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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如果林珩年真有这么个弟弟, 那只有可能是基因突变。
“你在嘲讽我?”
男人站在这里原本是有点拘谨和紧张的, 但裴以绥总有把矛盾给激化的特殊能力, 他刚才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实在是太欠了, 甚至还带着一贯的嚣张,成功让这位“弟弟”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再次扭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那个人说过的,林珩年就住在502,没错的,不会错的。
这么想着,他忽然有了极大的底气, 他皱眉看着对面的裴以绥。这一次,打量的目光看得更加细致。
哦,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好像是跟林珩年走得挺近的,在网络上也挺火的。
他不太关注这些,但是最近为了林珩年,还是逼着自己上网了解了一些网上发生的事情。
人家都说娱乐圈来钱快,但他记得自己上网的时候经常看到林珩年被陌生人辱骂,估计混得还没自己这几个月好。
再看对面的男生,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要是在林珩年这儿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话,跟对面这人打好关系也许会有收获也说不定……
男人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脸上表情很自然地从难看变得阳光明媚,甚至还不忘记将头上的帽子摘掉。
外面白茫茫一片,甚至比平常时候的光线要更亮一些,照得走廊上的两人脸都白了几个度。
男人笑着看向裴以绥,看起来人畜无害:“应该不是吧,你看起来应该也是这里的住户吧,防范意识做得很不错,但是我真的不是坏人。”
他记得之前他妈说过,他每次露出这幅无辜的表情时,她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自己面前,再把自己狠狠揉在怀里亲一口。
这是他妈的原话。
所以他很会利用这点优势,之前也在不同的人身上尝到了不同的甜头。
他对裴以绥说:“你是这里的住户,应该认识林珩年吧,他就是我哥。”
男人指了指身后紧闭的大门,“这里就是了,不过他好像没在家。”
裴以绥收回自己之前那句话,这背调做得挺充分的,看起来不像是新手,之前估计在别的艺人身上用过同样的手段。
跟这种甩不掉的老鼠,裴以绥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他首要要去做得事情是拿到药去缓解林珩年的抽筋,而不是跟一个内心扭曲的恶心私生在这里扯皮。
能上楼就说明肯定是拿到了电梯卡,在保安那里过关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跟这里的安保负责人聊一聊了。
而在这之前,是先把眼前这个有些油腻、十分令人作呕的男人给带走。
他无视对方隐隐心虚、又隐隐有些讨好的笑容,边抬手打电话边越过男人去将手指放在林珩年家的大门上。
嘀——
随着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这扇大门是他和林珩年一起看着安上的,在设置密码的时候,裴以绥死缠烂打强硬将自己的指纹录入系统,并美其名曰“监督”。
而林珩年那时候被裴以绥那一大串消息给炸懵了,就这么被他给得逞了。
男人见自己怎么都打不开的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在裴以绥的操作下打开,眼睛慢慢睁大,脸上虚伪的笑意逐渐被震惊替代。
不对啊!
这不对啊……
这不是林珩年的房子吗?
他之前明明踩点观察过了,这里就是林珩年住的地方啊,连他都无法打开的大门怎么会被这个人给轻易打开!
男人下意识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可还没等他再张口问什么,裴以绥就迅速将门给拍上了,呼啸而过的风扑了他一脸。
这下男人也顾不上裴以绥了,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给个人发了条消息:老板,你手下的消息是不是有误啊,这房子根本就不是林珩年的呀。
那边很快来了条消息:消息删掉,我早就提醒过你,跟我说话不要带人名。
即便是冷冰冰看不出语气的文字,男人也能从中想象出对面的人在打下这句话时的表情。
男人脸色一变,十分听话地删掉了自己刚发的消息。
对面很快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不会有错的,你只管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
有了这句话,男人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刚将手机放下,后面的门再次被打开,裴以绥手里拎着东西出来差点撞上他。
男人下意识看了裴以绥一眼,这次对方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十分迅速地打开对面的大门钻了进去。
男人看着紧闭的大门,反应了几秒之后双眼发直地喃喃道:“我说怎么一直不回家,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啊……网络上说的事情果然是真的。”
说完之后他双眼发亮,像是盯上了肉的恶狗,表情逐渐贪婪。
另一边,裴以绥进门之后直奔沙发,林珩年半死不活地蜷在沙发一边,脑袋抵着沙发扶手,很像睡着了。
听到背后脚步声的时候,他才终于动了动脑袋,眯着一条眼去看裴以绥。
“药很难找吗?”
