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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靠着车门,眉头微皱,他在心疼他的咒力子弹,这玩意儿用一颗少一颗,五条悟*答应给他免费提供的货现在还不见踪影。
他感觉有点亏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再加码的。
前方脚步声响起,是去追杀最后一名逃窜的诅咒师的伏特加。
最后一名敌人已成功伏诛。
伏特加既没有咒力异能,也没有那个未知生物的标记,琴酒却很放心让他单独对上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诅咒师。
那只猫改造了伏特加。
他的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乃至于自愈力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加上能够看见咒灵的墨镜,完全可以把他当做咒术师或者异能力者看待。
两人解决完今日份的暗杀,衣不沾血地开着车走了。
把辅助监督抛出去当诱饵和靶子的五条悟*溜溜达达回到本家,熟练地无视了长老们的噪音,带着他的两个小伙伴,长老们口中的外人,走进了五条家放置机密文件的图书室,并用咒力把门焊死。
他怀疑那个叫作羂索的脑花还遗留着巨大的阴谋。
总监部的反应不对,荒先生也没有否定他的猜测。
那就查吧。
凡是存在,必有痕迹。
他不信查不到这个羂索的蛛丝马迹。
……
荒收回感知,沉吟片刻,忽而抱着怀里舔阿贝贝的五条悟站起来往外走。
祂想起一个人。
虽然有悟的力量锚点在,但为了以防万一,祂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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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荒,一款每天操心不完的大家长[害羞]
第43章
仙台市——
这几天总是在下大雨, 空气里满是潮湿水汽,总觉得呼吸一口都能往肺里吸进去小半杯水。
不少人都在祈祷天空赶快放晴,禅院甚尔却觉得这样的天气不错, 只要站在大雨里淋上几分钟, 就能最大限度地洗去他身上的血腥气。
刚做完一单的术师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空旷地上, 他仰着头,微眯着眼睛, 任由雨水冲刷身体, 手中紧握的咒具已被洗涤干净, 脚下唯余丝丝缕缕的残粉, 很快便被流淌的雨水一并带走了。
禅院甚尔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一单的最终金额,再加上他之前的储蓄……
男人睁开眼睛,眸色很沉。
还不够。
这些钱还不够给里绪治病。
……与其说是治病,不如说, 是续命,是在拖延时间。
禅院甚尔后悔了, 他曾经无比期待着那个孩子的到来,可是现在……他竟心狠地想要那个名为恩惠的孩子消失, 想要他从来就没有诞生下来!
他的里绪,就是因为生下了那个孩子,她的身体才会、才会被消耗得几近透支。
可是, 可是……
那是他和里绪的孩子, 那是他曾经无比期待着降世的孩子,是他的恩惠啊。
禅院甚尔已经没有办法了。
上一个和里绪情况相同的人, 是诞下了六眼的五条夫人,她在五条悟*出生后的第二年就死了。
即便五条家家底那样雄厚,珍贵的药物和有用的咒具无底洞似的往里投, 她还是死了。
禅院甚尔拿不出五条家那样的条件,他也有想过回到禅院家拼一次,但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没法赌。
他不去,里绪还能强活,惠还有他这个父亲照顾。
他去了,万一他回不来,里绪和惠怎么办?
枯坐了一夜后,禅院甚尔解锁手机,播出了那个好几年没再联系的号码。
术师杀手,再度出山。
飘忽的思绪收回,禅院甚尔就着仰头的姿势,张开嘴,伸手进喉咙里,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地配合着内脏的蠕动,将放置在胃里的咒灵丑宝拿了出来。
他把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咒具放进丑宝体内,重新将毛虫外形的丑宝强行挤压成拳头大小的球体,再次吞了回去。
他该去医院了。
这个时间,里绪和惠都醒了。
……
还在走廊上,禅院甚尔就听到里绪和惠的笑声了,他的妻子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以他的听力,居然听不清另一个人的声音。
男人眼神一凝,加快脚步走向病房。
自从禅院里绪生病住院后,禅院甚尔几乎把家都搬来了高级病房,除了出去接单做任务,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妻子,偌大的恐慌一天比一天沉重地笼罩在他心头。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高度警惕。
是谁?
和他妻子说话的人是谁?
是他认识的人?是里绪认识的人?还是……别的?
