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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有苍绿(近代现代)——fiveseven

时间:2025-10-16 19:14:56  作者:fiveseven
  商柘希说:“不行。”
  如棠不跟他犟嘴了,站起来要去收拾行李,商柘希忍了又忍,终于发脾气说:“你给我站住。”
  如棠不理他,径直走进了衣帽间,收拾要穿的秋装,商柘希被远远抛在了身后。过了一会儿浴室传来水声,不知道商柘希在干吗,如棠也没理,他刚拎出一件可爱的毛衣,商柘希大步走进来,衣帽间的门都被撞向一边。如棠戒备看着他,结果商柘希一把夺走他手里的衣服,又抱走刚才那一堆叠好的衣服,走了。
  “你干什么?”
  如棠跟着他走进浴室,商柘希把衣服一扔,扔进了正在积水的浴缸,水龙头哗哗响,水速快得发白。如棠气得脸色发青,他精心选的衣服。商柘希还不够,转过身来,上下看了看他,伸手要脱他身上这一件,如棠吓得一溜烟跑了。
  真的是跑了,一溜烟跑回了衣帽间,但商柘希紧随其后,闯进来擒住了他。这是那天之后,除了上药,商柘希第一次试图碰他,如棠说:“你别碰我。”商柘希一定要碰他,两个人像是在衣帽间进行相扑,都很固执。
  衣服还是一件又一件扒下来了,商柘希连他的内裤也没放过,如棠以为他要跟自己做,还是委屈说:“别碰我。”商柘希压根不碰他,反而抱起衣服,又走向了浴室,如棠抱着手臂,一个人光溜溜站在原地,冻得抖。
  大费周章就是要不让他穿衣服,如棠又气又懵,过一会儿,商柘希回来了,又从柜子里捡走几件好看的秋装,如棠追上去,拉拉扯扯要衣服,商柘希一把从他手里拽走了。
  小时候如棠听说别人家做兄弟的,经常会为了抢玩具、抢遥控器打架,但他们从来没有过,商柘希对他很宠爱,如棠还很窃喜,现在如棠终于体会到一把被抢玩具、抢遥控器的滋味,很不是滋味。
  如棠站在浴室门口,浴缸里都是衣服,衣山衣海。水溢出来了,快要把衣服也冲出来,商柘希关掉了水龙头。
  “商柘希!”
  如棠差点拿起肥皂扔他。
  商柘希回过身,说:“你走吧,就这样走。”如棠真拿起了肥皂,用力扔过去,丢歪了,掉进了浴缸里,商柘希冷冷说:“你走,出去住你的。”
  走就走,不就是裸奔。
  如棠转身就走,一口气快走到卧室门了,身上被冻得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商柘希从后面抱住了他,他的力气太大,如棠差点一个踉跄撞到了柜子,如棠说:“我走。”商柘希不言语,手向后掰过他的脸,压下来吻他的嘴。
  没吻成功,如棠身子一拧,从他胳膊下溜了出去。如棠在沙发上一坐,半个身子伏在沙发扶手上开始呜呜痛哭。
  他还光着身子,觉得又丢脸又冷,瑟瑟发抖。
  商柘希冷静了一下,拿起自己扔在椅背上的长大衣外套,走过来披在如棠身上,如棠还是一个劲哭,商柘希把他裹得严严实实,阿玛尼一贯硬朗的垫肩,放在如棠身上更显得脸小小的,身体小小的。
  “走开。”
  商柘希没走开,犯了错地,默默陪坐了一会儿,但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拖着如棠要抬起他的脸,如棠不让他看,哭声还是呜咽着,商柘希大怒,捏着如棠的下巴看他的脸,如棠轻轻皱着鼻子看他,结果脸上干干净净,半滴眼泪也没有。
  装的。
  还想装哭躲过去。
  这下轮到商柘希生大气,如棠眼看败露了,拿起桌子上的酒要往商柘希身上泼,商柘希夺过酒杯重重放下,剥掉给他披上的大衣,又压上来说:“你早在外边学坏了。”声音充满愤恨,如棠试图咬他的手,不让他压自己,咬不着。
  (省略)
 
 
第62章 隔
  (省略)
  两个人抱在一起,脸贴着脸,手挽着手,一起软化下去,房间明明没有风,可那种缠绵的快感像是被春风吹着的花枝柳丝,一荡一荡往身上拂。良久,如棠伸手拍了一下商柘希的手,像是觉得痒,把他拍下去,商柘希又抓住了他。
  “小棠。别离开我,你答应过。”
  一提到现实,如棠眼里又蒙上了那一种悲哀,他枕着自己凌乱的发丝,轻轻说:“我一个人被打就够了。你的地位,你的事业,比我还要经不起那种流言。这么多年的经营,你想毁于一旦吗。”
  说完,如棠自己也怔住了,仿佛说出了一条真理,他越想越觉得可信,索性坐起来,离商柘希远一点。
  两个人之间忽然又隔了天堑,是,隔在他们之间的也不只是那些过去,还有没有希望和出路的未来,如果是以前的他们,也许还能不顾一切地在一起,可在如棠坦白之后,他们更强烈感受到了家庭与世俗的压力。
  如棠可以坦白,可以任性。商柘希不能。
  商柘希顶多只能把他的衣服泡进水里,把他们一起困在这个房间,两个人赤裸相对,短暂地不再去想俗世,不再去面对。可明天,明天他们还是要打开门,穿上衣服,走出去,面对一切。
  商柘希静坐着,仿佛那句话是贯穿了他胸口的剑,把他铁一样的心也劈开了。
  如棠又说:“有了我的例子,爸爸更会防着你。趁现在还不是无可救药,你……”
  商柘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打断他说:“你想说什么?”
