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懂他话里的另外一层含义的应惑冷哼一声道:“我可没有什么功夫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昨天那样碰我的。”
“殿下不是想让我双修吗?”沈淮寂冷漠道,“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只能遵守你的要求。”
“那不一样。”应惑扬眉,“是你跟我双修,并不是我跟你双修。”
“在微臣看来这没有有什么区别的。”沈淮寂淡道。
“哪里没有区别。”应惑脸一憋,瞪他,“我主导的才是我跟你双修,你不允许跟我双修。”
沈淮寂没有回答他。应惑狠狠瞪了他一眼,坐了下来。经过昨晚一番折腾,他也饿得不行了,拿起碗筷就吃起来。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沈淮寂望了一会他,放下了碗筷:“殿下,微臣等会想回沈府一趟。”
“随便。”应惑道,“你晚上回来就行。”
反正他的目的也只是跟沈淮寂双修,这会他想去哪就去哪。应惑才懒得管。沈淮寂起身便离开了。
前厅里只剩下应惑。应惑用完了膳,还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可恶的楚淮霁,等下一次换他主导了,他一定加倍奉还,不就是借他没有经验才这样欺负他的吗?可恶,当初就该多问问慕容谷。现在白挨了一顿双修,还浪费了他一颗媚药。
沈淮寂没有回去沈府,而是到了张懋的居所。张懋所住的府院略显寒酸,但是正适合张懋这种喜欢清居的人。沈淮寂走进府邸里面。
张懋正在拿木勺盛水给庭院里栽着的草药浇水。看到沈淮寂进来,微讶道:“沈大少爷,你昨日才成亲,怎么一清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紧迫之事吗?”
沈淮寂开口道:“确实有紧迫之事,还请你帮我看一下身体。”
“自然。”张懋放下木勺,带他到了药房里面,“还请沈大少爷,你跟我来。”
沈淮寂迈步进去,到桌子边坐下。张懋给他探了探脉,眉头紧锁。
“张懋先生,可是看出什么不妥?”见此情形,沈淮寂询问道。
“你的脉搏很紊乱。”张懋道,“你是否感觉到亢奋。”
“是。”沈淮寂道,“我怀疑我被季获下了药。”
“什么药?”张懋道,“你在哪方面感觉到不妥。”
沈淮寂把昨日的症状告知他,当然省略掉了大部分。
张懋道:“听你的描述,大概是一种媚药。”
沈淮寂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五皇子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不过沈少爷,你也许很快就可以摆脱这个困境,你暂且忍耐一下,”张懋笑道,“长行山的白观道长已经出现在京城,听说还被昭帝接待了,昨日主持你们婚事的便是白观道长,想来,白观道长大概是察觉到五皇子的不对劲了。沈大少爷,你可以把你所知的情况告诉白观,到时候一起对付,看五皇子背后的人到底是何方妖孽。”
沈淮寂没有说话。
直到天将近晚,应惑一直待在府里,而沈淮寂从早上离开就没有回来。应惑刚想要去沈府。便被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于全拦住了:“五皇子殿下,不知道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应惑看他道:“去沈府,我倒要问你,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于全笑了笑:“五皇子殿下,陛下请你进宫。”
“又进宫。”应惑蹙眉,不是很情愿道,“没有什么事,我不去。”
“殿下。”于全忙劝道,“这可是圣上的旨意,殿下还是不要违背的好,还有这会沈大人也在宫里,殿下你去沈府想必也是要找沈大人的吧。”
沈淮寂这会在宫里干什么,应惑扬眉:“那带我去。”
“是。”于全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殿下,这边请。”
应惑跟着于全进了宫,在宫道上走着,过一会,于全带着他来到后宫一处陌生的宫殿,望着周围不熟悉的环境,应惑皱起眉头道:“这是哪里?不是带我去见父皇吗?这地方我以前都没见过。”
“圣上和沈大人他们就在里面,殿下。”于全敛了敛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故作轻松地笑道,“还是快些进去吧,别让圣上久等了才好。”
应惑便不再多想。他踏步走了进去。蓦然一道沉重的气息侵袭而来,伴随着悠长古朴的钟声,寄居在这所凡体上的灵魂在微微战赫颤,应惑身形一颤,轰鸣的钟声响彻至五脏六腑,他七窍流血。察觉到不对劲,转身便想逃离,几处阵法从天而降困住了他。
宫殿的门瞬间被合上来。白观手里摇着一个幡站在门口,重喝道:“果然是一个邪物!”
