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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心游戏/在逃水母驯犬实录(近代现代)——时云柚

时间:2025-10-17 08:50:28  作者:时云柚
  顾燃原本只是想要摆脱控制,根本没想到南星会硬接这一拳。他怔怔地看着南星渗血的嘴角,眼神里一片茫然。
  “你……为什么要拦我?”
  “听我说,冷静点好吗?”南星扣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急,但你现在不能冲动。你有没有想过,裴文修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很可能这就是他设下的陷阱,就等着你跳下去啊!”
  “可是林墨池在他手上。”顾燃声音发颤,“就算是陷阱,我也得跳。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南星沉默了一瞬,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懂。当年你哥卧底身份差点暴露,我也想这么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他。枪都上膛了,幸好最后关头硬是忍住了。现在想想,那天要是真冲进去了,我们俩都活不了不说,裴文修今天更是得逍遥法外。”
  “所以你看,越是危急关头,越是不能靠一腔热血,还是得带点脑子。是不是?”
  南星语气认真下来:“顾燃,相信你哥,他知道该怎么做。他已经调动了整个南美分部的力量,智利和阿根廷的海岸警卫队都在配合搜查,太平洋地区的特勤组也在待命。只要发现裴文修,保证第一时间把人摁住。”
  南星手指收紧,像是警告也像是在安抚:“但是如果你现在贸然冲出去,万一落到裴文修手里,你让你哥怎么办?到时候,你就成了裴文修对抗你哥的筹码,你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
  顾燃仿佛被抽掉了全部力气,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可是他在等我,”顾燃声音沙哑,“他一个人在那么冷的地方,他明明那么怕冷……可他还因为担心我,录了那样的视频……”
  “我明白,”南星蹲下来,按住他颤抖的肩,“但是顾燃,这里不止你一个人想救他。耐心点,相信你哥,相信队友,好吗?”
  顾燃抬起通红的眼睛:“万一一直找不到呢?”
  “万一找不到……”南星咬了咬牙,“我他妈下次跟你一起去救人!”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霉味扑面而来。一盏白炽灯从头顶垂下,光线忽明忽暗,只照亮眼前的一小块面积。
  林墨池坐在地上,双手被皮带绑着。他被带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了些水。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还不想吃东西吗,我的小墨池?”
  裴文修站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羊皮手套,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里条件是简陋了点,但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很快就能给你搭个像样的实验室,就像从前那样。”
  裴文修低头看着他,仿佛陷入一段美好的回忆里。
  “还记得以前吗?我永远忘不了,你第一次调配出NX-1的时候,眼睛里满满都是光。我特别、特别怀念那时候的你。”
  裴文修见他冷着脸毫无回应,便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很轻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有野心的人,才华横溢,天赋惊人。那时候,我们合作得多好啊……”
  他顿了顿,口吻带了些遗憾,“虽然,你后来暗地里做了些小动作,但是,我可以不计较——”
  “谁让我……”他的视线落在林墨池的脸上,近乎贪婪地、一寸一寸地凝视着他,“那么喜欢你这张脸呢?一看见你的眼睛,我就会想起……”
  他目光微顿,止住了要说的话。然后话音一转,道:“你把你手里那些资料交给我,我就可以不计前嫌。并且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怎么样?”
  片刻的沉默后,林墨池抬起眼皮,静静看着他。
  “你说的对,我确实有理想。我曾经想靠我自己的努力,去帮助别人摆脱痛苦。可是后来我意识到,理想一旦用来为罪恶服务,那就不叫理想——而是犯罪。”
  “你在说什么?”裴文修一脸听不懂的表情,“你以前……”
  “你不明白,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生命。可是我在乎。我不想再成为任何悲剧的参与者。过去那些……我已经背负太多了,如果我还有机会去赎罪,我会珍惜这个机会。”
  林墨池抬起眼,直直望着他:“但是,如果你还妄想我会交出那些资料,甚至还想我再帮你什么,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绝不可能。”
  空气凝固了。
  裴文修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在脸上。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阴鸷。
  “你以为你还有的选择吗?”他声音低哑,压抑着怒火,“林墨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都是因为你——还有那个顾天鸣,全部给毁了!”
