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处虚弱中，腰腹无力。
“……主人费力了。”
扶丞明厌倦于伊垎的客套:“搞我的时候你也这么想？”
伊垎发懵:“怎么想？”
扶丞明咬牙:“只是费力？”
理论上是这样的。
“是我的荣幸。”这个时候还要动脑，伊垎格外吃力，“我也……享受到了。”
她没看扶丞明的表情。
扶丞明的声音有点闷:“你以前真的没和别人做过？”
“是的。”伊垎随意地应着，“主人一定和别人做过吧。”
扶丞明沉默，把伊垎放在床上之后就没管。
这次伊垎没什么耐心，直接在头发上喷酒精溶解发胶，然后把头洗了。
cos角色时，发型师虽然也会用滑剪、牙剪之类的给头发打层次，但也只是对照角色设定做成型似，没考虑伊垎本人的头型。洗完之后，去掉直板夹之类的加持，发型线条变得生硬，效果有点奇怪。
伊垎去露台清醒一下，恍惚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无头人，走近看才发现是两个穿着曳地长裙的人台，夜里看实在渗人。
她扶着露台的栏杆，没站多久，又回房间。
白天再看，人台穿的裙子是旧报纸做的，Eloise有时候过来在裙子上加装饰。
素胚做的差不多，Eloise给裙子上色。
伊垎在露台晒太阳，顺口问：“这衣服准备什么时候穿？”
Eloise答：“学校有个环保主题的化装舞会。”
特意买了一堆崭新的过期报纸准备环保舞会啊。
“带你妈一起？”伊垎的目光在成年体人台上多停留了一会。
裙子风格是Eloise惯常的洛丽塔风，移到扶丞明身上会变成什么样子，伊垎有一些期待。
她俩穿上之后应该去扶丞明的娃娃柜子那里合个影，一家人就完全整整齐齐了。
“我本来不打算。”Eloise郁闷地说，“报纸太多了。”
“要不我也去？多消耗点报纸。”伊垎说，“不过我的话，需要做成遮住身体形状、只露眼睛的装扮。”
“我觉得你露脸去就可以啊，反正化装舞会上打扮成什么样的都有，大家会觉得你很酷。”Eloise真挚地说。
伊垎正要解释，Eloise想到什么，问伊垎：“是不是我妈让你这样？”
“……不完全是。”直接出去见人，伊垎无所谓。她遮住脸不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心灵，而是防止路人被吓到。
“我知道了。”Eloise想了想问，“做一棵树可以吗？”
“我不挑。”伊垎说。
她知道之前看到的报纸是Eloise递的，但她不知道该跟Eloise说什么。
Eloise希望她离开扶丞明吗？
扶丞明现在戴的手绳，绳结打法和之前的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伊垎跟扶丞明请示去舞会的事，扶丞明说：“行吧。”
“谢谢主人。”伊垎预备吻扶丞明的手，扶丞明甩开。
“下面。”
伊垎心领神会，郑重地跪在地上，啄了一下扶丞明的脚。
要再直起腰时，被扶丞明一把揪住头发：“你还是长发好看。”
“好的，主人。”伊垎这个角度，头快抬起来了，但视野里看不到扶丞明的脸。
扶丞明放开伊垎，伊垎小心翼翼地爬起来，陪在扶丞明身边。
这几天她俩没什么交流。
这也算和雇主闹别扭的好处吧，要是相处太过亲密，要干的活可能会越攒越多。
不交流时，伊垎也没有放空，不动声色地关注扶丞明，以便迅速响应扶丞明的需求。
扶丞明睨了她一眼：“你为什么来国内发展？”
“……我就是想来。”伊垎答完，怕扶丞明觉得她还在赌气，又解释道，“大家小时候都有过这种想法吧，对离自己很远又很古老的地方有美好的幻想，就想来……”
“现在呢，还美好吗？”扶丞明淡淡地问。
“挺好的。”伊垎感慨，“当然会有和我设想不一样的地方。”
扶丞明斟酌半晌，问：“你是不是……被男人伤害过？”
什么？
严重的□□伤害，也许没有，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更像一个概念，一直压在伊垎头顶，延伸开无形的牢笼。
“谈不上。”伊垎说。
这个故事很长，她不准备给扶丞明从头讲起。
“以后不会让你演男的了。”扶丞明说。
“谢谢。”伊垎下意识地答。
这有什么可谢的呢。
好像成了什么恩惠。
伊垎接了头发，前面的刘海没动，后面长度过腰。
Eloise给伊垎看自己画的装扮草稿，提供了两种大树的移动方案，在大树底部增加万向轮辅助行动或做成曳地裙。
“不然也做成裙子？我担心人多的时候滑轮控制不好。”伊垎认真地讨论道。
“那就裙子。”Eloise起笔在方案上打了个勾。
伊垎主动说：“我可以做树叶。”
Eloise停笔，目光不受控制地固定在伊垎的新发型上。
“这是……真人的头发吗？”
“嗯。”伊垎点头。
Eloise表情凝重：“你听说过吗，头发原来的主人会来找你……”
伊垎哭笑不得：“没那么恐怖。”
“你小心点，我觉得这头发能量不好。”Eloise严肃地说。
“嗯。就这样吧。”伊垎没当回事。
伊垎再次经过露台，看到扶丞明和Eloise的两套裙子快要完工，却丝毫没见商量好的大树的影子，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没再找Eloise问。
舞会当天，伊垎帮扶丞明穿上报纸裙。裙子加入哥特元素，染成葡萄酒红的报纸经过胶水硬化处理，腰间每道褶皱边缘都缀着撕出的锯齿状蕾丝，肩头耸立着折纸玫瑰，后背用数以千计大小不一的染黑蝙蝠剪纸串联成披风。裙子搭配波奈特帽，帽檐内侧饰有各类花朵。
扶丞明长发披散，遮挡住裙子的部分细节，却也使得造型不至于过度繁杂。大气复古的面容和精致复杂的服饰让画面有种失真感。
扶丞明作为学生家长，造型没穿全套，鞋还是运动鞋，走起路来，裙子内层编织成蜂窝结构的纸筒裙撑沙沙作响。
扶丞明给伊垎展示了一圈造型后说：“你还是别去了。”
“好的。”伊垎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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