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我,主动点儿。”沈幼葶将楚芯浑身上下扫一遍,仿佛她要是不照做,下一秒就能把人丢出去。
楚芯心脏跳得厉害,扑通扑通震动。
沈幼葶:“怎么,你能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炫耀我对的好,私底下一点儿都不想付出,是吗。”
楚芯:“沈小姐想要怎么个亲法。”
沈幼葶唇角微勾:“随便,你哪样拿手,就上哪样呗。”
沈幼葶:“那你把眼睛闭起来。”
沈幼葶不耐烦了:“要求还挺多,现在是你给我提条件的时候吗。”
楚芯没办法了。
于是沈幼葶就眼睁睁看着女孩把唇凑过来,在自己唇上,蜻蜓点水似的,一点再点,最后微微启开檀口,伸出一截粉嫩的舌头,一点一点缠绵。
说真的,被她这样讨好似的亲着,沈二不可能没反应,她心头隐隐积压的怒火一点点被对方蚕食、清理,最后被撩拨得怒也不是,隐忍也不是,冷静更谈不上,直接反客为主,将楚芯压在靠椅上。
只是,一上来,就吻得有些过火。
楚芯从来没有感受过她的这一面,好像不带一点感情似的,把她的唇面弄得很疼。
女人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就没有不精致的地方,口腔里也全是好闻的气息,尽管她的动作根本算不上温柔,但楚芯居然在这种氛围里逐渐意乱神迷起来。
尚存的一丝理智,是单手扶着沈二的腰身,生怕她跌下去。
因为她的另外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啊,该死的。
但是沈幼葶不按往常的习惯出牌,吸吮过她的舌尖,却转而咬破她的唇角,之后居然就停鼓收兵了。
楚芯气喘吁吁,睁开眼睛望着她,胸脯起伏得厉害,口干舌燥,心里跟生了一条沟壑似的,完全没被安抚到,非常不舒服。
她吞了吞津液,十分困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沈幼葶颓丧地懵在驾驶座:“滚吧。”
楚芯微微蹙眉。
沈幼葶整理好衣服,坐回驾驶座。
楚芯没办法,调整好呼吸,准备开门下车。
沈幼葶在她临走前,突然说道:“你真的就这么不怕失去我?”
楚芯僵住了身体。
沈幼葶:“楚芯,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好好冷静冷静,认真想想,是不是真的要跟我沈幼葶过下去,要是实在太勉强,趁大家还没有陷进去,算了吧。”
这是要跟她认真起来,不,这是要跟她断的前兆吗。
楚芯判断不出沈幼葶是不是来真的,低眸道:“沈小姐能忍得住一个月不来找我。”
沈幼葶冷笑:“别把我说的跟多离不开你似的,没有你楚芯,也照样有别人。”
楚芯:“那好,我好好想想。”说完推开车门下去了。
看着楚芯离开的背影,沈幼葶才尝出嘴巴里那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刚才也是有点气疯了,明明情欲上头,但人却冷静得不像话,心里就是想要让楚芯疼,但又不敢真的下太大力气。
现在细想来,楚芯这女人,真的是被她惯坏了,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也敢在她的人面前肆意说出口。
沈幼葶低头把CC梨拉出来。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沈总,您现在在哪儿?”
沈幼葶:“不重要,我问你,VKI的事,你今天跟楚芯提了。”
CC梨:“提了一嘴,也是话赶话。”
沈幼葶:“你告诉我,一个只图我钱,不图我名利身份地位甚至不图能在我身边转正的楚芯,今天她为什么,跟疯了一样,跑去找你说这些屁话。”
CC梨沉默着。
沈幼葶:“说话!”
CC梨道:“闻疆的特助在跟我们约行程急谈CPR项目,由此看,他的盛进真的很缺钱回款,在这件事也放出一个讯号,闻疆一定不会放过楚芯,楚芯也知道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可能不想连累你,想通过激怒我,给她在和您之间的关系中使绊子。”
沈幼葶:“所以你上钩了吗。”
CC梨:“我只是您的助理,我没有权利干涉您的私人生活,楚芯她今天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沈幼葶叹口气:“既然你预判了她要跟你讲什么,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约过去,让我听见那些话?”
CC梨又沉默了。
沈幼葶:“说话!”
CC梨:“我也有私心。”
沈幼葶:“什么私心?”
CC梨:“我是你的人,我不想被她利用,我不想做挑拨你们之间关系的蠢人。第二,不管她是演戏还怎样,她毕竟要说那种话,这种话我希望沈总您听一听。”
“为什么!!”沈幼葶怒吼道!
