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为柠檬草你也会用来做香料佐餐。”容鸢瞥了眼花盆上方她俩用的擦脚布,和十四擦身的毛巾,说。
温无缺立马再弯下腰去,把花盆往旁边挪了挪,以避免毛巾上没拧干的水珠,直接滴落上去的可能性。
安顿好了柠檬草,容鸢再往外搬的花盆就是这一箱里唯二的陶土花盆了,并且也是最大的。温无缺见状,忙过来帮了把手。
7月中正是薰衣草盛放的季节,紫色的花穗挺立在灰绿色的叶片上,散发着樟脑香气。
她们合作,将这2盆薰衣草分别摆在了玻璃门的两侧,在房内往外看,也能看到一点紫意。
薰衣草和柠檬天竺葵之间,俩人又各摆了1盆猫薄荷,锯齿状的植物枝繁叶茂,和它们摆在菜床旁边的亲戚一样,长势有点过于喜人。
这些香料的选择,很符合温无缺的性格特征,全是可以驱蚊又可以入菜的,再不济还能泡个水当花草茶喝。
箱子里最后只剩下2盆鼠尾草,原本不在她们的购物清单上。
她们昨天返回去进行最后一轮购物时,遇到了冰淇淋车大排队的盛况,温无缺听说她小时候被禁止光顾冰淇淋车,突然牵着她,要拉她去买一份尝尝。
温无缺态度坚决,容鸢都来不及跟她说,自己是吃过一次的,虽然是李筠偷偷带她去的,并且父女俩事后均遭到了慕容延钊的严厉训斥。
容鸢一直记得那种人工甜味剂糟糕的口感,排了5分钟队后,想着还是跟温无缺坦白自己不想吃,却硬生生被熟悉的香气打断了发言。
她转向香气传来的方向,视线定格在冰淇淋车附近的花农摊位上,望着临时货架上摆放的各种花草盆栽,皱紧了眉头。
容鸢鼻翼翕动,试图从这堆花草混杂的香味里,确认着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队伍还在向前缩短,温无缺注意到容鸢注意力不在排队上,转头去看她怎么了。
容鸢牵着温无缺,不自觉地循着香气,径直走向了花农的摊位。
她停在色彩鲜艳,芬芳浓郁的货架前,在花农热情地讲解里,低头仔细嗅了嗅,又偏头贴着温无缺颈侧嗅了嗅。
温无缺当时的反应,也和方才一样,被她突如其来的贴近吓到,僵硬着笑脸,问:“我的大老板,你突然这么热情是要做啥?”
“这里,我闻到这堆花里有你身上的味道。”
温无缺常用一款带有海风气息的香水,停留最久的基调却不是海风的咸味,而是容鸢从眼前明媚的混合花香里,捕捉到的那点伴随着泥土气息的草本清甜。和温无缺颈后的有区别,却非常像。
温无缺扫了一眼那堆花,轻轻松开容鸢的手,上前和花农打了个招呼,就弯腰从一堆盆栽里小心翼翼地端出了一盆小草。这盆绿叶的顶端,蓝色的小花已经所剩无几,料想不在花期。
温无缺将花举到容鸢面前,笑道:“那这里头能像的也就是鼠尾草了,不过这个品种不一样,只是亲戚。这个要点了才能驱蚊,而且过了花季了,不咋好看。你喜欢吗?”
“我喜欢。”容鸢点头。
“那买。我也喜欢。”温无缺马上拍板决定,说。
于是容鸢特意留在箱底,没有先搬出来的2盆小花,就这么跟着她们回了家。
第88章
“最后那个鼠尾草,我想摆在吧台上。”容鸢向温无缺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把鼠尾草搬出来。
“你这么喜欢它的味道啊?”温无缺一下猜到了原因。
“很像你香水的味道,虽然不是。”容鸢坦诚道,“闻久了,记住了,就习惯了。”
“可惜了,你要是会用香水,我可以直接送你一套这个香型的,我都用这个。”温无缺感慨道,“还好五金工具也行吧,好歹款式多,应该够送好几年。”
“不用了吧,从你身上蹭到的已经很浓了。”容鸢直接婉拒。
既然决定鼠尾草要摆在室内,加上户外作业已经告一段落,容鸢将纸箱连着鼠尾草的花盆留在缘廊上,转而去洗脚池边拿起了耙子,往院门走去。温无缺则推了除草机,跟在后头。
俩人绕回了车库门口,遥控开了门走了进去,再将电动门关好,然后把工具都摆放回了原位,再直接脱了一身种花的行头,换回睡衣。
容鸢在车库里准备了一个小号的脏衣篮,刚好够她们把两套“园艺服”丢进去。
俩人换回室内拖鞋,回卫生间门口洗了把脸后,温无缺把容鸢往浴室赶。
“冰淇淋是吃不下了,我给你弄个好东西。你先去洗个澡。”温无缺故作神秘地说。
“我去楼上洗,顺便换下床单。”容鸢问,“你等等也上楼洗吗,还是就用一楼的浴室?”