这就是一句很普通的问句,如果是不太熟悉林珩年的人,可能会顺着对方解释一下,但裴以绥却从话里听出了埋怨的意思。
埋怨他回来得太慢了。
“我的错。”
裴以绥不欲多说刚才遇到的事情,他掏出拿过来的药,快速阅读了一下说明,将药膏一点一点抹到林珩年小腿周围。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是疼得很厉害吗?”
林珩年含含糊糊道:“还行。”
裴以绥见状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昨天晚上林珩年睡着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再加上刚才又在那么憋屈的地方睡了几个小时,身体十分疲惫。
裴以绥按揉的力道很舒服,他半睁着眼昏昏欲睡。
“现在已经到中午了,你先休息一下,但别睡着,我去给你做饭。”裴以绥怕林珩年不舒服,又怕林珩年就这么睡着错过午饭,还是出声叮嘱了一句。
再这么任由他混过去,一定会低血糖的。
林珩年闻言稍微来了点精神,他有些新奇地看着裴以绥:“你还会做饭啊。”
林珩年自己是个常年吃速食和外卖的选手,也是个极其标准的厨房杀手,就下意识认为裴以绥也跟自己一样,对做饭这件事情没有天赋。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裴以绥这性格,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做饭的。
如果裴以绥真的不会做饭的话,林珩年想,那他也要表现得捧场一些。
裴以绥撩眼瞥了林珩年一眼,问他:“你这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是要干什么?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男朋友?”
倒也不是不信任……
林珩年总觉得,裴以绥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性格跟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很不一样。
好像是……对自己太好了……
在林珩年的印象中,裴以绥好像会很多事情,跟他外在表现出来的桀骜和嚣张不一样。
忽略裴以绥在接吻和床上不讲理的强势,对方几乎是对他有求必应。
如果只用“男朋友”这个身份来解释的话,这些付出又显得太重了。
起码在林珩年看来,太重了。
林珩年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他摇了摇头,说:“信任。”
“其实我很早就出国读大学了,那个时候小,吃不惯国外的饭,只能自己琢磨着做点好吃的,做的时间久了自然就好吃了,厨艺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就算林珩年嘴上说着信任,裴以绥也还是十分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刚好涂完药,拿着剩下的药膏站起身,俯视着林珩年:“不会毒死你的。”
即使是俯视的角度,林珩年也感觉不到任何压迫,反而品出了一丝揶揄。
裴以绥说完之后就转身朝开放式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今天中午就让我们林老师尝一尝裴大厨的手艺,你现在拥有一次点菜的机会。”
虽然他们两个正式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但是因为林珩年总是很忙的缘故,裴以绥一直没有机会给林珩年做一顿饭。
现在看来,今天刚好。
林珩年思索片刻,盯着裴以绥的侧脸问:“什么菜都可以吗?”
“什么菜都可以。”裴以绥重复道。
“那我想吃泡面。”
“这个不可以。”
“为什么?”
“不健康。”
“有菜又有面,很健康。”
“调料太重。”
“你可以少放一点。”
裴以绥闻言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林珩年:“你确定要浪费一次让我做饭的机会,去吃你那嚼着像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的纸一样的泡面?”
“你这是在侮辱泡面。”林珩年弯着眼睛看裴以绥。
裴以绥很轻易就在林珩年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还没来得及藏的狡黠。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评价道:坏猫。
跟裴以绥闹了一下之后,林珩年又开始感觉昏昏欲睡了,现在腿也不疼了,他躺在沙发上假寐。
“啊!你们放开我!”
