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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小雨还是把他淋湿了,姚铮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把脸,打火启动,车载音响放着张悬的《艳火》,朦胧而温暖,姚铮颇有几分潇洒的释怀。
“叮咚——”
“你先在外面躲一阵子吧,最近势头正盛,你这个时候营业容易被狗仔拍到,有两家公司已经毁约,已经和其它几家公司说好了,你最近的活动都暂停,等风头过去我们再说。”
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姚铮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他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他确实跟陆遥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当时试戏见面,一个新人导演,一个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演员,在这个浮浮沉沉的名利场折腾了两年,都有点心灰意冷,谁都不觉得自己能红。
可是《瑟兰河》这个剧本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姚铮第一眼见到陆遥,就觉得她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
她一站在那就是槐哲本身。
失意的新人导演遇到了他的灵感缪斯,两个人一拍即合,渐渐相处的过程中就产生了火花,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没想到陆遥会把他们这些东西爆出来,可能是因为钱,毕竟苏燚给的应该足够丰厚。
一周前,姚铮的经纪公司帮他做了紧急公关,宣布两人已经分手,并指责陆遥的不道德行径。
微博里早就吵得不可开交。
两家粉丝互撕就算了,影粉、cp粉什么的也掺和进来,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新人导演潜规则”、“姚铮资本”、“嫂子带资进组”、“姚少爷出资拍电影为博红颜一笑”、“姚铮陆遥决裂”……这些还算是好听的了,有些骂的太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姚铮翻了几条就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几天过去,姚铮对这些已经没什么所谓了,在这个行业混过的都知道里面水有多深,是他当初选择跟陆遥在一起,就要接受现在这个结果,愿赌服输,他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只不过事业刚刚有点起色,就被现实的浪涛击了个粉碎,而且事业、爱情都没了,姚铮的心里确实有点空落落的。
所以他才来到这个山里放空一下,也放下过去的自己。
当一个人闲下来,时间多了就会想明白很多事情,姚铮觉得他可能也没那么喜欢陆遥。
蒙上滤镜的陆遥只不过是个躯壳,他爱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个角色,他想要拍出的是槐哲的神韵。
也就是说——他爱的自始至终都是槐哲。
这也是为什么在电影杀青以后,他从陆遥身上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那种让他无法自抑的悸动。
原来根本就不是她。
分不清演员和角色实在是件很不好的事情,而姚铮也着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姚铮开着他的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着。
“嘀嘀嘀——”
后面有辆G500在按喇叭,看样子是想超车,让自己让道。
姚铮抬头看了看天,雨天,盘山公路,超车,这人是不想活了吗?不知道的以为急着去投胎呢!
拜托,哥们儿,在这个偏远僻静还没怎么开发的山旮旯景区里就不要这么放肆了好不好?
姚铮往道路一侧靠了靠,大G一个急转弯刹车就飞过去了,姚铮骂了句“艹”,觉得这人特装。
他可真有意思!
他一定要跟上去看看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神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雨几乎停了,那人把车开进一座别墅,白房红瓦,颇有些上个世纪的感觉,姚铮跟着把车停在路边。
这宅子可真奇怪,建在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半山腰,更奇怪的是,这座别墅里好像没有别人在,姚铮在外面转了一圈,连个保安都没看见。
他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门前,上面的锁也生了锈,这里好像已经废弃了很久。姚铮轻轻一推,锁吧嗒断了,姚铮眼疾手快接住了,把它放一边养老去了。
门一推就开了。
姚铮现在回想,绝对是命运的安排,让他鬼使神差的走进那个别墅,不然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私闯民宅。
此时,别墅里,田皙文被麻绳捆绑的手终于得见天日,手腕处的深红色印记清晰可见,有些地方磨破了皮,血肉的组织脉络清晰可见。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自首了。”刘思齐态度态度强硬,可他一看到田皙文手腕上的伤,音色就软了几分,“你爸妈在我手上,照我说的去做,我就放了他们。”
“具体怎么做?”田皙文眼中布满血丝,这些天的流离颠簸已经让她的精力消失殆尽。
而且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了解刘思齐,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且不择手段,可恨自己既无人脉,也没有背景,只能任他宰割。
“我要你担下所有罪名,窃取实验数据的是你,倒卖柯莱内部资料的也是你,是你拿这些东西来找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而我只是一个被你骗了的倒霉买主……”
刘思齐脸上的笑容逐渐绽放开来,仿佛对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无比欣赏和自豪。
田皙文冷笑一声,“呵,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事情败露了,想让我替你背锅吗?”
“你对自己定位很清晰么,不愧是我喜欢过的女孩,聪明!”
刘思齐把自己整理好的“作案经过”放到田皙文面前,田皙文瞄了他一眼,刘思齐挑了个眉,给她个眼神,示意她拿起来看。
“多看几遍熟悉熟悉,到时候照这个跟警察讲。”
刘思齐怎么看田皙文手上的勒痕都觉得不顺眼,去旁边柜子里拿了医药箱来给她上药包扎,棉签蘸药水抹在伤口上,田皙文疼的往后缩了缩。
“别动!马上就好,我尽量轻点。”
刘思齐手上力道确实变轻了,一点一点把药水涂抹到位,还不忘吹一吹,最后用绷带在她的手腕处系了一个蝴蝶结。
这场面十分诡异,谁能想到田皙文是被他绑架来的?
田皙文皱着眉头,静静看完了刘思齐这出自导自演的抓马戏剧。她忽然感觉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好像罪大恶极的人杀头之前给吃的那顿断头饭,田皙文后背一凉。
“刘思齐,你这是糖衣炮弹吗?为了让我顶锅,连自己都能出卖?你究竟犯了多大的罪,不会让我替你去死吧!”
刘思齐拨了拨自己有点乱了的头发,一本正经道:“你才不会死,我找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你这情况最多判四年,减减刑或许两年就出来了,你在里面什么都不用想,你爸妈我都会照顾好的。两百万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等你服刑出来我还会再打一笔尾款,足够你后半辈子滋润的生活了。”
“你想的还挺周到,我还得谢谢你呗。”
“能做到这程度,除了我还有谁?你就知足吧!”刘思齐指了指那一沓材料,“那作案过程快点看,看完跟我复述一遍。”
“我饿了,想吃东西,不然没力气看。”
田皙文摊了摊手,刘思齐一脸不耐烦,但又拿她没办法。
“好吧,我去拿饭,你事真多。”
刘思齐从车里拿出一兜盒饭,拎着往楼上走去,到了二楼客厅却没看到人,心下一惊,把东西一撂,以最快的速度在二楼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随后往楼下走去,临出门口的时候,被田皙文在背后敲了一闷棍。
“你……”刘思齐话没说完就失去意识倒下去了。
他没想到田皙文会这么大胆。
这时,姚铮从门前跳出来,手里也拿了根棍子,把田皙文吓了一激灵。
“我靠!你谁啊?!”她看清了来人,认出了他是姚铮,但依旧是防备状态,似乎随时准备逃跑。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不会也是刘思齐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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