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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天练那么多的丹,那咱们挣的灵石也很多吧?”阮明羽好奇地问道。
师姐:“要卖给别人才多,给我们宗门里的其他弟子也就图一个回本钱。什么材料啊,天地灵宝不要钱吗?”
师姐一边炼丹一边和他闲聊:“师弟,算下来你入门也快三四年了吧,今年满二十了没有?”
阮明羽:“明年。”
师姐:“年轻就是好。我算算,宋忱溪是春分时候的生辰,也就比你大个一两岁。”
阮明羽:“真的吗?我以为他比我大个一两百年了。”
“大师弟的行事确实不像他这个年龄,还是小师弟单纯可爱一些。不过呢,你多向他学学,凡事留个心眼也是极好的,咱们源台峰的人就是太老实心眼好,每次都被骗。”
“被骗了什么?”阮明羽问。
纪应咳了一声:“还在讲,丹药都快炼没了。”
师姐看了纪应一眼,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没多久,阮明羽感到脚下有一股毛茸茸的东西,之前在山洞里面被老鼠支配的恐惧重新袭来,吓得他马上的后退两步。
仔细一看才发现脚下是一只黑猫,也就是最开始见到师姐站在她的肩膀上不动不跑的那只。
那猫把阮明羽当柱子绕,然后“砰”一下的跳到他的头顶坐下。
师姐说道:“小黑好像很喜欢你”
阮明羽不敢动,他对这些毛茸茸的家伙始终心存畏惧,他僵着脖子对师姐说:“师姐,快让我头顶上这个小家伙下来。”
“放心,我们家小黑不咬人。”师姐道。
黑猫好像知道阮明羽怕他,故意使坏,又跳在他的肩膀上,尾巴围着他的脖子绕,看上去像是一个猫猫围脖。
阮明羽欲哭无泪,要让师姐将猫抱走,一转头没见到师姐,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阮明羽跑出门,要将脖子上的猫抱下来,猫好像很满意他肩膀的这个位置,赖着不走,阮明羽不敢摸它,求饶:“猫猫大王,您老放过我你下去吧,我待会儿去厨房给你偷只鸡去。”
小黑大王尾巴甩了甩,完全不理会这个叽叽喳喳的人类。
迎面正好撞上了宋忱溪,阮明羽得了救星一样跑过去,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喊道:“师兄,猫!”
他话没有说完,宋忱溪就知道了他的意图,过去将猫抱下来。
阮明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宋忱溪用抱婴儿一般的手法抱猫。
“胆小鬼,怕老鼠也就算了,还怕猫。”
他要给阮明羽看猫,阮明羽躲开了。
“他又不咬你,你怕什么。”
“咬不咬我,我都怕。”
宋忱溪抱着猫玩了一会儿,时不时作势要阮明羽抱猫,把阮明羽惹得眼泪花差点都掉出来了,才没逗他,放开猫猫大王,让它自己玩去了。
宋忱溪伸出手掸了掸阮明羽的肩膀,阮明羽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侧头要躲。
宋忱溪示意他看上面还有猫掉的猫毛。
阮明羽才停下来,让他给自己掸毛。
宋忱溪真不是好东西,每次都玩他。
他嘴上是不敢说这些的,作出兄友弟恭的样子问他:“师兄,你也要去秘境吗?”
宋忱溪:“你问这个做什么?”
阮明羽:“随便问问不可以吗,我在关心师兄。”
宋忱溪看着他,好半天之后笑了笑:“你在算我什么时候走,你一个人好独占一张床。”
阮明羽:“哪儿有。”
宋忱溪:“快了,再过半荀,你就能一个人睡一张床。”
他突然又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秘境?”
阮明羽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按照书里的剧情,他跟着宋忱溪一块去了秘境,和别人为了修炼不同,他是为了找机会把宋忱溪这个情敌给做掉,然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像中了什么无药可解的毒。
宋忱溪笑着哼了一声:“不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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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消逝,不知不觉几天就过去。
算起来今天正好是春分,想到师姐说过宋忱溪的生辰就是春分左右。
阮明羽早早下山去,在山下买了两个巨大的寿桃包。本来想做个蛋糕,但他发现自己不会。
到了晚上,他早早地就回去把寿桃摆在桌上,插了两个小蜡烛在上面。
宋忱溪回到屋里,屋内没有点灯,他就以为阮明羽已经睡下,进去后发现不然,阮明羽的呼吸声明显不是睡眠的状态。他想干什么?