  他心平气和,又眼神古怪,看着如棠,说:“你想说,让我回头是岸,现在回去找女人还来得及?”
  如棠被他说中了,心头一刺,别开目光。
  商柘希却越想越觉得可笑,也许说到底是因为不信任,因为他交过女朋友,如棠还在心里轻视他。于是他讽刺地说:“之前你指责我不要你了,现在倒要把我推给别人,绪如棠,你把我当什么,以为我是看见女人就会发情的畜生吗?”
  如棠想起他亲吻自己胸部的那一幕,说:“你不是吗?”
  说完如棠就后悔了,这话太伤人了,太冲动了。可他总是忘不了商柘希跟女友亲吻的画面,也忘不了他钱包里的避孕套,还有那一句,我把你当成女人了。
  商柘希脸色也刷地惨白,在他眼里,他的爱怜,他的亲吻,原来不过是一时的发情。他根本不信他。
  可如棠十分懊恼,正在想怎么弥补,怎么道歉,商柘希说:“你倒是比我上的任何一个女人都骚。”
  如棠眼里瞬间没了光,悲哀又震惊地看着他。
  他们都不是笨人,怎么会在爱情的游戏里被对方玩得团团转,轻而易举被一句气头上的话击溃。上一秒他们拥抱着,依偎着,这一秒却用最伤人的话捅向对方的心口,而他们还真的被伤到了。
  没在一起的时候,以为克服心理的防线,发生□□关系,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发生了□□关系才发现,挡在他们面前的,也许有比□□还要重,还要沉的东西,像坦克一样站在那。□□却是轻盈的,美丽又可悲的。
  如棠对他说:“滚出去!”
  “商柘希,你滚出去!”
  商柘希没有走,头一扬,拿起桌子上的酒接着喝,气泡都没了,在嘴里只有冰冷的涩感。他漠然地坐着。
 
 
第63章 孔雀开屏
  “你敢跑我就找个地方把你永远关起来。”
  “等你忙完这次的展出,我带你去香港玩几天。”
  “别折磨我了,别恨我了,我想要你,想的要疯了。我要你。”
  如棠做了一个混乱又疲累的梦,他分不清那些话商柘希到底有没有说过,总之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重演,剧情一直往前走,像按下了播放键,他却找不到暂停键,他的情绪要过载了,醒来时心悸得要命。
  像是在梦里跑了一千米,如棠躺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坐起来,然后想起昨晚商柘希跟他一起睡的,现在人不见了。如棠洗漱完下楼,商柘希从健身室出来,手里拿一瓶水,光着臂膀,如棠背对他装看不见,商柘希却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不过指尖在肌肤上一撩,撩出了灼热感。
  如棠头一歪,拍开他的手,吃早饭去了。
  一切正如往昔,过一会儿,商柘希换了正装下来,臂弯搭着大衣外套。文姐在楼梯上探头,惊讶说:“小棠,你的衣服怎么都泡浴缸了?”如棠吃葱花饼被呛到了,咳嗽一声,才大大方方说:“商柘希干的。”
  商柘希拉开椅子,不怀好意瞥他一眼,又不叫哥,又被叫大名了。
  如棠脖子上被摸的地方又在烧了,于是他两口吃完葱花饼,又把豆浆喝完,穿上外套就往外走,他一把拎起双肩包,商柘希抓住了其中一只肩带,抬头说:“等我一起,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
  商柘希很固执,如棠更固执,两个人都在用力,一站一坐,拔河一样都定住了。商柘希本来觉得他在闹脾气,可如棠的表情十分冷淡,他今天又扎了很高的马尾,气势利落得像冰凌。商柘希松开手,如棠拿了包,头也不回就走了。
  司机等着了,如棠冲下台阶,上了车,车子往前开,恍如隔世。如棠放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自由的感觉。
  车上放了歌,这不是他的歌单,是商柘希的歌单……缠绵的,低沉的,Fame million,From the loving of her,From the love of rain……如棠看落在手上的阳光,抬起手,接在手心里,热热的,带着眼泪一样的温度。如棠松开手,让阳光又跌在自己腿上,这光,这影,也许他画不出。
  以前如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他可以画、可以雕刻,可现在他觉得有些东西比雕刻复杂多了,那让他觉得挫败。
  如棠一回到学校就引起了注意,也许因为那张裸体的画像已经被传遍了。如棠在校门口买一杯咖啡,一抬头看到有同校生在看自己,那个人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手机,也许在跟那张画做对比。
  他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只觉得那张画很糟糕,色彩不对,线条也很软弱,把他呈现得像一个□□的受害者。他的确是受害者——他为此黯然神伤,自我放逐,可他并不想待在这个身份里。
  同学看到他很惊讶,庄维也很吃惊。上完一天的课,如棠留在自习教室做泥塑,模特坐在桌子上低头玩手机,庄维也慢吞吞收拾,留在了他身边,其他人走空之后,庄维说:“喂,我还以为你出国了。”模特抬头看了看,又低头,如棠系着灰色围裙,蹲在地上从水桶里捞泥巴,并不搭理他。庄维又说:“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说你?”
