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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言锦仰着头,眼中是宿淮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言锦大约在这个吻里琢磨出了什么。他原想为自己那句无心的调侃辩解几句,此刻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模糊的呜咽。
他忽然想起来几年前偷吃的那晚桂花蜜汤圆,感觉自己和那些软软趴趴的小团子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在宿淮怀里软成了一滩春水,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个湿润而绵长的吻抽走。
宿淮察觉到了他的软化,勾着他脖颈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许力道,转而用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他并没有更近一步的掠夺,只是维持着这个若即若离的触碰,用唇瓣缓慢地摩挲着那片被轻咬过的柔软,水珠又沿着言锦的脖颈滑下,没入衣领,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
他的吻也从唇上移开,沿着唇角,一路细细碎碎地啄吻至耳际,最后,含住了那泛红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
“……师兄。”宿淮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我可是很小气的。”
他应的是先前去京城时,和言锦坦白心意后,言锦夸他大方的话,但言锦此事已经被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早已将那事忘得一干二净,他晕晕乎乎的,只知道顺口哄人:“是是是,你最小气。”
宿淮:“……”
他觉着自己今日大概要被气得气血上涌。他环在言锦腰间的手骤然用力,将人直接翻了个面,言锦坐在他大腿上,二人面对面交换着呼吸。
宿淮又咬了咬他的唇瓣,手探入了微敞的衣襟。
言锦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整个人都瘫软在宿淮的怀抱里,他还保留些理智,轻轻推攘着:“进屋去,别在这。”
宿淮却将他搂得更紧:“院里没旁人。”他的声音含混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带着灼人的气息,“师兄不疼我了吗?”
言锦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镇长一家的说话声。
“有……有人。”他想从宿淮身上下去,却又被那作乱的手撩拨得浑身发软,推拒的力道早已失了气势,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轻抚。
“不会进来的。”宿淮咬了一下言锦的胸口,道:“师兄,我涉猎未深,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言锦喉结滚动,微微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他压制住喘息湿法早已披散开来,他蔽体的白衣已被水润成了半透明的模样,甚至能隐约瞧见宿淮顺着言锦的脊背下滑的手,那微凉的指尖游荡过尾椎骨继续向下,轻轻抵住花蕊。
言锦顿时恼羞道:“要问便问。你又不进来,做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撩拨那处?”
宿淮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加深了这个吻,比先前更添了几分蛮横的占有,仿佛非要在这庭院之中,逼出他更多破碎的呜咽和颤抖。
微凉的风拂过言锦的身体,却丝毫吹不散他周身蒸腾的热意。言锦仰着头,意识也跟着渐渐模糊,只剩下身后那手指强势的存在感。
偏在这时,宿淮开口了,问出了方才一直未问的问题,他俯在言锦耳边,喟叹一声,哑声道:“师兄,你说我们这算不算……”
言锦猛地睁大了眼睛,浑身收紧,他心中预料到宿淮想说什么,忙要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宿淮凝视着他的模样,不顾阻拦,他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道:“白、日、宣、淫。”
树影猛地轻颤,将这一方院落尽数遮掩,只余下愈发急促的呼吸与心跳,在寂静中疯狂鼓动。
言锦呜咽出声,他猩红着眼,满目委屈:“你死定了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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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非常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撒花]
第38章 惩罚
暮色四合, 夕阳渐渐变得清冷,夜晚开始蔓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屋内烛火跳动, 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宿淮躺在床上,手腕被发带松松地绑在床头。言锦的手停在他的腰间, 能感觉到指尖下紧绷的身体。
空气有些闷热。宿淮的呼吸变得沉重,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言锦低头时, 发梢扫过他的下|腹, 那处的肌肤立刻绷紧了。
汗水从宿淮的腹部滑落, 沿着线条的缓缓流下。言锦自下而上地抬眼, 目光追随着那滴汗珠, 看着它没入密林。他的手指在宿淮那处轻轻划过,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一颤。
烛光晃动, 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动了一下。发带在宿淮手腕上变得更松, 几乎要脱落下来。
言锦的指尖停下,不再移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里的温度。这个停顿比任何动作都更让人难耐。宿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夜色渐深, 烛芯又轻轻爆了一声。
宿淮终是按捺不住, 喊了一声:“师兄……”
“闭嘴。”言锦支起上半身, 擦了擦唇角的水渍,他的脸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 但仍然没有放过宿淮,“这就受不住了?方才是谁非要在院中胡来?”