宋忱溪一进来,阮明羽点燃了寿包上的蜡烛,对着他说道:“师兄,在我们那儿,过生日都要吃蛋糕。”他懒得跟宋忱溪解释什么是蛋糕,又道,“吃寿包也是一样的。”
今天是他的生辰吗?宋忱溪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上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过生辰,一来他是修仙者,俗世观念淡薄,二来,他自己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时生辰。
阮明羽对他说道:“师兄,吹蜡烛吧。”
为什么要在寿桃上插一个蜡烛?宋忱溪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还是按着他说的做。蜡烛被吹熄,屋子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然后他听见了阮明羽的声音:“师兄,生辰快乐!”
在黑暗之中,他的目光锁定着阮明羽,看着他久久没有动,阮明羽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师兄?”
他倾身过去,将头靠在阮明羽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的抱着他。
手臂不断缩紧。
他抱的太紧,阮明羽有点呼吸不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却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
“你哭了?”
他的手伸到阮明羽的后脑勺上,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有,别瞎说。”
阮明羽空出一只手去点燃蜡烛,他端起蜡烛放在眼前,只见宋忱溪的眼睛红红的,眼里面有泪珠闪动。
阮明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还说你从来没有哭过,你就是个骗子。”
“阮明羽,你真有趣。从来没有人记得我的生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能够从沈延远的那里逃离出来,并且当上了七星宗的弟子,很大的程度是受到了宋忱溪的帮助。
他说:“我很感谢你,能带我脱离牢笼,我阮明羽是知恩图报的人,别人待我一分好,虽然还不了十分,还个两分也是可以的。”
宋忱溪没刚才那么感动:“只是为了还我一份恩情?”
阮明羽马上找补:“只是想给师兄过生辰而已,其他什么都不想。”
宋忱溪哼笑一声:“不愧是我师弟,最会哄我开心。”
阮明羽道:“生日就是要开开心心才对。”
宋忱溪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声呢喃道:“阮明羽,你真的很会拿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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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宋忱溪就要启辰去秘境。
他收拾好行囊,准备要出发了。临走之前对着阮明羽说道:“我这一去,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不必担心我走后沈延远会对你怎么样,你也是七星宗弟子,源台峰就是你的依靠,他要是出来后霸王硬上弓,等我回来,你到时候过来哭唧唧地求我,我心一软,说不定就和他杠上,把你给抢回来。”
阮明羽知道他在说笑:“你走吧,不用担心我。”
宋忱溪口是心非:“谁在关心你?”
阮明羽把他送出门:“那你快走吧,以后床归我了。”
宋忱溪摇了摇头:“翻脸不认人的小麻雀。”他唤来飞剑,即将御剑而去。
阮明羽看着升于半空的宋忱溪,对他挥了挥手,喊道:“师兄一路顺风!千万别太想我!”
宋忱溪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边带笑,御剑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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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宋忱溪去了秘境,阮明羽终于能够一个人睡觉,摸着空荡荡的床,他还有一些不习惯。
阮明羽身体有恙,需要师父炼的丹药,三清老头儿也不白给他,要他每月用灵石来换,久而久之,阮明羽一个月下来宗门给的灵石也剩不了多少,他就打算自己练丹来试试。
三清也不吝啬,大度的给他写了丹方,他拍了拍胸脯道:“你要能炼出来,我认你当师父,我修炼上百年不是白修炼的。”
阮明羽开始尝试着自己炼丹,把积攒了几个月的灵石拿去买药材,然后照着老头儿给的药方开始炼。
为了躲懒,阮明羽把药炉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这样休息的看炉子累了可以直接躺床上睡觉。
只是失败了好几次,他不由得有些挫败。
阮明羽忙着练药,也没有空关心宋忱溪到底在秘境里面过得好不好。等到半年之后又是大雪纷飞的时候,有人送给他一个包裹,说是宋忱溪给他的。
秘境里面自然是不能和外界联系,但是时不时都有人被淘汰下来,也就有人重回宗门,宋忱溪就逮着那些要被刷下来的人,让人把东西交给阮明羽。
阮明羽拆开包裹,发现是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玉佩阮明羽也见过,是宋忱溪经常系在腰上的那一块,碧绿的玉,白色的丝绦。
阮明羽来不及看信里写什么,这两天他心念的丹药终于要出炉了,要能成功他就不用花大价钱去买师父的药了。他顺手把玉佩和信件放在桌子上,就去照顾他的炉子。看着火力不够猛就加点灵力,火力过大就撤一点出来。
炼丹麻烦的很,阮明羽分不出心来想其他。
终于,那炉子砰砰两声巨响,阮明羽以为是新鲜的丹药要出炉了,起先还兴奋叉腰以为自己炼丹成功。谁料到不一会儿,只见一道浓烟从炉中冒出。阮明羽心道不妙,连滚带爬地忙跑出去。
他刚爬出门,屋里就发出巨大地一声“嘭”,他转头一看,好家伙,他整个屋子都炸了!
