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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佋摇头:“我也不知道。”
几乎同时说。
沈幼莼忖度几秒后,道:“我有办法。”
她下意识从被窝里爬出来,又乖乖缩回被窝里去。
陆佋口干舌燥,心里有点烦,从昨晚到现在,他所处的世界还是没有恢复正常,这是正常人怎么都无法立刻就接受的吧!
他将床头柜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仰脖喝完,对沈幼莼抬抬手:“你说。”
沈幼莼斟酌道:“我们先弄明白原主身份。”
陆佋同意:“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分头行动。
沈幼莼低着脸难为情说:“那你先出去。”
陆佋看了她一眼:“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等陆佋走后沈幼莼才冷静下来,心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魂穿夺舍的事情吗?未免太超出她的世界观认知。
她迅速爬起来,捡起床尾的衣服换好,再次环顾四周的她做出判断,这应该是原生男主人的卧室。
她还发现地板上女主人的手机,尝试用指纹解锁,原主根本没有设置指纹解锁功能。
“警惕性这么高?”沈幼莼呢喃。
她放弃破解电子设备,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冲进眼帘的低奢场景深深刺激到平民的神经:“这也太顶了吧。”
她惊呼。
这根本就不是衣柜,往里走,是一个别有洞天的衣帽间,只一眼看过去,粗略数下,就有三四个巨高的大衣柜,大概分有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服饰。
沈幼莼随便拉开一个柜门,呈现五层四竖的柜间,严格按照从头到脚的服饰穿戴陈列,柜壁还有智能电子数字格,可以满足自动取衣服和搭配的需求。
沈幼莼从进门走到深巷,来到额外的佩饰区,这里还单独陈列了领带柜,眼镜柜和鞋柜,那也是琳琅满目,无法细说。
这哪里是衣帽间,这简直就是男主人的穿搭展厅。
沈幼莼尽可能在这里找找原主人身份线索。
她先是翻箱倒柜到处搜寻,后来减慢速度找细节。
其实很难在卧室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普通人可能把房产证以及大部分有价值的证件放在卧室的什么地方锁起来,然后身份证、驾驶证等随身携带。
但原主极可能是超级无敌有钱富豪,他的有效证件不会放在卧室,起码也要专门的房间专门的密码箱,甚至有专门的律师来帮他保管这些财产证件啊。
陆佋去而复返进来前敲敲门:“你找好了吗。”
沈幼莼正跪在地板上,趴身检查床底。
陆佋的视线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整个塌陷的腰线弧度,氛围欲感直接拉满。男人喉管发紧,他舔舔唇面,挪开视线看向窗户外边的玫瑰花园,下意识皱眉,这些花,谁会喜欢?
沈幼莼闻声忙回头,头发丝挂在鼻尖上,有点小狼狈,她爬起来拍拍手:“差不多,你怎么样?”
陆佋怀里抱了一堆东西,“出来说。”
“哦。”沈幼莼把她废九牛二虎力找到的东西胡乱抱起来往外面走。
她尽力了,只要沾边的都捡了出来,也不知道能证明什么,她现在脑子还是一片咕噜咕噜的浆糊。
迈出卧室来到客厅,沈幼莼微微惊讶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房子无比宽敞,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家居设施的现代化审美令她叹服。整幢房子有两层,楼上楼下都有很多房间,一楼右边是超大的厨厅,厨具非常智能;左边延伸出去有一个很大的露台和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像是玫瑰。
“这边。”陆佋将找到的东西都放在茶几面,坐在沙发上等沈幼莼过去。
沈幼莼痴迷这栋大房子的超现代化布局,她不知不觉走到了落地窗前,视野越过露台,继续延伸出去,看到外面明媚阳光下的干净街道,两边还种满了银杏树。
她闻声小跑回来,哗啦啦放下东西,坐在陆佋的对面,深吸一口气,说:“那我们开始吧。”
陆佋将自己找来的物品一一展示,简要介绍道:“二楼是女生房间,除了卧室,衣帽间,琴房,还有运动室和一个小型影室。我推测她是这里女主人,对二楼有绝对的领域权,基本没在上面发现男主人相关物品,不过原生男主应该还是有权利进入她的领域。”
“分得这么清楚吼,不像情侣呀。”沈幼莼从杂乱的男主人物品里抽出一副黑色墨镜,不可思议道,“男主人是个眼镜控,非常控,特别多!一个大衣柜,全是这个,酷毙了。”
沈幼莼俯过身,严肃且神秘说:“他们一家子,是无敌有钱人,要赚大发啦这次我们!”
