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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因为先一步回国,而分离了两个月的小狗,加上容鸢自己也是风尘仆仆,一身疲惫,便干脆蹲下来来,允许激动的小狗冲到自己怀里,又是嗅闻又是用鼻子脑袋蹭自己肚子。
小狗表达思念之情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想把脑袋拱进人的身体里,或是时不时后脚站立,将前爪搭在人的大腿上,开始如泣如诉地呜咽着。
容鸢好好安抚了一番十四,才伸手抽了一张鞋架上放着地宠物湿巾,给十四简单擦了下身子和爪子,这才将十四哄回了围栏里,闩好了门。
温无缺则趁着这个机会,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捡便袋去了卫生间,先用智能马桶处置了十四的排泄物,再回头将用过的捡便袋拿回厨房前面,丢进了合适的分类垃圾桶里。
温无缺进卫生间里洗手时,容鸢已经搓完了手,正在仔细冲洗手上的泡沫。
“等等我去盛粥,你帮忙把食材都放冰箱里一下。”温无缺往手里挤了2泵洗手液,跟她说。
“你吃了吗?”容鸢擦着手,问。
“没呢,下班回家熬了粥,就来了。”温无缺换上夸张的表情,说,“大老板,你问这个,不会是打算独吞吧?”
容鸢差点想把擦手纸揉一揉,用来丢她。
“我帮你把餐具拿出来。”容鸢屈起指节,习惯性地在这人额角敲了一下,便出了卫生间。
回到厨房里,容鸢先将两套画风迥异的餐具摆上料理台,才去开那个鼓囊囊的塑料袋。
温无缺拎过来的袋子里,装着大约够两人一狗吃2天的食材,品质很好的食材还都经过了预处理,分别用食品密封袋或密封保鲜盒装着。容鸢整理起来很容易,把这些挨个塞入对应温度的储藏室就好。
温无缺去国外找她的时候,除了煲汤,基本都是在做一些西餐,或者有融合倾向的快手料理,但今天带过来的调味料和食材,看起来像是要做中餐的样子。
容鸢送了眼藕片、笋片、豆腐、芋头,忍不住猜测起温无缺的菜谱来。
“这是明天中午吃的吗?”容鸢决定直接开口问她。
“我明天一早要去邻市,看一眼样品机测试,傍晚才能回来。”正在往她们各自的碗里,盛出热粥的人,停了下手上的动作,交代道,“我猜你明天也得去餐厅一趟,交接下工作,重新熟悉下环境什么的,中午肯定是跟餐厅的人吃,所以让我家里得厨子先备好了菜。这些食材水分都沥干了,放到明天傍晚不会坏的,你明早再把那几袋肉拿出来,放到保鲜层里醒一下就行。”
“嗯,我起得来的话。”容鸢合上冰箱门,将温无缺带来的塑料袋叠好,先放到专门收纳的盒子里,准备留着后面当垃圾袋用,接着她走到温无缺身边,把两碗热粥往餐桌上端。
温无缺今天做的,是普通的南瓜粥,参了点小米煮的,清甜粘糯,流入胃袋里,抚平了时差引起的,胃部烧心感。
就是温无缺好像在口感粉糯,味道甜腻的老南瓜之外,又额外放了别的糖,使得粥里的甜味格外突出。容鸢小口吃着粥,觉得这东西,应该在早餐或者下午茶的时候出现,会更合适。
“怎么样,会不会太甜?”温无缺没着急开吃,她在等粥凉,见容鸢埋头苦吃,便关切地问道。
“你加了蜂蜜?”容鸢咽干净了嘴里的食物,才先搁下汤勺,问她。
“加了几滴。我现在倒时差都倒出经验来了。要倒时差,先换水土是最重要的,水土不服,人都休息不好,”温无缺颇为得意地解释,“粥最合适了。不过白粥还得搞配菜,皮蛋瘦肉粥我又怕口重了。南瓜粥最合适,本来也养胃。”
“是没那么恶心反胃了。”容鸢信服地点点头。
“如果你嫌太甜,我给你凉拌点藕片吃?”温无缺又提议道。
“没事,可以接受。你也吃吧。”容鸢在重新拿起汤勺前,转头看了看围栏边探出来的金黄色脑袋,问,“十四晚上吃了吗?”
