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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用的白月光(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5-10-16 19:20:39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贺松风,你上午的时候是不是肚子里有东西,你不舒服,所以不让我碰?”
  程以镣手里捏着一柄写着男性生殖医院广告的扇子,他仰头,从下面给贺松风扇风,也从下面矮矮的视角去看贺松风的脸。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贺松风都很好看,程以镣喜欢得直想用牙去啃,但他忍住了。
  “嗯。”
  贺松风淡声回应。
  下面扇过来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炸了毛,贺松风忙着用手安慰抚平那些抗议程以镣暴行的头发们。
  程以镣扇风的动作快了起来,一举一动里写满献殷勤。
  他又问:“那你弄出来了吗?现在还在不舒服吗?”
  贺松风没有作声。
  “你不能总这样随随便便,你不舒服就要跟他说,不要惯着他。”
  程以镣从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一盒方方正正的玩意,塞进贺松风的手里,更加用力地抱紧贺松风。
  “我自己准备的,我还以为我把赵杰一暴打一顿,你就会爱上我,愿意天天跟我滚床单呢。”
  贺松风没有动作,还是沉默着,望向远方。
  程以镣光是这样抱着贺松风已经很满足了。
  在暖暖的阳光里,树木郁郁葱葱下,毛躁粗糙草地上。
  双手环过柔软纤细的小情人,轻轻地用嘴唇暧昧擦过对方的手臂,把耳朵不经意蹭在对方鼻息下,去偷听捕捉对方平稳鼻息里一瞬的错乱急促。
  贺松风是这酷夏里唯一凉爽深邃的浅水区。被阳光烙成碧青浅蓝色,柔软的包容,舒适的沉浸,绝对的安全。
  耳鼻喉浸入其中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噪音都被这一方小水池隔断,这一刻是独属于程以镣的短暂永恒。
  在燥热的三伏天里,连着聒噪的蝉鸣都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草地边缘的石板路踏踏跑来一个女孩,指着贺松风大喊:“贺松风!会长在找你呢!说是留学交换生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尖锐的女声强行把小水池掀翻,贺松风走了,独留程以镣一个人仰躺在草地上。
  这时候,三伏天的一切都变得不顺眼起来。
  破太阳,谁让你这么晒?晒伤贺松风怎么办?
  破蝉,这么吵,吵到贺松风学习怎么办?
  破哥哥。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程以镣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地上坐起身,心里盘算着什么,蠢蠢欲动的盯着贺松风离开的方向。
  “麻烦你在办公室里先等着,会长现在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对方说完话,走了,顺带着帮贺松风把门关上了。
  窗户没有关上,但窗帘半放。
  炙热的风从窗户里灌进来,窗帘一下子都被太阳当作是燃烧的旗帜,散发出危险的温度。
  房间里光线平平,亮和暗都算不上。
  程其庸的桌子干干净净,只摆着纸和笔,访客坐的椅子规整的摆在桌子旁。
  贺松风站了一会,可下坠感越来越严重。
  那股汹涌的浪潮无法抑制的冲出来。
  贺松风坐下去,捏着程其庸的摆在桌上的笔,开始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而是胡乱在纸上画东西分散注意力。
  可是完全没有用。
  这位怀胎三小时的小孕妇,终于在腹中孩子的父亲房间里,决定引产。
  反正待会免不了一顿,不如先处理干净。
  于是他关了窗户,拉上窗帘,房间瞬间陷入暗黄的色调里。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贺松风的衣服堆叠整齐摆在桌子上。他站在桌子边上,用坚硬的胯骨硌桌边做支撑,然后把腿垫在桌面上。
  过程里,贺松风无法避免看见身上的字迹。
  程其庸的字很好看,规规整整的,每一笔一划都停在恰到好处的地方,不沾半点花哨和江湖气,是非常标准的正楷。
  这样正经的字迹,落在苍白赤裸的人皮上,呈现出的是极度反差的视觉刺激。
  堪比在语文课上被点名念书,结果念出来的全是淫.词艳曲。
  贺松风俯身低头,不免看见腿上的字迹,他鬼使神差地念出一句:“感谢程其庸。”
  这句话就写在他的腿上。
  “…………哈哈。”
  被看轻、贬低、物化成一幅人皮画,还要和对方说谢谢。
  贺松风自己都没忍住冷冷地笑起来。
  贺松风张嘴,半截手指没入粉红的嘴唇,咬住。
  笑声收敛,笑容消失。
  贺松风能想到关窗和拉窗帘,但他忘了锁门。
  当门把手被按下,门被推开的刹那间,贺松风连把手指从湿润的嘴唇里拿出来的时间都没有。