“惯了你许久,都忘记谁是大师兄了?”他拍了拍宿淮的脸,捏住下巴抬起,“看着我。”
宿淮听话地看向他, 睫毛轻颤,看着好不可怜。言锦却被这眼神看得心脏乱跳,他在心里默默扇了自己一巴掌,跳什么跳?如此轻易就心软了,以后怎么过?
“说,听不听话?还乱不乱来?”言锦道。
他骑坐在宿淮身上,自以为气势拿捏得恰到好处,岂不知仅仅是他眼尾的一道红便娇嗔得像是在撒娇。
当真是毫无自觉。
宿淮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疯长的暴戾,乖乖应道:“再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言锦满意地哼哼两声,手腕又上下动了动,在人即将到达顶点时猛地停下,如此这般行径已经重复多次,身下人发出一声急促的粗喘,手臂紧了紧,想要挣脱发带自己动手。
“啧,再动,你三个月别想碰着我一下。”言锦道。
话音方落,便感受到掌心的物件轻轻跳动了一下,他呆愣一瞬,瞬间整个人像是烧了起来,一双清亮的眸子也被生理性的眼泪变得迷蒙,他刷的一下松开手,向后撤了撤,故作镇定地跳下床。宿淮躺在床上没动,手腕上还缠着那条发带。
“难受?”言锦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冷淡。
宿淮轻轻“嗯”了一声,呼吸还是乱的。
言锦走到里间解开衣带。他能感觉到宿淮的视线追了过来,像实质一样灼热。
“难受也不准动,就这样一直到我沐浴结束。”
水声响起,言锦泡进浴桶,现在四下无人,他紧抿着唇盯着水面出了会儿神,忽然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吐泡泡。
啊啊啊啊系统!我刚才在做什么!
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吗?
系统看着一片马赛克,气得没招了:“你做了什么倒是告诉我啊!老娘看一下午的马赛克了,连声音都听不到,我怎么知道你在做什么!”
言锦哪有脸说出来,他光是想想方才的情景便羞得说不出话来。他在水中憋了许久才露出头来,狠狠搓了搓脸。
何至于这样害羞?
他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且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什么没见过,不过是一根大一点热一点的棒子,有什么稀奇的?
他可是堂堂三生堂的大师兄,就得拿出些气势来,让那愈发蹬鼻子上脸的混账小子涨涨教训。
想到这,他又回想起下午在院中时的感觉,那羞耻而有刺激的感觉一直萦绕在身体的各个角落,轻轻一激便能引得他投降。
“真是……”言锦双手捂着脸,只觉得自己怕是比沐浴的水还滚烫几分。
他喉间滚动了几下,泄出几声微不可查的嘤咛,终是受不住一般,将手伸进了水下。
真是太过分了!
