眼一皱,有些不耐烦道。
看着他略显不耐烦的脸,想到白日里,自己堵住他闯进御书房的事,于全害怕他打击报复,忙讨好似的笑道:“五殿下,陛下邀请你去用膳。”
“这么晚了,还叫我去用膳干什么?”应惑语气依旧不耐。
“奴才不知。”于全脸上挤满了谄媚的笑,“可能是商讨今日御书房之事。”
瞧着他满脸的谄媚,应惑顿了顿:“带我去。”
“是,殿下。”于全忙走在前头。
应惑迈步到昭帝所在的殿外。
“陛下,五皇子到了。”
于全忙扯着嗓子通报。
“获儿,进来吧。”
碰过面都要那么多规矩。应惑眉头直皱。跨步走了进去。昭帝正坐在桌子前,他面前的桌子摆满了丰盛的饭食。
“获儿,过来坐下。”昭帝笑道。
应惑到桌前坐下:“父皇,你找我什么事吗?”
“自然是找你商讨婚事。”昭帝道。
“这有什么好商讨的吗?沈淮寂他不是答应了吗?”应惑不解道。
昭帝还是有些不确定:“你真的要娶吗?”
“当然。”应惑毫无疑问,直截了当道。
“你真的要娶的话。”昭帝道,“恐怕你要另移住所了,再在宫里待着不合适了。”
“这个可以。”应惑挑了一下眉,他也不想待在宫里,成天都有一群人盯着,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那你想要住在哪个府?”昭帝道,“目前我为你挑了两所府邸,一个是位居京州城北面,一个南面。”
“哪个都可以。”应惑道,“由父皇你决定吧。”
“那就北面吧。”昭帝道,“这个府邸临近宫里,日后你想进来看朕也方便些,还有朕要封你为王,一旦出了宫,往后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朕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关照你了。”
“知道了,谢父皇。”应惑有些不耐烦了,但见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也不好太过忤逆。其实,说实话,应惑在修真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关怀,而如今在这凡间界,夺舍了两人,都家庭和睦,父母爱子。当真是不需要总是更廉价。
昭帝叹了一口气:“用膳吧,明天朕下旨,但是什么时候能成亲,可能还有一段时日。”
应惑皱眉:“不能快些举行成亲吗?”
他可不想拖延下去,以防生变故。
“你要搬到外面去住,这要花一段时间。”昭帝道。
“这不过一两日的功夫。”应惑眨了眨眼道,“父皇,我不想拖下去了,你就让沈淮寂快些嫁给我吧,不然他生了反悔的念头怎么办。”
昭帝重哼一声:“朕的旨意既然已下,他敢反悔?想要抗旨不遵不成?”
应惑不言。
昭帝又道:“是你要娶沈淮寂,那么自然聘礼也少不了的。”
听到这个。应惑一顿,心思一转:“父皇,不如我亲自去给沈淮寂下聘礼吧。”
“行,便由你来吧。”昭帝无奈道。
跟昭帝商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婚娶之事。应惑才告别昭帝,从殿里面出来,掩唇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回到寝殿。
翌日早朝。昭帝在早朝让人当着各个朝臣的面宣读了旨意。原本还以为是谣言的众臣都纷纷惊愕不已。一些胆子大的言官忍不住劝诫,但是都被昭帝一口回绝了。
朝臣都不知道昭帝为什么会这么纵容季获,季获本来打小就是药罐子,这会好不容易治好了病,却任由季获胡来。这般糟蹋当朝的状元,糟蹋世家。朝政未来可见的动荡。
圣旨宣布下去。整个京州甚至整个九州都因为此时闹得沸沸扬扬。而应惑,因为要搬出宫里,他倒没有精力注意这些了。
等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应惑终于有时间去找沈淮寂了。
这段时间,沈家也并不安宁,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堂堂沈家继承人,沈家的嫡子既然要嫁给一个男人,沈家的人不争吵才怪。主要是两股势力在争斗,一些沈家人想要把沈淮寂除名,让沈家家主从其他人之中过继一位儿子,来当新的继承人,一些沈家人则誓死捍卫沈淮寂的地位。
反正无论哪处都无比热闹。而沈淮寂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白日都准时出现在翰林院办公,办完公之后就回沈府,仿佛陷入风波的人不是他似的。
经过应惑三番四次的催促,一直拖延着不肯挑日子举行婚礼的昭帝终于松了口子。
应惑带着聘礼出现在沈府门口。沈府守门的吓人,一看到他来,忙迎接他进来。而沈家人一看到他让人搬着聘礼进来,有苦难言。
“五殿下,不知道您来沈府干什么?”沈淮安一脸恭敬地看着应惑,透着明知故问的装疯卖傻。
应惑懒得应付他:“沈淮寂在哪里?”
“他在后院。”沈淮安笑道,“微臣这就叫佣人来唤他。”
“不用了,我过去找他就行。”应惑道。
沈淮安只好应声:“好。”
应惑迈步到了后院。发现沈淮寂正坐在亭子里,他对面还坐着一个老者,应惑一顿,看清了那人的脸,是曾经给这尊身体治过病的张懋,两人正在下棋。
“啧,沈大人,真是好有兴致啊。”应惑踏步到亭子,语气有些吊儿郎当道。
沈淮寂抬头看他,淡道:“微臣参见五殿下。”
语气淡漠异常。
装什么装,应惑有些不满地轻哼了一声。看着同样恭敬行着礼的张懋,他心生一计,手搭在沈淮寂的肩膀上:“沈大人,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沈淮寂抬起看着他:“想。”
看来情蛊还是这么好用。应惑道:“那你为何这段时间不来找我?”
