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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用的白月光(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5-10-16 19:20:39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程以镣手里捏着的杯子刺耳的摔在地上。
  他从未如此清醒过。
  …………
  贺松风简单找了一轮,没看见张荷镜的身影,停在酒吧门口准备给张荷镜回电话。
  一只手像刀子一样恐怖的掐在贺松风的手腕上,把他的手机一并拽落。
  贺松风的视线随着手机砸下去,心疼地皱了眉头。
  手机屏幕跟主体分裂,像脸皮从头骨上硬生生扯下来似的,四分五裂的惨死当场。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程以镣的脑袋又涨又痛,声带被酒精扯出一个结,这句话他分了好几次才磕磕巴巴念完。
  也因为长期酗酒的原因,程以镣无法控制自己的声调语气,他讲出来的话尤其地冲,像在说什么我要杀了你之类的气话。
  贺松风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空洞的笑容,玻璃弹珠的眼睛被磋磨成磨砂质感,黑洞洞的眼神无声无息地注视面前歇斯底里的酒鬼。
  贺松风抿唇,轻言:
  “我自己脱,你别碰我。”
  “你什么意思?!”
  程以镣的声音再次无法克制的吼出来,还是用着“我要杀了你”的气势,凶狠地吐气。
  “我玩够了,你呢?”
  贺松风抿着的唇角向上诡异地吊起 ,皮笑肉不笑。
  他像是提前预料到程以镣会发疯,于是提前做好了防备,身体绷紧,脸颊也侧向一边,等待撕心裂肺的报复。
  程以镣的表情僵硬,正如贺松风所想,他疯了一样用两只被酒精熏入味的手掌死死地、牢牢地捧住贺松风的脸颊,不管不顾地把人撞到墙上去,困在臂弯里不得动弹。
  “贺松风,我说的是我他妈爱你啊!我爱你啊——!”
  咆哮中,眼泪决堤的轰轰涌出。
  眼泪挤在两个人的皮肤缝隙里艰难向下,注成两条蜿蜒曲折的小河,终是在贺松风的唇缝里相融交汇。
  程以镣单相思的苦涩酸楚,无端端让贺松风尝到了滋味。
  真是一场自私的无妄之灾。
  贺松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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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文中的那段法语诗节选自法国诗人纪尧姆阿波利奈尔创作于1912年的诗歌《米拉波桥》。
  中文翻译:
  米拉波桥下流着塞纳河
  任黑夜来临钟声敲响
  光阴流逝而我却独留
 
 
第42章 
  “贺松风, 我说我爱你啊!”
  程以镣还在怒吼,试图用小孩子喊妈妈的幼稚行径换取贺松风的怜悯。
  贺松风立在那里,没有颓唐, 没有自我放弃,好好的靠墙站着,脸上还挂着毫无意义和感情的淡笑。
  他听得见, 也尝得到, 更明白。
  但贺松风就是没有反应。
  “我以前对你是太坏了,可是我现在不这样了,我改了,为你全改了!”
  “刚刚房间里说的那些话, 你没有听完你就走了,你应该听完的,我没有说过你哪怕一句坏话。”
  贺松风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不在乎。
  程以镣掐住贺松风的手臂, 猛地一晃,眼泪和声音一起顶进贺松风的嘴唇。
  “我没有!”