“我让我家园丁喂她吃过点狗粮了,等等就别喂了,免得她半夜又闹肚子。”温无缺说着,终于拿起了自己的汤匙,开始用匙底刮开碗面的热气。
温无缺近一年来,只要回国,一直有通过微信和视频电话,每天跟她保持联系。
这次提前带狗回国,她也每天跟容鸢聊十四的表现,所以容鸢对十四的情况了如指掌。
十四这次回到温无缺家里后,也许是经历了绝育手术的因素,也许是成年了狗子性格稳定了的原因,又也许是它现在有了安全感,直到她们谁都不会抛下它,总之它二进温无缺的家门,表现有了显著提升。
根据温无缺这些日子以来的,微信聊天和视频电话反映出来的,十四行为乖巧了很多,温家的家政团队,对它也就不再如临大敌。
温无缺连续利用三个周末在家的时间,观察过十四不会随便跑出家门了,白天再出门上班的时候,就放下心来,不再把十四关在自己卧室里。
尽管十四白天在家里其他地方,跑来跑去,追它的球,让家里的狗毛变多了些,但家政团队纷纷表示可以接受。
这其中变化最大的,就属曾经因十四间接受了轻伤的管家和厨师,两位老姐姐看到十四回来的时候,是表情最僵硬的。等相处过一段时间以后,她们对“新的”十四又是最满意的。
厨师甚至委婉地问温无缺,原来那只狗哪儿去了,怎么不养了。
这改变带来的最麻烦的结果就是,温无缺早晚定量投喂十四狗粮,周末给十四做狗加餐之外,十四白天一盯着她出门,就开始进厨房偷吃,并且总能靠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得手。
温无缺不知道这事,直到前几天十四终于吃撑了,闹了肚子,大晚上沿着她的卧床,干的湿的拉了一大圈,最后拖着脏兮兮的屁股跳到床上,委屈巴巴地去拱好不容易睡着的人。
温无缺跟容鸢控诉,睁眼的瞬间,她以为自己被人丢到沼气池里谋害了,开了灯才坐在床边思考,养大的比格犬去哪儿退货。————几乎算实时直播的,她开完灯,果断给容鸢打了视频电话,演示了一遍犯罪现场。
好在折腾了一晚上,送宠物医院检查后,十四的情况不严重。
管家和厨师第二天直到后,表示愿意分摊十四的医药费,这事也就翻篇了。
这俩老姐一致表示,她们真的会对十四的乞食行为心软,请求温无缺白天还是把狗留在主卧里吧。
温无缺摆摆手说不用了,这狗要回家了。
“今天我要带她走的时候,我都怕家里的几个老姐姐追我的车。”温无缺夸张地说,“隔辈亲看来是真的,还好十四暂时还见不到老妈,我不希望老妈给她搓的长寿面,比给我搓的长。”
容鸢可记得,春节的时候温无缺开着视频通话,给她直播吃面,一根面条老吸溜不到底又不能咬,差点被面条噎死的画面。
她认为,就当地这个吃长寿面的风俗,不太适合十四这种小狗。
“你喜欢吃长的面,那我给你做。”容鸢在喝粥的间隙,说。
“那你提前一个月。”温无缺吹着汤匙里的粥,说,“我对外的那个生日是糊弄人的,外公怕别人追究日子不对,发现我妈是出国留学的时候未婚先孕的,给家族丢人————说得好像谁想关心我亲爹是谁似的————实际生日在1月底。”
“但是龟姨给你过的,是2月那个生日。”容鸢指出问题。依照龟奶奶对温无缺的爱护,按理说应该给她过正日才对。
“因为分开记日子太麻烦了,外婆和我妈一直是按户口本上的日子给我过的,所以老妈也按那个日子来。只是个日期而已,意义不变就行。”温无缺吞下一口粥后,才说。
“那你让我按真正的日期给你煮长寿面做啥?”容鸢挑眉,问。她猜答案肯定不是“她比较特殊”。
“明摆着啊,我一天可吃不下两碗,日子要错开一下。我以后还是要趁过年前后,去老妈那边过生日的。”温无缺解释自己的思路,说,“月底的展会一成功,明年我就带十四去给她看看。”
容鸢听这人,理直气壮地把行程都规划好了,只能学她平时的语气,尝试跟她开玩笑,问:“那她给十四压岁钱吗?”
“会给的吧,她还给我压岁钱呢。”温无缺顶着容鸢审视的目光,坦然道,“我收了,毕竟这是个祝福的意思嘛。对了,如果明年春节,你和十四,一起跟着我过去的话,她应该也要给你红包。”
龟奶奶还会给她压岁钱?
容鸢不知道先从哪一条否定起,是自己不一定会跟温无缺回去,还是自己不会收龟奶奶的压岁钱。
好像哪一条都不需要,特意去反对的样子。她琢磨过来温无缺的意图了,知道没有拆穿的必要。
俩人简单分食完了一个饭桶的粥,温无缺自告奋勇揽下了洗碗的活儿————反正也没两块碗————便把倒时差的人轰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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