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铮看见刘思齐躺在地上,吓得差点跳起来。
“卧槽!刘思齐!他怎么会在这?!”
俩人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对方,脑子一时间转了800个弯,异口同声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姚铮挠了挠头,先开了口,不情不愿道:“他是我姐的未婚夫,我是他小舅子。”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田皙文嘴角一抽,愣了愣,“你姐是苏燚?你和刘思齐不是一伙儿的吧?”
“苏燚就我一个弟弟,但刘思齐好像跟我姐关系一般般吧?谁管他,我和他当然不是一伙的,我纯旅游来的。”
见人是田皙文,姚铮两手一叉,靠在门框上,饶有趣味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跟他什么关系?”
田皙文淡然一笑,摩挲着手里的棍子,“他想让我替他顶罪,又把我绑到这,你说我俩什么关系?”
“看来我这姐夫真够罪大恶极的。”姚铮看了眼刘思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珠一转,又把目光落到田皙文身上,“不过,把柯莱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人就是你吧!田皙文。”
第32章 你是我姐夫包养的二奶吗?
田皙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只能依靠我把你带走,而且他怎么办?”姚铮踢了踢刘思齐。
田皙文蹲在刘思齐旁边检查起来,她下手有轻重,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昏过去了。
“人没事,就是昏过去了,你帮我把他抬到床上吧,可能过几个小时他自己就醒了。”
“你这么自信,不怕真出什么问题?”姚铮一脸担忧,无关刘思齐,主要是怕田皙文因此受牵连。
“我这个人手一向很准,不会有问题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叫救护车过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田皙文最后还是用别墅座机打了120。
田皙文坐上了姚铮的越野车,车子启动,小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山中空气湿度大,雾气很快氤氲了整座山谷。
姚铮不觉放缓了车速,救护车闪着标志性警报从旁边掠过,田皙文视线扫过救护车,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几秒钟,又落到自己手腕的蝴蝶结上,眉目低垂,开始发呆。
姚铮总感觉田皙文和刘思齐的关系很奇怪,正常人绑架会给人质上药吗?会放开她的手脚然后去给她拿饭吗?
偌大一个别墅,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看田皙文的样子,应该对这个别墅的环境很熟悉,把人绑到这又不肯让外人知道,把人照顾的这么用心,分明是想把人藏起来,哪有半分绑架的样子?
她好像刘思齐包养的小三啊,姚铮想。
一道幽幽的声音打破两个人之间诡异的宁静。
“你是我姐夫包养的二奶吗?”
田皙文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万分庆幸还好自己嘴巴闭得严,不然一定要赔钱,不过还是把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姚铮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田皙文接过来,胸腔还在剧烈起伏着,她感觉好气又好笑。
“刘思齐是我前男友,你不要把我们关系想的那么复杂好不好?”
车厢内尴尬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姚铮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放松下来,呵呵笑起来,“你早说呢,我差点就要把你捉回去给我姐交代了。”
“你这个人好八卦。”田皙文望着正在开车的姚铮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不是你俩关系太可疑了吗?我作为我姐的爱情保镖,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姚铮刻意的朝田皙文抛了个媚眼,田皙文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田皙文拨弄着手腕上的蝴蝶结,拆了又系上,反反复复几次,有些话她想说出口,可一瞄到姚铮那张锋利的侧颜,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下去。
姚铮放松的样子是天生冷脸,仿佛清晨旭日初升,来自东方的第一抹金色阳光洒满大地,西伯利亚高原的雪松被雾凇紧紧包裹着,而田皙文这只小松鼠在尖锐笔直的树干上反复横跳。
姚铮也看不下去了,直抒胸臆,“有事你就说。”
“我想求你个事。”
“求”这个字眼解读起来其实颇有意思,一般用于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某种姿态,而且大多数伴随着求成与求不成的双重可能,很显然,这是在赌。
而田皙文赌的又是什么呢?什么东西是正好我有而她又想要的呢?
姚铮嘴唇张了张,“什么事?”
“我就要去自首了,带着所有证据,折腾了这么久,这些发霉的烂事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姚铮慢慢减速,把车停到路边,眸子颤了颤,眼中满是惊诧,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田皙文接着说下去,“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找到我父母,把他们带到一个刘思齐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他们在那里定居,几年后,等我出狱,再去找他们汇合。”
田皙文从小挎包内侧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姚铮,“这里面有不到三百万,我只有这么多,就当作是你帮我的报酬吧。”
“你费这么大力气逃出来就是为了去自首?让真相公之于众?”
姚铮觉得这姑娘肯定是疯了。
“不然呢?要不是今天遇到你,我可能真的会去替他认罪,是你给了我一个转机,但真相不该被埋没不是吗?”
“你完全可以和你父母一起走的,到国外去,到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自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以后,在这个行业就再也混不下去了!这个污点会永远跟着你!”
田皙文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心想姚铮这个表情可真难看。她也能理解姚铮看傻子一样的气愤,因为这种自毁的事情确实没几个人能干出来。
她自己反而很释然,很轻松,“你问我为什么要自首,大概是因为我不想让郑轩泠成为第二个我,心血被剽窃的滋味我懂,哪怕现在想起来,心里也还是会流血。从前是因为刘思齐拿我爸妈威胁我,所以不得不做,但现在我逃出来了,我马上就要自由了。”
姚铮眼中掺杂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同命相连的惺惺相惜,有对她过往经历的神秘猜想,有对她这种飞蛾扑火做法的欣赏与惋惜……还有那么一点不知为何物的火苗在婉转跳动。
她轻轻拍了拍姚铮的肩膀,“别看起来这么郁闷还不好?大老爷们儿还在这矫情上了。我很开心,真的,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两根快要被扯断的弦在撕扯。
片刻,姚铮放在方向盘上十指相扣的手突然打开,接过了田皙文悬在半空中的银行卡。
他看着田皙文那双如初雪般温柔的眼睛,无比坚定道:“我答应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给你兜底。”
“姚铮,多谢。”
指尖接触,很烫,田皙文感觉车厢空调开的有点高,心里有什么东西也在缓缓升温。
警察局门前,姚铮一身黑色冲锋衣,从上到下通体都是冷冽的墨色,口罩和墨镜把他的五官挡的严严实实,鸭舌帽随意的扣在头上。
在冬季深邃的夜色里,普通人路过根本认不出他,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抓拍是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个人的。
但偏偏狗仔就在对面的写字楼上。
五米开外,田皙文穿着一件摩卡色做旧麂皮绒外套,浅棕色方格围巾绕脖颈一圈,随意搭在左肩上,下身是法式蕾丝拼接半身裙,挎着她的棕红色小皮包,右手打着浅灰色雨伞,雨水滴落在水洼里,溅起一排水花。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台阶上,温柔的轮廓融入整片暮色,朔风微微吹拂她的长裙,那裙摆就跟着摇啊摇的,好像要钻进人的心里来。
她挥手跟姚铮道别,温婉的笑意如同青橘般甘冽清纯。
姚铮把伞扔到一边,水花立刻漫无目的向四周迸溅纷飞,他无法克制般冲上台阶,把眼前这个女孩圈进怀里。
田皙文下意识伸出去准备推开他的手,此时停在半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理性告诉她,要推开他,可感性叫嚣着,要接纳他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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