  程以镣的声音太大了,而他们还在酒吧门口外,这里围聚了太多人,被声音吸引,开始向墙边咆哮的二人投去注目。
  不过这样的事情, 在酒鬼的群体里常常发生,所以没有人围上去, 仅是把咆哮的男人当个舔狗笑话在看。
  “所有人都说你不好, 说你会配不上我,可我一直在维护你,我只说是我心甘情愿。”
  程以镣仍旧在哭, 他的眼泪是因为身体无法承载如此多的痛苦,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排出。
  贺松风捧起手掌,捧起那些从夹缝里侥幸逃脱的眼泪。
  贺松风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个容器。
  他包容所有,包容程以镣的暴躁、怯懦,也包容他的痛苦。
  但也仅是包容,做不出任何反应。
  容器搁置在原地,任由对方的情绪压抑禁闭。
  这一切都和贺松风无关,就像化学试剂不会和玻璃试管产生反应那样,贺松风也不会被程以镣的酸性眼泪腐蚀。
  “我知道你其实对我没有那么喜欢……不对,你应该就没喜欢过我,我脾气不好,对你又强势,还让你受伤了,你没理由喜欢我的。所以,其实我一直以来只是你用来反抗程其庸的按.摩.棒,你只是想出轨,而我刚好在。”
  “你还是恨我,恨得清清楚楚,你从来就没有原谅过我。”
  曾经因为好面子而按在贺松风脑袋上的那道力,成了割下贺松风脸皮的镰刀。
  把他的皮肉竖着劈出一道道湿漉漉的血痕,苍白的皮肉堆叠着向外翻开,拨开血管露出底下森森白骨,眼泪作为血液喷溅而出。
  “可是我好爱你啊,我是真的想过和你私奔,去没有人知道你过去的地方,你重新开始,我们也重新开始,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大颗的泪水挤出眼眶,每一滴眼泪里都装着贺松风,像水晶球里无动于衷的树脂人偶。
  对着贺松风哭是没用的。
  “我好痛苦,好痛苦……”
  “怎么办啊贺松风?你救救我吧。”
  当程以镣点出名字的时候,他们周围突然就多了好多人。
  看着贺松风,又看着歇斯底里哀求的程以镣。
  眼珠子像是钢丝球,粗糙锐利地擦过来又擦过去,恨不得要把贺松风擦破一层皮去。
  在众人的注目里,贺松风终于说话了。
  他说:“我不知道。”
  程以镣像个瞎子茫然地望着贺松风。
  贺松风再次强调:“我不知道。”
  他的反应淡淡的,声音淡淡的,态度也是淡淡的。
  可是他的恨意又是如此的鲜明。
  最刻薄的回答恐怕并不是“我恨你”。
  而是“我不知道”。
  你的眼泪流的这么汹涌,又苦又涩,泪痕如荆棘紧紧捆住我和你
  可是——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哭?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痛苦?我不知道。
  你爱我?
  我不知道。
  贺松风什么都不知道。
  他救不了程以镣。
  “你知道,你都知道!”
  程以镣紧紧地拥着贺松风,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贺松风按进胸膛里,就可以代替肋骨撑起他虚弱干瘪的身体。
  程以镣的眼睛是一汪惊悚的海,眼球是搁浅的鲸,溺死在不断翻涌的海浪里。
  贺松风有些烦了。
  他想说一句更伤人的话,想了想,发现把自己伤到了,遂选择闭嘴。
  他想说的是:
  你爱的是我的腰,我的胸,我的屁.股我的腿,绝不是我。
  因为我是木讷无趣的,对你而言不够色.情。
  这些话,不光能对程以镣说,还能对所有和他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说。
  身旁围聚的男人、女人向贺松风投来锐利的凝视。
  当两性关系摆在台面上时,群众会更愿意可怜那位闹得最惨,声势最大的主动一方。
  被动的一方,总是被误会的更多。
  薄情,回避,冷暴力。
  多日来的酗酒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反噬在程以镣的身上,他两腿一软,摔跪在贺松风面前,脊背沉下了下去,弓成C型,低头亲吻贺松风的鞋尖。
  他是圣母裙下最虔诚的信徒。
  “贺松风,我爱你。”
  这六个字,两句话是程以镣的呼和吸,是他保持清醒的唯一办法。
  “谢谢你。”贺松风说。
  得到回应的程以镣更加狂热的扒圣母的裙子,两只手如同地狱来的鬼手,死死地抓住贺松风的衣角,把身体所有的重量,包括感情,都挤压在贺松风的身上。
  “贺松风,我爱你。”
  “贺松风,我爱你。”
  “贺松风,我爱你。”
  “…………”
  贺松风沉默了一会,只道:
  “谢谢你。”
  程以镣的灵魂都被这句话抽走了。
  抓在贺松风衣服上的两只手像被砍断的枝条,脱力颓唐地垂下,打在地上的时候擦破了一层皮,鲜血砸进地上,融入肮脏的酒液里。
  贺松风的耐心已经告罄,他想走。
  但下一秒,死在地上的脏手又诈尸迅速地掐在贺松风的脚踝上。
  “谢谢你还不够吗?”
  贺松风侧着身子,向脚边的乞丐投去不耐烦地语气。
  “你想听什么?我爱你吗?”