陆佋立体的五官微微牵动:“你那边还有更可靠的线索吗?”
沈幼莼摇摇头:“男主人的卧室没什么好发现的,那边房间有密码锁我进不去。原主们的手机也打不开。”
陆佋:“哦。”
沈幼莼把在地板上捡到的两部手机划拉出来,她疑惑问:“你是怎么进去二楼那么多房间的呢。”
陆佋反问:“门口有虹膜识别,你站在哪儿不动,不就行了?”
沈幼莼微微张张嘴巴。
她从自己面前一堆无用的物品底下抽出一本巨厚的典藏版书籍,烫金的几个字浩然写着《爱情陷阱与婚姻法则》。
她指指书封:“从床头柜里找出来的,唯一能彰显他性格的物件了,我想,他应该是个爱学习的男人吧。”
陆佋眼神警惕地看看她,沈幼莼抿着唇,表情有些笨拙。
陆佋扶扶额:“只有这些?”
沈幼莼都要哭了,她掘地三尺都找不到更多关于原生男主喜怒哀乐的东西啦!
陆佋倒是有新发现:“我在她枕头下面找到这个。”
从一叠书信中抽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红色本子,结婚证三个字几乎烙红沈幼莼的眼睛。
她抱着典藏书,有点迷茫问:“谁的?”
陆佋指指自己:“他的。”
沈幼莼大惊失色:“他们这么睡,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确定不是包养情人,是结婚?”
沈幼莼将典藏书默默抱紧,觉得这太不正常了。
沈幼葶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你们两口子,绝了!”
沈幼莼不管,继续说,她当时忽然感觉书中央鼓鼓的,好像夹着什么东西。低头解开金色锁扣,翻开封面,然后继续翻,翻到鼓鼓的那一页,白纸黑字的书里竟然也夹着一个红红的小本子。
沈幼莼捏起来,惊呼:“他居然把结婚证夹在这里边。”
破案啦。
沈幼莼指指陆佋:“他和她不是情人,真是夫妻。”
沈幼葶吐槽:“不然呢,国庆结的婚啊!”
沈幼莼瞳孔震动,翻开结婚证终于看见了原生男女主的庐山真面目。
持证人:陆佋/沈幼莼,登记日期:XXX4年10月1日。
沈幼莼看向墙壁上的智能时钟,日历显示今天是XXX5年10月2日。
原来都已经结婚一周年啦。
那为什么起居上还分那么清楚,跟楚河汉界似的。
通过结婚证上的身份证数字,推算出陆佋现在年龄是25岁,沈幼莼才21岁。还是很小的样子,果然英年早婚。
陆佋放下结婚证,掌心撑在沙发面,指骨分明:“了解完这些,我们了解了解彼此?”
沈幼莼乱飘的思绪被拉回:“什么彼此。”
陆佋唇弦微弯,戏谑道:“就你跟我。”
沈幼莼知道他是说的‘夺舍魂穿’这件事了,就说:“那你先来。”
她不想先做自我介绍。
“一起。”陆佋站起身。
一旦这个男人站起来,沈幼莼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身骨太优越,又高,沈幼莼有点点顶不住,下意识以为他要过来,沈幼莼往后缩了缩身体,还好他只是很优雅地在偌大的房子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两支笔和几张纸,分一半给她。
“写下来。”他说。
他好聪明啊。沈幼莼心里夸赞道,握住笔正在思考需要写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陆佋已经下笔如有神地写起来。
第29章
沈幼莼绞尽脑汁仔细回想自己的生平过往,就像复盘上辈子的事情那样,一笔一划斟酌书写。
落笔后发现原生女主的硬笔书法好厉害,虽然她自己的字烂得一塌糊涂,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所以没想到她也可以借助外力写出这么漂亮的字。
她在白纸上慢慢写出自己的履历。
我叫徐徐生,十八岁,来自2022年,岭北大学一年级学生,园林设计专业,已被劝退,性格内向,她涂抹掉,重新写性格有一点点内向,混熟了就好说。没有特别爱好,喜欢躺着和吃东西,一般比较喜欢同时做这两件事,还会种菜和挖地,但会不太多。
哦,原来是三年前18岁的徐徐生,穿越到三年后21岁的沈幼莼身上来啦。
沈幼葶吐槽:“你能给自己编点儿有出息的人设吗。”
沈幼莼:“你别管!”
她还在思考需要再补充什么,大概就这些了吧,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哦,还有。
她写道,有个很喜欢的男朋友,叫覃睿。
对啦,这一点要写清楚,这样才能把陆佋摔掉!