  无非那些话,说他同性恋、有艾滋病,如棠已经没什么感觉,反正他都对商永光痛痛快快承认了。
  “我给你的邮箱写了信,你没有回。你……没事吧?”
  如棠终于看他一眼,转到工作台前捏形体,模特开始脱衣服了。庄维瞪一眼模特,模特被瞪得莫名其妙,不解扣子了,对如棠说:“这个人要一直在这吗?”如棠也说:“你看到了,我们要工作了。”
  庄维却对模特挥挥手,意思是,你快出去,然后说:“我也可以跟你工作啊。”模特翻了下眼皮,拎着包走了。庄维刚想跟如棠说话,如棠说:“脱吧。”
  “什么?”
  “脱衣服,你不是想当我的模特吗?”
  庄维不高兴地瞅着他,他从来没给人做过模特,只有他凝视别人,没有别人凝视他的份。他扭扭捏捏不脱。
  如棠用一种下命令的方式,庄严地说:“脱。”
  庄维开始脱衣服,如棠捏泥巴,庄维回想如棠在学校的一幕幕,其实他穿着很简朴,工作也认真,看不出是那种家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他吸引,也许他的作品有惊人的表现力,又也许……他认真的样子很美丽。
  如棠抬头看他一眼,庄维抖了一下,情不自禁想捂住裆部。如棠毫不客气打量他,审视他,只是说:“内裤也脱掉。”
  庄维挣扎了一会儿,但如棠冷静等待的眼神,每一秒都像对他扭捏姿态的嘲笑,他很快脱掉了内裤,裸体站在如棠面前。如棠上下看他一会儿,接着捏形体。庄维的脸很热,身体也很热,他明明是厌恶同性恋的。
  如棠看他的眼神,倒也说不上是同性恋的眼神。
  “可以吗?”
  “在那里待着。”
  “我把你看做对手。”
  “转过去。”
  庄维无聊地站了一会儿,悄悄看自己的身体,他每天都会跑步,身材当然是比正常人优越的。他正有点窃喜,又想起了那天高大又英俊的男人,如棠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惭形秽,身边有那样一个天生的模特,说不定在如棠眼里,任何男人的身体都比不上自己的哥哥。庄维回头看一眼,如棠也正一边工作一边打量他。
  “我不干了。”
  “我快要完成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雕塑本来就是这样。”
  庄维仍旧拿衣服,想要逃离,如棠说:“你可以这样看别人,却受不了别人这么看自己?”庄维说:“我绝不是。”如棠说:“那我建议你先找一下镜子,在工作的时候看看自己的眼神。”庄维说:“艺术不是伤害。”
  如棠说:“如果你认为暴露身体、暴露自我就受不了的话,我无话可说。你感受到的凝视,也许不如我感受过的、别人感受过的十分之一,你根本都没见过真正的伤害和暴力。要么站住让我完成,要么你穿上衣服现在出去。”
  “我见过,我感受过,我也是受伤的。也许你都不知道贫穷两个字怎么写,不知道买一块石头心疼的感觉,不会辛辛苦苦画一个月最后只卖可怜的300块,你只是一个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你可以把所有精力放在这该死的艺术上,而我不是。”
  “恨我会让你好过一点吗?”
  如棠还是很冷静。他这么冷静,正是因为他理解,他不嘲笑,他完全看穿了他的自尊心。庄维终于受不了,他最受不了的是,他竟然是理解的。他继续穿衣服,不再看如棠,夺门而出。
  九点钟回到家,洗过的衣服都熨好收起来了,晾衣杆上空空的,文姐问要吃夜宵吗,如棠摇头。如棠回到房间,他丢下书包,正要开灯,感到身后一道视线,没来得及回头被人从身后抱住了。他在黑暗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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