四处都是阵法,处处碰壁。
倒是小瞧这个凡间的修士了。应惑猛咳了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原本还没有浮现在身体的伤口刻在了身上,刻骨的疼意直逼三魂六魄。应惑脸色发白,瞳孔发红,看着白观,恨不得把他撕碎,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大魔头,会在凡间这地方遭遇到这劣等修为的修士暗算。是他太过大意了,总想着该怎么跟楚淮寂双修,而没有察觉到白观早就心有怀疑。
“捆!”感受到应惑身上散发的胁迫气息。白观一时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紧腰住牙关,手比划了一下,一条萦绕着白光的玄链,飞速靠到应惑身体,缠住了他。
本来下了凡界,应惑修为被压制到近乎无,更别提身上又有这么严重的伤。应惑只能被动的捆绑着,他脸色惨白,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观。
◇
第37章 毒是我下的
他身上散发着出来的滔天煞气。白观紧咬着牙,有点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喷出了一大口血。
应惑身上的血迹汩汩,最后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见应惑晕倒,白观也不敢松懈分毫,凝神静气,下了最后一道禁锢。做完这一切,白观速速退了出去,把大殿的门给关上。
“白观道长,真正的获儿哪里去了?”
站在殿门的昭帝全程看着他把应惑给折服,见他抽空出来,忙上前道。
“陛下,节哀。”白观低咳了一声,他脸色惨白,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衰老,格外老态龙钟。
昭帝虽心伤,但见他这模样,也不好多问了。
“辛苦道长了,来人,快去带道长去休息。”
“是,陛下。”于全急匆匆地带着几个侍从搀扶着白观。
望着白观道长离去,昭帝抬头望一眼被封住的殿门,低叹了一口气,随后沉着声音道:“此地日后不许他人靠近。”
“是,陛下。”
没有白观道长在,昭帝也不敢在这里久待,匆匆离开了。
随着昭帝的离去,参与这件事的官员也快步离开。
“他果然是一个邪物。”张懋道。
沈淮寂淡瞥一眼那殿门,沉默不言。
张懋道:“沈大少爷,你此劫算是过去了。”
沈淮寂朝他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多得先生您相助。”
“沈大少爷,你言重了。”张懋笑道,“老夫可没有帮你什么。”
沈淮寂没有说话,他再看了一眼那殿门,便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惑悠悠转醒,他睁开眼,鼻息之间都是浓厚的血腥味,身上被捆链紧绑着,连带他的魂体都被锁住了,这会太过虚弱了,一时半会,难以抽身。应惑低咳了几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黑漆漆的一片,都是锁阵。
依那白观的道行是无法消灭他的魂体的。身上的伤太重,一身半会也无法抽身。意识到自己的境地,应惑不做无谓的挣扎,沉下心来冥想。只是人间的灵气实在是太弱了,也不知道他要待多久才能恢复修为。
漆黑的殿宇突然传来一道光线,伴随着。应惑睁开眼睛,感受到那道亮光,觉得有些刺眼,眉目微微皱了皱,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多久了。
门口站了一个人,应惑眨了眨眼,等看清楚那人的脸,不禁挑了挑眉眼。
是徐聿洐。
徐聿洐迈步走到应惑跟前。应惑朝他嘶了一声,想要恐吓他。但是徐聿洐面色丝毫不变。
这倒让应惑有些意外。这人之前在他面前不是胆子很小的吗?现在怎么一点也不见惧意。
“你来干什么?”应惑暗哑着声音道,“不怕我吃了你吗?”
徐聿洐没有回答,反而道:“要我救你吗?”
“你想怎么救我?”应惑一顿,看着他沉静的眉眼。
“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徐聿洐道,“陛下和道长要我问你一些事。”
原来是被派来问他话的,应惑扬了扬眉:“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徐聿洐问:“你为什么要夺舍五皇子殿下的身体?”
应惑回道:“他刚好死了,我就用了。”
“你夺舍他的身体就是为了沈淮寂吗?”
“没错。”应惑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了。
徐聿洐面色依旧平静,不过眸子微敛了敛:“为什么?”