咔哒。
病房的门被打开,脸色微沉的禅院甚尔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里绪床尾的人,他愣了一下,胸腔里才升腾起来的警惕蓦地就这样灭了。
那是一个长相昳丽的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有一头黄昏般的橘色长发,被编成辫子垂在身后。
他端坐在椅子上,与靠坐在病床上的女士保持着礼貌的交际距离。
就在他手边,放着一张摇篮床,禅院甚尔的儿子,禅院惠抓着床栏站了起来。
才一岁多一点的宝宝站得颤颤巍巍,即便这样,他也开心得直拍床栏。
有一只猫。
一只差不多有禅院甚尔半个人大的,雪白得没有一丝杂毛的大猫,它踩在椅子上,晃着尾巴逗宝宝玩,虚套在尾巴上的黑红相间的环慢悠悠地转着,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小孩子。
禅院惠已经被吸引得移不开眼睛了,浑然看不见他回来的老父亲。
“甚尔君!”
禅院里绪笑盈盈对丈夫招手,她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眼睛里的原本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些微的浑浊,此刻却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瞳亮得就像藏着一轮小太阳。
禅院甚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他走上前,伸出手握住妻子的手,目光谨慎地扫过神色淡然的橘发男人,还有那只正在逗他儿子玩的大猫。
“里绪。”
他问:“这位是?”
禅院里绪却表现得有些惊诧:“欸?甚尔不认识中原君吗?”
她看了看仍然微笑的橘发男人,“中原君说,他是你以前的朋友啊……”
禅院甚尔百分百确定,自己不可能认识这样一个人。
朋友?
他没有朋友!
但他嘴上却说:“啊,确实是——过去那么多年了,我都快不记得你了。”
那人道:“的确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甚尔君。”
荒记得禅院真希很不喜欢别人称呼她的姓氏,那么同样对禅院家嗤之以鼻恨之入骨的禅院甚尔大约也一样。
禅院甚尔眸光渐晦,他无声地磨了磨牙,以此压抑住胸腔里骤然升起的杀意,面上戴起假笑,不欲让妻子担心:“来找我有什么事?中原——”
他把这个一听就是假名的姓氏拉长了些,狼一样的目光紧紧锁在这人身上,只要对方一有不对……
“甚尔?”禅院里绪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她隐约察觉到了自己丈夫和中原君之间并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但中原君……真的很难让人对他生出警惕心。
她觉得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
像太阳一样,很温柔,很温暖。
而她就像一株急需阳光的植物,已经太久没有得到过太阳的恩惠,此刻终于再次得到日轮的眷顾,她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股温暖的力量。
恍惚间,禅院里绪听到了枝丫生长和花盛开的声音。
——就在她身体里。
禅院甚尔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他垂眸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柔声安抚道:“没事,里绪,我和他以前就这样,小时候打过架。”
橘发神明配合着点头:“是呢,里绪小姐,你看他的块头,就知道小时候那场架的最终结果了。”
禅院里绪顿时忍俊不禁。
她丈夫的身材确实很不错,力气也大,很轻松就能用一只手将她和孩子一起举起来。
看来关系还不错呢,是暗暗较劲的对头吗?
一人一神心照不宣地演起戏来,一点不懂大人之间的暗中试探的白色猫猫专心地逗小孩儿。
祂很喜欢这个孩子,就像看到小小只的荒那样喜欢。
要不是祂太冰了,祂一定要跳进小床里蹭蹭这只幼崽,然后把他圈起来,让他睡在自己最柔软的肚皮上。
可祂太冰了,小小只的荒他们常说祂像一个冰坨坨一样,这样小的幼崽十分脆弱,太冰了的话,他会生病的。
五条悟只能遗憾地放弃把幼崽圈起来的想法。
尾巴上的毛毛多,不冰,可以让幼崽抓。
祂避开金环,让咯咯笑的幼崽“成功”抓住祂的尾巴尖。
那边一演就是半个小时,直到禅院里绪忍不住睡意,困倦地打着哈欠,在丈夫的轻哄下沉入梦中。
这一次,禅院里绪的呼吸十分平缓,不再像之前那样要隐隐难受好几分钟才能入睡。
比起坚持不住,这一次,她更像是身体在自我修复般,睡眠是最好的辅助。
禅院甚尔定定地看了妻子好一会儿,他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无声起身的橘发男人。
“甚尔先生,方便谈谈吗?”