  裴文修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林墨池的下巴,逼着他直视着自己。
  “你和顾天鸣,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是你们背叛了我。你知道背叛我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吗?”
  “如果你不把那些资料交出来,我会把你永远关在这间地牢里,让你这辈子也见不到太阳。”
  林墨池被迫仰起头,但他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开口:“你已经疯了。”
  “我疯了?”裴文修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在等顾燃来救你?你以为你那个警察真的会来吗?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你以为他会感激吗?”
  “他跟顾天鸣一样,不过就是警察的一条狗而已!你以为他会理解你,会怜惜你?别做梦了!在他面前,你只是罪犯!要被他亲手送进监狱里的罪犯!”
  林墨池没有说话。但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脸上表情微微一变,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那笑容很浅,很温柔,却很纯净,像是冬天里的一缕阳光,穿透眼前这片窒息的黑暗。
  然而这笑容落进裴文修眼里,却像刀子一样,刺痛了他。
  他的神情陡然阴沉下来。
  “既然你这么执着,看来我需要换个方式,让你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轻轻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拖动重物的声音,混合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墨池眉心微蹙,紧紧盯着那团在阴暗中根本看不清轮廓的东西。
  裴文修噙着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希望你喜欢。”
  铁笼被拖到灯光下,距离林墨池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当他看清笼子里那团东西时,脸色在霎那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69章 
  灯光照亮笼子的瞬间,林墨池的脸色在霎那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条狗。
  更准确地说,是一只已经死去的边牧犬。黑色的毛发打了结,腹部被利器剖开,脏器流淌在外。它形态扭曲,皮毛上沾满泥土和血污,脖子上还拴着生锈的锁链,像是被拖行了很长时间才送到他面前。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那条狗的眼珠早已发灰,却恰好卡在一个角度,像是在直勾勾地盯着林墨池。
  砰——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母亲的尸体、父亲的眼神、冒烟的枪口、黏腻的鲜血、还有倒在他怀里抽搐的焦糖……无数次出现在噩梦里的景象,和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不要……”
  林墨池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蜷起身体,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但地上不断蔓延的血污已经流淌到他的脚边,就要沾上他的裤脚。
  “怎么?”裴文修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你不是对什么都淡定自若吗?怎么这一回,反应这么大?”
  林墨池拼命向后退,肩胛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滚,他紧咬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那只狗还在死死盯着他,眼珠浑浊,气息腐烂。林墨池闭上眼,想屏蔽这一切。可是脑中却响起一阵尖锐的啸鸣,世界变得扭曲模糊。他的心跳急促得像要炸裂,他握紧拳头,却怎么都压不住指尖的颤抖。
  “我就知道那件事情,你一辈子也忘不了。”裴文修低声笑着,像是轻描淡写地割开一道腐烂的伤口,“你果然还是怕狗啊。”
  你果然还是怕狗啊——
  这句话就像一个奇异的引子,在弥漫着血腥味和恶臭味的地牢里,在PTSD的各种躯体症状就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时刻,拉出了一缕不合时宜的记忆——
  林墨池蓦地想起了布丁。
  那只毛茸茸、软乎乎,总是趴在他脚边安静地陪着他的金毛犬。
  其实林墨池从来就不怕狗。只是在小时候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他每次见到狗都会本能地避开,因为不想再被勾起那段惨痛的回忆。
  但是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躲避过布丁。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闯进顾燃家的情景。