“累,不想爬楼梯。”温无缺说着,转向冰箱,从冷藏室往外掏起柠檬来。
“那我等下拿换洗衣服下来给你。”容鸢端着脏衣篮,打开安全门上了楼梯。走到一半,她扭头朝在岛台后头翻东西的温无缺喊,“冷水壶和捣汁棒被我放到水槽下面了。”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温无缺都懒得装一下惊讶。
“多加点蜂蜜,我怕酸。”容鸢嘱咐道。
夏季早上,在完成了长时间的户外劳动后,用水温正合适的热水彻底冲去一身的污泥与汗水,让全身毛孔都舒张开,委实是一件很舒适,也很催眠的事。
容鸢把沾满了草屑与泥土的脏衣服,连着换下来的床单一起塞进了三楼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启动了洗衣机,便打起了哈欠。
她再睁眼的时候,正望着自己卧室的天花板,脑袋底下枕着松软的枕头,身上盖着的被单被好好拉在了肩头。
“早。”温无缺单手支着脑袋,正弓起一支腿横卧在她旁边,愉快地向她打招呼。
容鸢歪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躺旁边的人,半坐起来,四下看了一圈,找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抓过来看了眼,说:“不早了。”
按屏保模式的时钟组件所显示,现在已经是上午11点,接近午饭时间。她洗完澡以后大概睡了有2个小时。这时长足以叫她怀疑,今晚可能会不好睡。
“怎么不叫我?”容鸢问她。
“柠檬种子冻饮,要冻久一点更好喝。”温无缺回答完,特意又强调了一句,“按你的吩咐,多加了蜂蜜,我们昨天买的那些。我试过味道了,不酸。”
“那,午饭?”容鸢想着时间,又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午饭在冰箱里醒着,我实在擀不动了,上来休息下。”温无缺说完,掀开被单的一角,钻进了被窝里,紧挨着容鸢躺着,说,“时差,困。”
国内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正常人生物钟还没倒过来,这个时间是会觉得犯困,可容鸢印象里,温无缺没有这么早睡觉的习惯。
“你刚说,什么在冰箱里‘醒着’?”容鸢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机丢回床头柜上,自己躺了回去。
容鸢还没将被子拉好,温无缺就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脑袋往她心口一贴,将自己安顿好。
熟悉的海风香气息,随着温无缺的动作蹿进她的鼻腔,容鸢轻易放弃了把人从自己身上捋下去的打算。
“面团,意大利面的。”温无缺解释道,“其实像手擀面的亲戚,就面粉加鸡蛋加点盐,揉到一起,再硬叠硬擀,擀个九九八十一次都不嫌多。”
“听起来有点麻烦。”被她一说,容鸢也想起了以前培训时学的,手工制作意大利面的配方与流程。
因为是在厨师学校,老师对“手工”的定义,就是亲手往机器里导入原材料。她们是先用厨师机将面团揉匀,再将面团切割整形成小剂子,最后用专门的压面机,按设置好的厚度压制成面片。
温无缺认真地抱怨,道:“那比你想吃的吐司简单多了,不用发酵那么多次,也不用管什么面温。就是也太难揉了,完全揉不透也擀不动,我手都块揉断了。所以我给丢冰箱里‘醒醒’,半小时差不多了,应该会软点。”
“等等我下去揉把。”容鸢想了想温无缺的身板,主动说。
“那我可不跟你抢,你力气大,你来擀面。”温无缺马上响应。
“你是要做哪种?如果是通心粉之类的,我们应该做不来。”容鸢回忆着都快忘光的课堂教学,向温无缺确认道。
“就最简单的那个,山西手擀面的大表弟,意大利人那种扁宽面。”温无缺愉快地说,“虽然山西手擀面用的水,大表弟用的鸡蛋吧,面粉可能也有差别,不过,面做好了,我也可以给你直接做臊子面,这个北方很多地方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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