月光倾泻一地,里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言锦在水下的手停住了,他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别停。”宿淮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师兄不是要惩罚我吗?”他站在言锦身后,指尖送送勾着发带,随后发带便覆在了言锦的双眼上。
言锦咬住下唇,手却不由自主地继续动作。热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发出细碎的水声。
“现在是谁在罚谁?”言锦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颤。
宿淮低低地笑了,目光却阴沉得可怕。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微微晃动着。
“当然是师兄在罚我。”他说,“师兄说是谁便是谁。”
操。
言锦在心中大骂,被死死拿捏了。
他们胡闹了许久,生生将一桶热水胡闹得冷了,才换了一桶新的将痕迹清洗干净。
窗外月色正好,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来,与烛光交织成一片,笼罩着相偎的两人。
宿淮坐在窗边的小塌上,言锦靠在他身前,微湿的发梢贴着他的颈窝,带着沐浴后的潮湿暖意。
宿淮取过干净的棉布巾,动作轻柔地包裹住言锦的头发轻轻擦拭。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抚言锦,也像是劝告自己万不可失控。
“累了?”宿淮低声问,手指穿过湿润的发丝。
言锦闭着眼,往后靠了靠:“有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宿淮的唇角微微上扬,继续耐心地为他擦拭头发。
他的动作始终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麻痒。言锦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吗?”宿淮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和,“我在看书,你忽然从院墙翻进来。”
言锦轻轻“嗯”了一声:“你那时候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小古板一样低下头只看书不看我。”
“不是装的。”宿淮低笑,“我那时是在想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你之前说是海棠变成的精怪时,我当真信了一瞬。”
那时春光明媚,言锦病好了没多久便搬了出去,又调养了一些日子,虽说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性格使然,看上去总是生龙活虎的。
那日他为了追一只偷了他点心的野猫,翻墙跳进了宿淮的院子,尚还算得上少年的言锦神采飞扬,眉眼明亮。他穿着初见时的粉色衣衫,衣袂翻飞间带起簌簌风声,像是春日里最鲜活的那抹色彩,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宿淮的眼中。
而宿淮坐在树下,书页上落满花瓣,抬头时眼底却不见惊慌。
“你当时说了什么来着?”言锦回忆着,“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的是。”宿淮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你再这般不顾惜自己,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言锦忍不住笑了:“我就想,小毛孩子成日看书做什么,硬拉着你去市集逛了一整天,然后你便不理我了。”
那些时光仿佛还在昨日,却又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头发已经半干,宿淮换了个姿势,让言锦靠得更舒服些。他取来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对方的长发。
“后来你怎么就愿意理我了?”言锦忽然问。
宿淮梳头的手顿了顿,回想起少年心事,轻声道:“因为你太缠人了。”
“胡说。”言锦轻笑,“明明是因为我蹭了三个月的饭。”
宿淮手上动作一顿,无奈地看向他。这人说话一向不看氛围,方才还温馨的对话忽然就因“蹭饭”变了味道。
但言锦毫不知觉,他还在努力回想当时蹭的饭中有什么让他觉得十分美味的吃食,然而时间太过久远,实在想不起来,一来二去便将宿淮抛之脑后,专心回想,将自己纠结成了一团。
宿淮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师兄还是多看看我吧。”不要再看其他人,只看着他,依赖他,像那时一般想着自己,整个人都身心都是属于他的。
言锦一愣,抬眼便见着宿淮略显哀怨的一张脸,被逗得笑出了声,他重新靠回宿淮怀中,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行行行,只看你,这可满意了?”
宿淮淡淡一笑,继续为他梳理头发,发丝已经完全干了,柔软地披散在肩头,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他放下梳子,却没有停手,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言锦的长发。
“累了便睡吧。”他在言锦耳边轻声说。
言锦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忽然,就在他昏昏欲睡时,感受到什么,忙起身推开窗户。
只听窗外翅膀扑棱两声,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了窗沿上。
这鸽子是三生堂独有的信鸽,一般只有出了大事才会用来传信,言锦瞬间清醒,忙解下鸽子腿上的信纸。
上书:温邬传信,朝堂动荡,皇帝与太后决裂,有人趁机从中作乱,民间匪患横肆,多加小心。
这是殷竹霜的字迹。
言锦的神情骤然凝重起来,他没想到方离开半月朝中局势便已变得如此严峻。
“信上说什么?”宿淮问道。
“没说什么。”言锦将信递给宿淮,忽然乐道,“倒是你,再摸下去,我的头发就要呲毛了。”
只见他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宿淮无意识地反复抚摸,此刻已经微微翘起几缕发丝,甚至大有变蓬松炸成一团的趋势。
宿淮正看着信,闻言一怔,低头看去,果然见掌下的发丝已被揉得蓬乱,不由失笑。
“是我的不是。”宿淮说着,却并未收回手,反而轻轻将那缕翘起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
言锦侧过头来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忽然又对我的头发感兴趣了?”
“嗯。”宿淮直言道,“想私藏。”
这话说得言锦一愣,他眨了眨眼回过头去,怕脸红得吓人,没敢问想私藏什么,他觉得自己被宿淮身上的安神香熏得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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