  那是他们在汽车旅馆阴差阳错的那一晚之后,林墨池已经打定主意要利用这个单纯正直的傻警察帮自己查案。他几乎毫不费力地突破他的门锁,进入他家。
  这时候,一只半人高的金毛犬突然从沙发那边扑了过来,尾巴疯狂摇着,爪子兴奋地扒拉着他,就像在迎接一个终于回家的老朋友。
  林墨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手里刚买的糯米团子挡了一下脸。
  结果那金毛竟然无比自然、毫不见外地,张嘴就叼住了糯米团子,顺势趴在他脚边,开心地吃了起来——好像那就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林墨池整个人愣住了。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试探地摸了一下它的头,可那家伙不但没躲,还拼命摇着尾巴往他怀里蹭,湿漉漉的鼻子蹭过他的手心。
  它的毛实在太软太好摸了,蓬松柔软,带着满满阳光的味道,林墨池没忍住多摸了两下。结果狗狗转身就叼来一堆自己的玩具放在他脚边,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眼神清澈又懵懂,让他瞬间就想到了……它的主人。
  从那以后,林墨池就再也没有抗拒过它。在那栋小楼里的两个月的时光,习惯了顾燃在自己身边的同时,他也早就习惯了布丁的陪伴。
  他记得那些日子,每次进家门,布丁总是第一时间扑过来蹭他,跟他分享一盒糯米团子,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那团软乎乎的家伙总是贴在自己脚边打呼噜,夜里做噩梦醒来,床边一人一狗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担心地守着他——那是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拥有的安心。
  在小时候那件事之后,林墨池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安心地让一只狗靠近自己了。
  然而布丁是个意外。
  他又想起布丁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晶莹剔透,像阳光落进琥珀,清澈又热烈。
  就像顾燃一样。
  一瞬间,林墨池有点恍惚了。好像有什么温柔的、安稳的东西从心里流过去。眼前出现一幅画——阳光明媚的午后,布丁趴在脚边打呼噜,顾燃在厨房煮咖啡,他窝在沙发里看书。窗外风吹过树梢,屋子里温暖、安静,一切都刚刚好。
  出于某种求生的本能,林墨池拼命抓住那副画面,就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仿佛那是唯一能将他拉出黑暗旋涡的力量。
  然而——
  砰!
  裴文修显然不太满意他的反应,抬起脚狠狠踢在铁笼上。
  林墨池猛地睁开眼。
  笼子里的那团死狗像是被震得动了一下。
  一瞬间,明媚的阳光、咖啡的香气、温暖的屋子,温柔的陪伴——全部消失了。
  血污和腥臭味再次溢满鼻腔。
  “怎么样,送你的礼物喜欢吗?”裴文修俯下身,“林墨池,好好看看!看看有多少人为你而死,你还要害死多少人?”
  林墨池全身不断冒着冷汗,他试图移开视线,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只能死死盯着那只狗的眼睛。
  他胸口发紧,呼吸困难,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干呕出声,然而几天都没怎么进食了,他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弓着背剧烈咳喘。
  他喘着气艰难开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裴文修低笑一声,“我亲爱的小墨池,虽然你一向把什么都藏得很深,可是,你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轻轻拍拍他的脸:“怎么样,要跟我合作吗?证据交出来,我能让你舒服一点。否则,下一次死在你面前的,就不只是狗了。”
  林墨池咬紧牙关:“你做梦。”
  裴文修眼里笑意消失:“好,我看看你还能死撑多久。”
  裴文修一挥手,门外一个黑衣人递上来一支针管。
  裴文修捏着针管,在林墨池面前晃了晃。
  “认得这是什么吧?”
  林墨池一眼就看出来——是致幻剂。
  他下意识向后缩:“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黑衣人一把摁住他,林墨池剧烈挣扎,可还是绝望地感受到了针尖刺进皮肤的触觉。
  冰凉的药水缓缓注入血管。
  笼子里那团死狗突然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
  林墨池惊恐地发现,它竟然变成了焦糖的模样。
  “呜……”
  眼前的焦糖发出一声哀鸣,抽搐着向前爬行。它肚子上的刀口还在汩汩冒着鲜血,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林墨池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它,却发现天花板和墙壁上也开始渗出暗红的液体,一滴、两滴……粘稠的血珠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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