就在他眼睛合上的前一秒,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吓得他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懵地想。
裴以绥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是他刚才打的那通电话起了效果,毫不在意地继续在案板上切菜。
“我哥就在这里,你们放开我,哥!哥!”
男人现在被两名体格健壮的保镖钳制住两条胳膊,朝刚才裴以绥进去的那扇门喊道。
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林珩年皱了皱眉,起身朝门口走去。
裴以绥瞥了一眼,没管。
让他看一眼也好,以后提高防范警惕。
林珩年快速走到门口,稍微打开了条门缝,隔着一段距离朝外面望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三个纠缠在一起的背影。看外面穿着的制服,应该是保安。
保安架着一个人……
林珩年十分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随后毫不犹豫地想要关门。
然而,被架着的男人似乎是看到了门后面有人,扯着嗓子喊:“哥!哥!是我啊!我!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不是可疑分子!”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林珩年也恰巧掩上门缝。
不过他倒是没有立刻转身朝客厅走去,而是站在原地愣神。
刚才的那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几乎是在瞬间,遥远的记忆忽然被唤醒,林珩年突然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而后又猛地将门拉开。
林珩年的动静吸引了对面人的注意力,这三个人同时扭头,双眼齐齐盯着林珩年。
这下男人终于看清了门后人的面容。
他眼睛一亮,朝着林珩年大喊大叫:“哥!你快救救我啊!哥!我要死了!我要被他们拽死了!”
然而,与对面的狂喜不同,林珩年表情十分冷淡,甚至带着淡淡的厌恶。
他看着对面男人与记忆中的面容有七分相似的脸,开口时的嗓音冰冷。
“林庆国,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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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噔噔
第110章 数学难题(二合一)
男人听到林珩年的称呼之后, 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又不得不忍下来。
他朝林珩年笑了笑,因为刚才挣扎的时候脸上狰狞的表情特别浮夸, 所以现在笑得有些僵硬。
林庆国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冲着林珩年憋出了个“哥”字。
随即, 他立马对身边架着自己的两名保安说:“你看, 我就说我认识这里的住户吧, 你们现在赶紧放开我。”
两位保安见这层的住户出现在面前, 对于当下的状况有些捉摸不定了。
他们刚才明明接到本层住户的电话要求, 说有陌生人闯入,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把人给解决。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 面前这位先生似乎又和闯入者认识。
其中一名保安犹豫着问林珩年:“先生真的和这个人认识吗?”
林珩年身上穿着裴以绥的纯棉黑色绣花睡衣, 门只被他打开了一半,从外面完全看不到房内的任何状况。
他听到保安的问话之后,眼神冰冷地凝视着林庆国。
林庆国被林珩年看得心里毛毛的, 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有些心虚地不敢跟对方对视, 眼神来回乱瞟。
有一点他得承认:在林珩年面前, 他的一切伪装都会被识破。
林珩年眼神并没有在林庆国身上停留太久,他很快看着保安开口:“不太熟, 麻烦你们把他请出去吧。”
两位保安似乎心里松了口气,这次的动作不再犹疑,架着林庆国两条胳膊就朝电梯走去。
走了两步,他们才想起什么,再次扭头看着林珩年:“麻烦先生帮我们两个开一下电梯, 我们没有使用权限。”
刚才两人上来的时候,是裴以绥提前帮他们解锁电梯权限,两个人才得以顺利上来,下去的时候自然也需要如此。
“稍等。”
林珩年说着转身朝屋内走去。
直到此刻,林庆国才从惊愕中回神,他没想到林珩年会一上来就这么对着自己,之前在心中建立的优越感瞬间消失。
他看着林珩年离开的背影,难以置信地大声喊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林庆国顶着两个保安鄙夷的目光,脸色逐渐开始涨红,难堪极了。
他本以为这次来找林珩年,会和上次一样顺利,没想到先吃了个闭门羹。
从小到大,林庆国在林珩年这里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两个人不论做什么事情,一直都是以他为先,长年累月的习惯,养成了他在林珩年这里无所顾忌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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