荒将声音压得很低,低不可闻般,但以禅院甚尔堪比特级的肉☆体力量,这个音量他可以听得很清楚。
男人点点头,开门见山地问:“你能治好我的里绪?”
语气里是七分的笃定,另外三分,是对这人所持目的的不解。
没有犹豫。
就像是对方只要说一句可以,那么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爱他的妻子,是他的妻子赋予了他烂泥一般的人生全新的意义,他们甚至有了爱的结晶,上天赐予他们的恩惠。
他不想失去这一切。
为此,他愿意付出自己的全部。
果然,对方给与了他肯定的答案:“我可以。事实上,你的妻子已经开始好转了,只需要半个月,她就能重获新生。”
荒是世界量级的守护神,哪怕是一个枯竭衰弱的世界,只要祂在那里待上十来年,就足以令那个世界重新焕发生机了。
禅院甚尔猛的攥紧了双手,太阳穴可见清晰的经络鼓起。
他险些激动到难以抑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且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男人直视着对方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荒不和他拐弯抹角,直言道:“我家有一个孩子,你也认识,他叫五条悟*。”
“喵?”
mo?在叫我吗?
被叫到名字的白色猫猫抬头,毛绒绒的耳朵抖了抖,精力无穷多的宝宝立刻被猫猫的耳朵吸引,水嘟嘟的嘴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努力伸长手想去抓那对看起来就很好摸的猫耳朵。
荒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脑袋,钴蓝色的眸子里盛满温柔的笑意:“不是在叫你,继续和惠玩吧。”
“咪呜~”
白色猫猫婉转地叫了一声,低下头,把自己的耳朵凑到宝宝手边,十分纵容地任由他抓着玩。
耳朵也是毛毛多,不会冰宝宝的手,可以玩。
禅院甚尔没怎么在意一神一猫之间的互动,他脑中思绪纷转,五条悟*这个人他确实认识,可五条悟*不是五条家的吗?什么时候成了这个人的孩子了?
他想起孔时雨在给他介绍任务的时候提到的咒术界近期趣闻,似乎就是和五条悟*有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不在乎。
哄完幼崽的荒接着说:“无需你付出多余的代价,我要你做的事和你现在做的没什么区别——我与你做交易,以治愈你的妻子为交换,换取你永远加入五条悟*的阵营。在他需要的时候,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为他扫除所有阻挡他前进的障碍。”
荒爱屋及乌,对自家幼崽的同位体总是下意识地看重几分,另一方面,祂由衷地认为,“五条悟”这个个体不应当遭受那样恶意的对待。
诚然,这个孩子的性格并不是很讨喜,但他是个好孩子。
或是出于无聊,或是因为本心,又或是肩负起了某些正论,他切切实实地站在救人者的那一方,并为此给出了生命的重量。
他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还有高专的那些孩子,他们每一个都是好孩子,他们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孩子就应当在阳光、鲜花和爱的呵护下快乐健康地成长,而不是在死亡和悲戚中沉默绝望地发出咆哮。
他们的结局应当光明璀璨。
唯有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他们的无悔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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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咒回意识(超大声):你说的对!我的悟就是世界第一好的孩子!
文野意识:……
柯学意识:……
——好一个选择性耳聋,还有其他孩子你是一个字都没听到是吧!
第44章
在本家图书室里泡了两天一夜, 高专三人组终于找到从众多古籍孤本残破卷轴里找到了关于羂索的蛛丝马迹。
三个人依次伸着懒腰从图书室里走出来,除了五条悟*这家伙着实天生丽质,看不出熬夜折损以外,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出意外地颓靡了不少, 都没有前两天进去时那样青春活泼了。
果然, 看书这种事很吸人精气。
家入硝子随手扒拉两下头发,有点油, 她问:“五条, 你家浴室在哪儿?我要洗澡。”
“我也要。”夏油杰有气无力地说。
为了赶进度, 他们三个都是在图书室里打的地铺, 夏油杰的丸子头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解开了,早上起来懒得扎,也有点油了。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静默等候在走廊下的侍女上前, 恭谨地做出请的手势,示意少主和两位客人同她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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