这是沈幼葶最想知道的原因。
明知道楚芯要说一堆的蠢话、谎话、违心的话,为什么还要让她过来亲耳听见?
沈幼葶:“这话很伤我的心,你不知道吗,你又怎么想的?”
CC梨:“她是说了很多鬼话但也说了很多真话,沈总你自己不也不确定她到底爱不爱您吗?”
沈幼葶:“不必你来提醒我!”
CC梨:“所有人都在告诉您,楚芯不爱您,她只是爱你的钱,可是为什么,这样没有温度的感情您还是甘之如饴还是深陷其中,为什么?”
沈幼葶:“用不着你管!”
CC梨:“我就是不明白,您要什么样的您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是她楚芯,一个惹祸精,一个不安分的小镇做题家,一个只知道吸血的混账!”
“你住口,”沈幼葶动怒了,“沈梨,你只是一个外人,不要评价她,真的,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CC梨:“对不起沈总。”
沈幼葶“啪”地挂断了电话。
第13章
沈幼葶是怒不可遏的,因为她的心事全都被这个心思细腻、执行能力又非常出色的全能助理一览无遗。
经常的,沈幼葶都感觉自己在CC梨面前毫无隐秘可言。
当然,在工作上,她们是绝对的利益共同体,因为CC梨不同于VKI经济合约都签署在寰衡这家大上市企业。CC梨的全部合同都签在沈幼葶名下,换句话说,沈幼葶赚得多,这位全能助理的收入就越高。
所以在工作上,沈幼葶从来没有任何不信任这个女孩的地方,公事上,怎样开诚布公都可以。从某用意义上讲,她就是沈幼葶的心腹。
但心腹太过聪明,也不完全是好事,现在这个家伙居然想要插手她的私生活。
这令沈幼葶感到非常不快。
要是她再不识趣,开掉她也是迟早的事。沈幼葶就是怕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刚才才急于挂断电话。
为了楚芯,她确实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毕竟好难得才找到这么一个合胃口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身边人的三言两语就把心爱的女人弄丢。
但是话说回来,楚芯最近也太恃宠而骄了,居然完全不把她沈幼葶的爱当回事!
想到这里,沈幼葶心口就丝丝泛疼,心里想着,怎么也要狠狠冷落楚芯几天不可,不然她更不把自己放心心里了。
港口码头的事,早在上海外贸圈传扬开来,说什么的都有。连带着传谣是不是闻疆曾经喝醉了没管住老二把耀天的一男一女都睡掉了他自己不知道所以两人才联手搞他。
沈幼葶听了这些无稽之谈,气得打电话骂了一圈人,宣誓主权她才是楚芯的正牌女朋友。
CC梨端着咖啡走进她的办公室。
CC梨:“沈总,您消消气。”
沈幼葶:“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给楚芯造黄谣,揪出来我不切了丫的。”
CC梨:“是闻疆,沈总,这是您要的咖啡。”
她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递到沈幼葶面前,道:“楚芯小姐的电话,这已经是第三通了,她说您不回复她消息。”
沈幼葶回头,手指一划,将电话直接挂断。
CC梨疑惑。
沈幼葶面无表情:“冷冷她。”
小助理也不好多说什么,看见她心情不好,略微站了站便点头致意准备离开。
沈幼葶:“等等,你回来,闻疆什么意思,造自己黄谣就为了给楚芯泼脏水?”
CC梨叹口气:“他是想碰瓷您,难道您没看出来?”
沈幼葶喝口咖啡醒醒神:“他脑子短路了走这么一遭下流的破棋。”
CC梨再次叹气:“那您刚才是在干嘛呢?”
沈幼葶睿智道:“我挨个打招呼让他们公司赶紧删帖,别损坏一清白女孩儿的名誉。”
CC梨:“业内那些合作商现在都摸清了楚芯小姐和您的关系,这难道不就是闻疆的目的?”
沈幼葶:“知道又怎样。”
CC梨:“债务转移,责任外包,他们找不到楚芯小姐就回来找您,找您的麻烦!沈总,您太意气用事。”
沈幼葶不以为然,摆摆手,让她别再啰嗦。
CC梨再心乱如麻,也不得不平心静气,说道:“一分钟之前,我收到三个邮件,全是耀天的债主方约您吃饭的邀请函。”
沈幼葶来了兴趣:“有闻疆的没有?”
CC梨:“怎么少他,您要去吗?”