  程以镣没有说话,他的声带彻底被高浓度酒精打上死结,说出来的话全都挤成吭出来的气。
  贺松风蹲下来,捧起程以镣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敷衍的轻轻一吻。
  “我爱你,够了吗?放开我吧。”
  程以镣注视着贺松风。
  像在看风。
  感受不到,说不出口。
  最终,程以镣还是放手了。
  放手的过程十分艰难,像将死的人舍不得咽下最后一口气,勉勉强强的才叫贺松风挣脱桎梏。
  他放不过自己,但放过贺松风。
  程以镣仍在流眼泪,只是痛苦依旧,遗憾依旧。
  贺松风依旧离开。
  程以镣像条死鱼,坏死在臭水沟的巷子里,他的身上看不见一丝一毫他和贺松风初见时的来势汹汹。
  只是一个被圣母抛弃的,失去信仰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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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明天休息一天,这个月一天没休呢,熬夜猛猛写文很爽,但写出精神衰弱我是生死难料
  高中篇进入收尾阶段,新的老公会在出国留学篇陆续出场,然后这些人会在回国后又齐聚一堂,争奇斗艳[让我康康]
 
 
第43章 
  贺松风捡起他四分五裂的手机,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在捧他的亲生孩子那样,头颅低低的压下去, 用侧脸感受孩子的体温。
  冰冷肮脏,破碎尖锐。
  孩子终究是保不住。
  无奈之下,只好百般不舍地送进垃圾桶里, 像把孩子送进焚化炉里, 从此天人永隔。
  贺松风的五官抽动,沉痛缅怀,从紧闭的唇齿里闷出低低的二字:“好痛。”
  贺松风没有手机,联系不到张荷镜, 索性选择直接回去。
  路上的霓虹灯璀璨,路边一排排成列的小酒馆、清吧的明亮的灯牌把街区照成了白昼。音响隔着玻璃门往外喊出动次打次的流行舞曲,或者拍打吉他像拨动神经那样拨弄琴弦。
  但贺松风终归是不属于这份热闹的,他走在人群的边缘, 把身上的外套紧了紧,双手并在一起搓了搓,搓热后捂在口鼻深吸,再缓缓呼出。
  街景似乎被冷空气拂出一片灰白,吸气、呼吸仅是雾白。
  踏踏。
  是紧随身后的脚步声。
  贺松风的脚步顿住,猛地回头看去。
  身后的陌生男人被贺松风看得一愣, 但很快他就绕过贺松风继续往前走。
  贺松风回正视线,继续往前走。
  踏踏。
  依旧是脚步声。
  贺松风假装没听见, 继续往前走, 但突然一下毫无征兆地回头。
  踏踏踏踏——
  对方被贺松风打了个措手不及,显然没料到贺松风会杀个回马枪。
  发出密集、连贯的由近及远的逃窜脚步,像阴沟的老鼠。
  贺松风无法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猫抓老鼠的尾随游戏贺松风玩得太多了, 他决定循着脚步声找过去,然后斥责张荷镜——闹够了没有?
  贺松风逆着人群,义无反顾地顺着脚步消失的方向走过去。
  最后,他停在酒吧和酒吧之间的一条深色巷子的路口,这条巷子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完全的黑暗,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像深渊巨口般,静候无辜的小鱼虾自己钻进深渊里。
  贺松风凝视巷子的黑暗,意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他很确信,黑暗里有个人也在看他,对方那双眼睛就像黑夜里渐渐暗淡的星星,极难发现,需要专注的去看。
  有时候过分专注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你无法判断这个黑暗里蛰伏的杀手是在愿者上钩还是蓄势待发。
  “谁在里面?”
  回答贺松风问题的只有穿堂而出的风声,凶恶地把贺松风的头发一并吹得舞起来,又急速地垂下来,随意地披在身前。
  黑暗里那双黯淡的眼睛依旧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贺松风看,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他和贺松风几乎只隔着一条线明暗分界线的距离。
  极端的恶意呼之欲出。
  贺松风感觉到了,向后跌了一步。
  “你别再跟着我了。”
  贺松风想离开,就在他意图转身的瞬间,又立马把身体回正,掰回正对黑暗的方向。
  贺松风的出其不意,又让他捕捉到了从黑暗里刺出来的一双手!
  如果——如果贺松风没有及时转正身体。
  那么贺松风就会立马被这双手直挺挺拖进黑暗里。
  贺松风又后怕的退了两步。
  而那双手则如同缝隙里藏匿的蟑螂,在一眨眼间的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蟑螂就是蟑螂,即便消失了,依旧会给人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恐慌不会因为蟑螂的消失而消失,反倒成倍的加剧。
  贺松风退后的时间里,两腿一软,身体失衡下坠。
  就在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双手从贺松风的背后摸上来,无声无息,犹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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