  门就这样敞开了。
  昏暗的房间里骤然射进来一束万分刺亮的光,灼得眼睛都花了、湿了。
  室外三伏天的燥热见缝插针,迅速挤进房间里,温度骤升。
  贺松风苍白的身躯上在门被打开的那瞬间,凝了无数汗珠,是冷的。
  颗颗汗珠自觉沿着肩胛骨与背脊的下行幅度,一路滑下去,最终在凹陷的腰窝处汇聚成一汪晶亮的小水池。
  小水池很容易掀起惊涛骇浪,泼出无数的水花,但很快又有新的汗珠汇入其中,水池没两下又被注满。
  贺松风半眯着眼睛,看向门框里漆黑的人影,视线一时间无法聚焦,分不清到底是一个还是三个还是五个。
  总之一定是有人站在门框边,死死盯着他看的。
  像在看一条死鱼,或者枯木叶那样。
  现在。
  贺松风就是语文课上被点名念出淫.词艳曲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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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后那几段的嘴唇其实是嗯……隐喻。
 
 
第34章 
  贺松风和砧板上的死鱼没有任何差别。
  他像死了一样, 麻木地接受自己所有不堪、狼狈被人看见的事实。
  一副习以为常的习惯模样,看就看了,又掉不了两块肉, 也死不掉。
  贺松风甚至没有想过要掩饰、弥补,始终保持着不堪入目的姿态。
  他那条又白又直的腿,就这样屈着架在桌子上, 全靠骨瘦如柴的胯骨顶着桌沿支撑身体站立, 立在地上的那条腿,早就在忽如其来的惊吓里,脆弱的失去它本来的作用,成了这具身体的装饰品。
  脚步声踏踏两下, 走进房间里。
  贺松风听见了,但依旧低垂着脑袋,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沉默木然将他包裹,这眼下危险、嘈杂的世界自欺欺人的隔开, 好像只要不看、不听,这些事就没有发生,马上要被人染指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咔哒。
  门被关上,并反锁。
  那个人进来了,一句话不说。
  贺松风深呼吸一下,皮肤涌出来的冷汗, 默契地蓄在背脊深深的沟壑里。
  他深凹的背脊,和对称摆放两边的腰窝, 将他光洁惨白的身体纹下倒十字的水痕。
  写在贺松风身上的字迹, 则是刻在十字架上桩桩件件的认罪记录,亦是他自甘堕落的罪孽罪证。
  贺松风被钉在倒十字上接受惩罚。
  但他垂眸,平和从容, 安静受罚。
  像圣母那般,向入侵者投下包容的注目。
  贺松风目光缓缓横移,向入侵者投去打量的眼神,终于他的视线能够聚焦。
  贺松风看清了来人。
  有些疑惑,但更多是放松。
  是程以镣。
  可程以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假模假样的搞来一副眼镜,抱着厚厚一沓资料,把自己打扮乖乖成三好学生。
  这太奇怪了。
  怪不得贺松风被吓到的时候分不清究竟来了几个人,因为程其庸和程以镣两个人长相有相似的地方。
  贺松风在恍惚的时候,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在情迷意乱里,错认成了三个存在。
  程以镣、程其庸和二者的结合体。
  程以镣没有靠近贺松风,他站在门边,视线逃避地埋进地底下,夹着嗓子,放软气势,故作温柔地说:
  “我是来送资料的,我不看你。”
  程以镣把自己的烟嗓夹成了唐老鸭,自知夹不住后,干脆恢复正常声音,压低了音量解释:“你身上的痕迹,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我知道你很惨,我可怜你,不会再让你难过。”
  贺松风皱了眉头,脑袋被那句“我可怜你”狠狠地拧了一下,发出混乱的嗡鸣声。
  可怜?
  他几时要人可怜过?!
  程以镣的脑袋埋得很低,数着底下地砖的花纹走路,判断自己和办公桌的距离。
  盲人摸象似的,磕磕绊绊凑到办公桌边,余光难免会扫过贺松风白嫩的□□,他重重地深吸一口气,把嘴巴咬破皮,强逼自己不去注意。
  “我把资料放这,马上离开,你别觉得难堪,我没看你。”
  程以镣同时重新把口袋里的四方盒子拿出来,捏在手掌心里,大拇指挣扎的摩挲盒子的锐利尖角。
  贺松风撑在桌上的手就在程以镣余光里。
  他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把手捂上去,这是程以镣能做出的最大胆行为。
  “这东西我放这,你……你对自己好点吧,我哥是个特别自私的坏东西,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的,你事事依着他,不会换来他的喜欢,他只会更加觉得你是个廉价的表子。”
  程以镣难得用着语重心长的声音劝说,但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敢直视贺松风,耳尖上还抹了一层鲜红色,红得像毛细血管破裂后的血崩。
  “为什么不敢看我?我很难看吗?”贺松风轻声询问,藏在程以镣掌心下的手指,亲昵地用指节上下起伏轻敲程以镣的掌心。
  几乎是半秒钟的时间,程以镣肯定地反驳:“没有,你怎么会难看?”