沈幼葶:“去,我当面跟他聊聊,问他害楚芯干嘛。”
CC梨摇摇头:“那我给您约时间。”
沈幼葶迫不及待:“越早越好,动作别慢了,我等不了。”
CC梨低着头看似仔细聆听,实则有些抗拒,回道:“知道了。”
但是出乎沈幼葶意料的是,她以为闻疆主动约她吃饭是想聊港口官司的事,没想到是纯羞辱。
明明时间都约定好了,没想到他竟放鸽子爽约不来了。
沈幼葶在餐厅等了他一个小时,闻疆的助理才姗姗来迟,告知他家老板今天有重要商宴,临时来不了,还望沈小姐不要怪罪。
助理:“今天这顿餐饭,闻总买单了,还有一盒刚刚航运过来的石川县新鲜葡萄,听说皮薄味美,很是好吃,希望沈小姐不要不开心,闻总跟沈小姐赔罪了。”
沈幼葶给了一个眼神,CC梨便收下了这盒赔罪礼。
女人打量着眼前这个能说会道,讲话像百灵鸟一样好听的漂亮男孩,和上回在观台看到的那个眼角含情脉脉眼神里又总是患得患失的纯情学生派不同。
这个,更加会来事儿。
沈幼葶笑道:“回去跟闻总说声谢谢,辛苦你大热天还亲自跑一趟,等闻总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约好了。”
男孩助理笑道:“我会把话带到,沈小姐今天真美。那我就先走了,再见沈小姐。”
沈幼葶点头示意,等人一转身,女人脸上的笑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内心的怒火早已腾升。
什么玩意儿!
闻疆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打发个卖钩子的小白脸过来鬼叫几句就算赔礼道歉吗,她沈幼葶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
沈幼葶用餐布擦擦手,舒服的丝绸面料浸润掌心,才稍降她心头的不痛快。
女人丢下餐布,踩着高跟鞋离开餐厅。
临出餐厅门前,CC梨将手里那盒赔罪礼,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车上,CC梨看了眼后视镜,看到沈幼葶还气得不轻。
她道:“要去找楚芯小姐吗。”
沈幼葶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双目无神,半晌,悠然道:“不用了。”
CC梨:“那回家?”
沈幼葶:“沈梨。”
CC梨:“怎么了,沈总。”
沈幼葶:“去海郊。”
CC梨微怔,说道:“快九点了,太太应该已经休息了。”
沈幼葶原本手撑着脸颊,看着自己漂亮的脚背发呆,闻声轻咳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说道:“我想妈妈了不行?”
CC梨没说什么,启动车子,往外滩方向去。
溯源族谱,沈幼葶的祖辈,书香世家,后期发迹于清末民初。
腐朽的清王朝统治被历史滚滚车轮碾压走向衰落。
沈幼葶的太姥姥是位举人家的掌上明珠,从小聪慧伶俐,口齿非常人能辩。维新变法失败,举人弃武从商,举家迁至上海。
那时候上海出现一批显赫的实业经商大族,时刻影响着老上海的经济命脉,掌控着绝对的社会资源。这位太姥姥继承父亲基业,十六岁出师,能文能武,独立出入商会,笼络豪杰,支持革命,开照相馆,掩私枪火弹药,敢打敢拼,最终成为一代洋行买办。财来财散,公私合营,改革开放,在大时代的冲击下,沈氏家族开始走下坡路,现在到了第四代沈幼葶,已经算是“家道中落”。
对了,沈,是那位太姥姥的本家姓,这位聪慧强干的老祖宗叫沈品珍,她的丈夫是海通商会会长二房的小儿子,到沈家做入赘的倒插门女婿;她女儿的丈夫也是一位入赘的留学归国博士;她女儿的女儿的丈夫也是入赘的女婿,是个文质彬彬的画家。
到了沈幼葶这一代………
CC梨又看了眼后视镜。
忧心忡忡,心道。
她极有可能没有下一代。
这就是太太不愿意沈总回家的原因了。确切来说,是两母女因为女儿的感情问题一年前在除夕夜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沈总大冬天从温度适宜的老宅里穿着单薄的衣裳冲出来,那样体面矜贵的年轻女孩儿,站在院子里同自己母亲吵架,吵得面红耳赤,无理取闹得像个小孩子。
CC梨接到她的时候,她口唇惨白,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一上了车,她就擦掉眼泪,开口直奔楚芯住所。
CC梨其实完全理解沈总为什么如此痴迷楚芯。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什么确切理由的。
10/29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