沈幼葶:“这才是你装失忆本来的目的吧,你想甩陆佋?”
沈幼莼:“才没有。”
她满意停笔,抬头发现对面的陆佋早已经写好在等自己。
陆佋将自己那份介绍推给沈幼莼,沈幼莼和他交换。只见他的那张纸上工整写着一行关键词,沈幼莼读出声:“陆温,47岁,职业,警察,未婚在恋。”
沈幼葶冷笑:“一对奇葩。”
沈幼莼看到对方这份自我介绍,无比不相信,几个雷点全爆在她心上,首当其冲就是年龄。
她磕磕巴巴大呼,“你快五十岁啦!!”
陆佋反问:“我不像?”
沈幼莼表情呆怔:“昂。”
陆佋身体向前压,两腿排开手肘抵在膝盖上,抿眸道:“那是你太年轻。不懂得单靠眼睛,是无法看透一个男人的灵魂。”
沈幼莼不禁咬唇,她瞬间觉得对面这个年轻貌美的怪大叔,异常可怕,质疑道:“哪有这么巧,他叫陆佋,你也姓陆?”
陆佋笑:你不也是?怪怪的名字。”
沈幼莼解释:“那是因为我爸姓徐,我妈也姓徐,所以我叫徐徐生啊,多浪漫的名字。”
陆佋似笑非笑盘问起她:“你来自三年前,十八岁,无业游民,有男朋友?”
他说到男朋友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那种口吻就像长辈抓包偷偷早恋的晚辈,还顺带点拨了一把沈幼莼,特别令她羞愧。
“干嘛,我又不是因为谈恋爱才被劝退的。”沈幼莼坚持最后一道底线。
陆佋倒是想知道了:“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打群架啊,和打架不一样,”沈幼莼说,“就算不能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也不要丢失骨气和气节。”
陆佋听了没再说什么,这种情况下怎么可以冷场啊!沈幼莼有点爱面子,她脸上绷不住,就开始反击道:“那你呢,这么大把年纪居然没结婚,还在恋爱?那你和你老伴儿,是不是也特别爱管闲事啊。”
“我?”陆佋身体往后仰,唇线微弯:“我女朋友也才十八岁,她不爱多管闲事。”
沈幼莼的三观碎了一地对面那个男人的节操都没有碎。
她不可思议质低声问:“你47,你女朋友十八。”
沈幼莼简直不能接受:“这样也可以吗,你为老不尊,怎么可以这样!”
陆佋舌尖顶顶口腔内壁:“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稀奇,男人至死都好色。”
“渣男!”沈幼莼捂脸,“她图你什么啊。”
陆佋笑,“图我宠她呗。”
沈幼莼真是后悔了解对面这个人的灵魂。
沈幼莼捏紧拳头。
陆佋这时收敛笑容,淡漠地说:“人不是各有所图?她爱钱爱珠宝,刚好我爱色。”
沈幼莼哭道:“我跟我男朋友就不是,我们灵魂契合。”
陆佋放荡不羁笑:“打个赌。”
沈幼莼无辜:“什么赌。”
陆佋想了想:“赌你一分钱没有,装身残志坚回去他身边,看他反应。”
沈幼莼立刻反击道:“那你敢把你的小女朋友拉到你面前,跟她相认吗。”
陆佋挑挑眉,不用说,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肯定敢啊,47岁的老男人她都愿意放弃青春红利跟他在一起,更别提现在是年轻貌美的富豪陆佋。都不用谈钱,倒贴都有大把人排队上陆佋吧。
沈幼莼好落寞,蹲在废墟里,慢吞吞修复自己崩塌的世界观。
陆佋捏着那沓信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在她头顶轻轻弹了一下,低声说:“骗你的。”
沈幼莼懵然,她反应过来时,陆佋已经走出去好远,她才想起反问:“你这个骗子,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陆佋停下来,对她招招手:“过来谈点别的事。”
沈幼莼放下典藏版跟上陆佋:“我不跟有城府的人交朋友。”
陆佋被问烦了,他转身单手抄在裤兜里,神色严肃道:“我多大重要?”
沈幼莼还在气他。
陆佋无奈笑笑:“徐徐生,当你学会看透人心,就不觉得我本来的年龄是个问题。我们现在不都是年轻人吗?”
沈幼莼低眸看脚尖,不敢看他。
陆佋抿唇半晌,“你想听什么,我现在就说给你听。”
沈幼莼着急:“我要你重新说你年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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