“这你无需知道。”应惑拒绝回答。
“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恐怕我不能动手放了你。”徐聿洐低声说,“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祸害苍生,道长恐怕会让你彻底死去,如果你不是祸害他人,也许我可以找机会放了你。”
听着他单纯的话,应惑轻啧了一声:“我的目的就只是沈淮寂,其他人只要不妨碍我,我懒得搭理。”
“你看中了沈淮寂什么?”徐聿洐忍不住问道。
应惑没有回答他。
等了好一会,没见他说话,徐聿洐细细看着他的脸,终于是彻底没了耐心:“你夺舍了许惑,也是为了他吗?”
闻言,应惑狭长眼眸微眯了眯:“你如何知道我夺舍了许惑。”
徐聿洐道:“许惑早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许惑早就死了?”应惑挑眉。
徐聿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道:“他因毒而死。”
应惑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徐聿洐道:“毒是我下的。”
应惑微愣了一下,接着看着徐聿洐的脸,忍不住笑了几声:“呵,真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他藏的那么深。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这么胆小怕事,敬小慎微的人,暗地里心思和手段这么多。
“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徐聿洐道,“不久之后,道长便要把你押送到长行山,届时我会和道长同行,那时候,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听我的话。
应惑嗤笑了一声,满是不以为然道:“你想操控我,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吗?”
“你会听的。”徐聿洐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被激怒,话语平静却又带着驽定。
“那就等着。”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威胁他。应惑语气不屑道。
徐聿洐静静地看着他,他四肢都被捆绑着,周身一道黑雾缭绕,身上黑色的长服破碎,衣衫褴褛,隐隐可见胸口那道血痕,一时没有说话。应惑敛起眉眼,不再看他,丝毫没有把他打量的目光放在眼里。
“你三番四次的找沈淮寂,难道是你喜欢他吗?”徐聿洐到底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了出来。
“这管你什么事。”应惑很不耐烦,“没别的事,你可以滚了。”
听着他的话,徐聿洐平静的眼眸微沉了沉,又道:“你难道不想知道现在沈淮寂的情况吗?”
应惑抬头:“他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是被我拖累了吧。”
“没有。”见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徐聿洐敛唇道,“这次你能被白观道长禁锢住,全靠他,如果不是他,恐怕白长道长也没有那么快就把你困住。”
应惑唇角微勾了勾,心里闪过一抹恨意:“我说他怎么应旨应得那么快,原来早就想好怎么对付我了,哼!”
这楚淮霁,就算是成了凡人,也还是这么无情。
“你要找他报仇吗?”徐聿洐认真打量着他的表情,问道。
“这关你何事?”应惑眉目很不耐。
望着他不耐烦的眉眼,徐聿洐低声道:“你夺舍了他身边的人都是为了接近他,但看他这样,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对你动心。”
应惑重哼了一声:“谁稀罕他的动心!”
望着他恼怒的脸,徐聿洐继续道:“这次原本陛下想对沈淮寂重重赏赐的,但是沈淮寂推拒了,他已经辞官,明日便回中州去了,他不会来见你任何一面。”
应惑不言。对于楚淮霁这种修无情道的,应惑自然知道这人是有多无情。只是白白被楚淮霁睡了,实在有些不甘心。他还没有睡回去呢。虽然就凭这一事,也可以让楚淮寂跟自己这个魔修牵连起来。但到底是没有治好身上的伤,应惑很不甘心。
“还有时间,你好好想想。”见他没有说话。徐聿洐也没有再停留,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大殿的门再度合上,一切又变得漆黑。
应惑沉眸。上一次夺舍许惑,他过了两年才能继续下来,而在这期间,楚淮霁遇到了他的情劫。这一次若是再次被强制拉回修真界,下一次再下来只会更久,那时候,楚淮霁早就渡完劫了,他就来不及修复身上的伤,只能眼看楚淮霁渡劫飞升,而自己只有等死。
时间紧迫。这身上的捆链一时半会又抽离不出来,若是被白观带到长行山镇压,到时候又要耗费一翻精力。
应惑思量着,越是思量便越是烦躁。他一点也不想被一个毫不起眼的凡人拿捏。
沈府。本来因为沈淮寂被迫与五皇子成亲,丟尽了脸面的沈府,今天却异常的热闹。五皇子被妖物夺舍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他人不再是嘲笑讥讽沈淮寂,反而是对沈淮寂报予同情,毕竟这都是一个妖物而起。这中州沈氏就算是多厉害的世家,面对一个如此妖物还是无能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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