  “那你现在就看着我。”贺松风命令他。
  程以镣缓缓抬头,眼睛半眯。
  垂下的眼皮和架在眼睛上的黑色镜框,恰到好处隐去瞳孔里凶猛的情.欲与攻击性,只剩下听话和温顺。
  贺松风盈着笑,轻飘飘向程以镣递偷.情的邀请。
  他的手指尖撩过程以镣的眼镜框,指尖从镜框的左侧轻盈盈地走到右侧,轻敲出细密的脆响。
  像燥热夏季傍晚冲刷下来的一场小雨,指尖上的不干不净的水,冲进程以镣滚烫的眼瞳里。
  程以镣抬眸,视线跌跌撞撞爬过眼眶阻拦,贴在贺松风的皮肤上。
  好不容易鼓起的胆量,在看见程其庸的字迹后,就跟鬼见到太阳似的,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看你,你会难受吗?”
  程以镣换了个话题。
  贺松风扬着又细又直的天鹅颈,毫不羞耻地直言:“不会,因为我就是廉价的表子。”
  说完,贺松风还笑了。
  这样的话,贺松风听过无数遍,他自己也默念过无数遍。
  豁得下去,敞开的彻底,才能让贺松风借着这副被蛀空的皮囊往上爬。
  所以,他也并不介意在程其庸的房间里,多撩拨一个程以镣。
  多一个男人,多一条路。
  贺松风的身体是道具,他的灵魂高高在上。
  贺松风早就把自己剥离的干干净净。
  程以镣拍拍贺松风的手背,小声劝道:“你别这样说,我先走了。”
  程以镣在远离程其庸的地方,凶猛得跟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没差别,他可以放开了,肆无忌惮地捕猎贺松风。
  可一旦接近程其庸的领地,立马驯化成无害的小小狗,带着一股随时会被程其庸踩死的弱小胆怯的味道。
  程以镣走到门边,就在他即将解开门锁的刹那。
  贺松风的声音穿刺他的耳膜。
  “停下。”
  程以镣心脏停了一拍,鬼迷心窍的停下所有动作。
  贺松风再一次发号施令:“过来。”
  程以镣挣扎,再挣扎。
  垂下的手掌捏成拳头,背后的贺松风发出一声被拉长的欲求不满鼻音。
  “不听话了?”贺松风的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仅两下。
  程以镣脚步一转,眼神渴求地直勾勾盯着贺松风。
  贺松风冲他招手,往里推。
  贺松风敞开身体怀抱,示意程以镣可以占进来。
  程以镣的大头一下子就被小头控制。
  迷迷糊糊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贺松风抱到桌子上去的。
  在这份迷糊里,他仰头,不安地向居高不下的圣母讨一个垂怜:
  “我们这样合适吗?”
  这里是程其庸的办公室,程其庸说不定下一秒或者下一分钟就会回来。
  而面前赤身裸.体,通体黑字的漂亮男人是程其庸的新恋人。
  至于程以镣,他只是过来送资料的。
  他不该在程其庸的地盘觊觎他嫂子,更不该……和嫂子在程其庸的办公桌上做出下流行径。
  但这一切,在程以镣恍惚中,已经悄然上演。
  等程以镣从鬼迷心窍里回神的时候,贺松风的左右小腿肚已经高高架起,架在他的手臂上。
  不该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不该觊觎的人也正在吞吃入腹,禁忌危险的关系已然成立。
  甚至在程以镣回神的过程里,他甚至在找贺松风讨一个吻。
  程以镣像狗,额上垂下的碎发就是他乱摆的狗尾巴,在贺松风温润的包容里,兴奋地晃成了混乱螺旋桨。
  而在程以镣的鼻息里,发出了狗护食时的低吠声,呜呜轰轰的。
  “这是我哥的?”
  在程以镣护食的凶猛注目里,贺松风微笑着点头。
  “……嘶,贺松风,你好爽啊。”
  程以镣把刺人的头发深埋在贺松风的臂弯里,拱来拱去。
  贺松风双手轻柔地搭在程以镣的脑袋两边,爱抚拥抱。像妈妈一样,几乎没有底线地宽容对方毛毛躁躁的冒犯。
  程以镣忽然直起身子,捏住贺松风的脚踝,轻吻那一处凸起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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