好消息,他人没事,坏消息,房子没了!
阮明羽脸上都脏兮兮的,全是黑灰,他顶着一头乱毛跑出来。
巨响声把师门都给炸了出来,师姐最先过来,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学我的猫,去灶台里面取暖了吗。瞧你浑身上下脏的,赶紧去洗洗。”
师兄纪应本来好好地正在绣花,听到声音也过来了,问阮明羽:“你以前在霹雳堂干过?”
师父也过来了,一脸心疼,他过去对阮明羽说:“下次来找我要丹药的时候,记得把房屋修理的费用一起付了。”
阮明羽:“让我感受一下师门的温暖好吗……”
见人没事,师门几个也不再操心他,各回各家睡大觉。
阮明羽找了个地方额把自己洗干净,换了一身新衣服。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跑回去冲进破烂的房子里面,从一团灰里面找到了宋忱溪送给他的东西。
房子早就变成废墟,宋忱溪送给他的玉佩碎成了两半,至于他写的信,那肯定是没有了,早就化成了灰。
玉佩是上好的碧玉,现在碎成了这个样子,阮明羽有一点心疼。
再者,宋忱溪要是从秘境里面回来,看见他送的玉佩一下子被摔成了两半,不得心生隔阂,觉得他阮明羽没把他当回事儿吗?
阮明羽心道这样不行,他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怎么能让人寒了心,他找了个休假的时间就去山下找人修补玉佩。
最近天冷了,虽然手上的镯子能够起到御寒的作用,但是阮明羽还是穿的厚了些,戴了一条毛茸茸的雪白围脖,就火速的往山下赶。
到了山下阮明羽四处打听有没有人能修玉佩,终于找到了一家铺子。
掌柜的拿起玉佩仔细掂量说道:“玉是好玉,但是要修补的代价太大,你不如在我这儿重新买个新的,我给你优惠一下。”
阮明羽问他:“修补要多少?”
掌柜的报了个价。
“这么贵?”沈阮明羽身上的灵石加起来都不够。
掌柜:“你去别处问问也是这个价,只多不少。”
阮明羽又换了两家,果真都是这个价。他坐在店外边,单手撑起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愁。
怎么才能去搞点钱呢?炼丹买药材要灵石,修玉佩也要灵石,没有灵石寸步难行。他想了半天,想到他身上还有之前练好的丹药,要是能卖出去,说不定能够凑够。
他炼的丹不说有多好,起码药效还是有的,阮明羽正准备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卖点丹药,没走两步被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抓住他的肩头喝道:
“好啊,让我逮着你了,在秘境里面那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见着我还脸不红心不跳,把我的那颗妖兽内丹还给我!”
阮明羽转头,见到一公子哥,对方手中摇着扇子,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的,他长得还算俊俏,就是一股暴发户的模样。
阮明羽感到莫名其妙的,他又没有见过他,这人是不是想碰瓷?
阮明羽指了指自己,大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你在跟我讲话?”
“这儿除了你还有其他人?”顾肖萧道,“把妖兽内丹还给我,我就不跟你计较。”
阮明羽:“什么内丹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肖萧:“宋忱溪,你想赖账!”
好啊,原来是把他给当做宋忱溪了。
阮明羽:“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宋忱溪。”他正愁着哪里去搞钱,没功夫跟他瞎闹。
顾肖萧偏偏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阮明羽:“你放不放开?”
“你真不是宋忱溪?”顾肖萧有些捉摸不定了,他觉得眼前的这人虽然模样和宋忱溪长得很像,但是眼睛要大一点,说话带着江南侬语。不像宋忱溪三言两语就让人怒从心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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