“微臣有事要处理怠慢殿下了,不好意思。”沈淮寂又道。他的语气微软,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语气。张懋不禁有些惊愕的望了沈淮寂一眼。
看着张懋惊愕的表情。应惑有些暗爽。天下第一无情剑修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他操控着,乖乖听他的话。
再问了几句。应惑便把手从沈淮寂的肩膀挪开:“沈大人,你可知道今天我来找你是要干什么的?”
“不知道。”沈淮寂淡道。
应惑扬眉:“我今天是给你下聘礼的,父皇已经为我们挑好了黄道吉日,不日我们便可成亲。”
沈淮寂不言。
“沈大人,怎么突然沉默下来。”没听他说话,应惑顿时有些不满意道,“是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沈淮寂回答。
“没有就好。”应惑得意地笑道,“还望成亲那日,沈大人打扮得隆重一些,不让我失望。”
沈淮寂没说话了。应惑再戏弄了沈淮寂一会,最后被沈淮寂的顺从搞得有些没劲了,便转身离开。这情蛊能让沈淮寂对他百依百顺确实不错,但是太过百依百顺,倒是让应惑少了报复的趣味。
应惑瞥了一眼棋盘,转身便离开亭子里。而张懋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四处看,也不敢多说话。等应惑离开,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季获,真是昭帝宠坏了。
等应惑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淮寂彻底恢复了淡脸,望向张懋道:“张懋先生,你感受到他身上的香气了吗?”
“没有。”张懋摇了摇头,“闻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沈淮寂眉头微蹙了蹙,又淡问道:“那先生你察觉到这个五皇子,跟以往的五皇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察觉不出来。”张懋如实回答。
沈淮寂一顿:“方才我面对他的时候,我的态度是什么?”
张懋道:“你很听他的话。”
沈淮寂沉默了一会,淡道:“我什么时候听他的话,具体是什么?我如何对他的。”
第34章 图谋
张懋简单回答了他的问题。
听着,沈淮寂静默,过一会道:“我不会这么做。”
张懋道:“沈少爷,你是有什么疑虑吗?”
沈淮寂也不在藏着掖着:“我怀疑,五皇子已经换了个人了。”
张懋神色有些惊愕,皱起了眉头,想到这段时日季获的所作所为,确实跟先前有些不同。季获本来就因病被昭帝惯得性情乖戾,好了之后,张懋权当他大难不死,释放了天性。倒没有细想。经过沈淮寂这番提醒。确确实实有些不一样。张懋医术了得,虽然不修道,但是对于一些邪门歪道还是有研究的。
“沈少爷,你是以为五皇子殿下他是被人操控了吗?”
“差不多如此,许惑也许同样被操控了,他们之间有太多相同之处了。”沈淮寂道,说着他薄唇微抿了抿。
“这……”张懋道,“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得找个会修术的过来了,我师父正巧出关,你可以请他来。”
青岳山,是九州的五大山之一。同白观道长所在的长行山一样,都是主修行。而云外山则主要在于学识。
青岳山位置比长行山要偏僻许多,因此青岳山在九州总是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长行山的白观道长闻名于天下,弟子也遍布九州。而青岳山则是神秘莫测,无人知道其弟子的踪迹。正因如此,甚至有人会以为青岳山不存在修者。但沈淮寂对青岳山比对长行山要了解得多。
“暂时不用了。”沈淮寂道。
“沈少爷倘若,真如你所言,五皇子殿下已经被人操控,那他这般要求你同他成亲,肯定对你有图谋。”张懋担忧道,“你还是不要逞强,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什么妖魔鬼怪,恐怕凶多吉少。”
沈淮寂淡道:“正好,看看他有何意图。”
“我说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原来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张懋恍然,又忍不住关怀道,“不过,沈少爷,你不必以身试险,还是小心为妙。”
“没事。”沈淮寂道,“我想知道,许惑是不是许惑。”
听着他的话,张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沈少爷,何出此言。”
“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沈淮寂笑道,“张懋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见他不肯说,张懋不再问了。沈淮寂低头看着棋子,再看向亭子外面。淡冷的眉目微微一敛。他看不清楚,夺舍五皇子的那个人是对他穷追不舍,为他挡箭的许惑。还是害死了许惑的人。
到底哪个才是他挂念的许惑。沈淮寂想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婚事将近,应惑所在的府邸格外热闹,仆从进进出出在布置着婚景。两个男子成亲,先例很少,加上应惑又没有母系亲属,不能出相关的主意,昭帝只好找来了礼部尚书沈淮安让他出主意,顺便让于全协同督办,一时之间搞得如火如荼。全九州的人都知道了,中州沈氏的继承人要同五皇子殿下成亲。
因为搬出了宫。应惑很少去翰林院了,而沈淮寂也被昭帝下令这段时间不用再办公,安心在家等着,让徐聿洐接手了沈淮寂的事务。
这不得不让一些朝臣怀疑,昭帝让五皇子同沈淮寂成亲,背后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打压沈淮寂,打压沈家。堂堂一个世家子弟,被这般屈辱,还让天下人所知,若是沈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担不起世家这个名号了。
沈家的人一时也猝不及防,他们也没有料到沈淮寂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没有一点抗拒之意。倘若沈淮寂不肯答应,那么他们还有后路可走。可如今,木已经成舟,指令都下来了,他们但凡敢抗旨不遵,后果不堪设想。昭帝怕是就是等着他们抗旨。
这个亏,也只能吃着。
沈家家主沈著连夜奔赴到京州。看着在大厅里来迎送的沈淮寂道:“淮寂,你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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