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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后续?
言锦微笑,看我的样子还看不出后续吗?
系统又被关了一夜的禁闭,并且因是再犯,还罚了一半的积分。
于是身体底子还未养回来的言某人直接喜提发烧,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活蹦乱跳,后一秒脑中就弹出违规警告,身体开始发热。
事实证明,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接触新事物的时候太飘。
不过他倒是接受得很快,就是讲宿淮吓得够呛,打起床开始,都不允许言锦动一步,做什么都亲力亲为地黏着他。
然后便有了方才的场景。
“可等会儿还得去接运来的药材,你这副模样,还能去吗?”
真是个好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言锦长叹一声,正要说话,忽然自外面跑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老熟人窦小花,另一个则是镇上帮忙运货物出去卖的阿牛。
阿牛生得人高马大,却长了一张一看便十分憨厚老实的脸,他方踏进院子便见着言锦与宿淮的情形,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眼珠子下意识一转,什么都没问。
言锦看了眼青霄,看看,这就是眼力见。
青霄不语,只一味翻白眼。
“我奶奶知道你们要去接药材,特意做了些干粮,你们路上吃。”
窦小花这些日子跟着叶琦已然沉稳了许多,窦阿婆的腿渐好,饭店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虽说算不得生意红火,但好歹不会关门大吉。
有时言锦路过叶琦的医馆时会去看看窦小花,倒真像个像模像样的大夫,但她见着言锦便一下恢复原样,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若是边上还有个青霄,更是吵翻了天。
比如此时此刻。
而阿牛则对宿淮道:“宿大夫,你要的俺都备好了,俺还找了辆结实的牛车,赶路能更快些。”
宿淮颔首:“有劳。”
说着他又低声问言锦:“可还要用些?”
言锦看了看他,想说自己吃就行,正事要紧。
他话还未说出口,“很有眼力见”的阿牛便大步上前夺了碗放在桌上:“别吃了言大夫,眼见着要下雨了,要是赶上大雨,怕是今夜没法赶到地方。”
言锦被他真挚的目光闪瞎了眼,默默收回想去端粥的手:“早去早回,注意安全,一路顺风(^_^)。”
宿淮却被他逗得笑了一下,温声道:“往返不过几十里路,最迟后日便归。”
那也是两日后,好想与他一起去。
言锦抿了抿唇,轻轻勾住他的手,虽未说什么,但宿淮明白他的意思。
宿淮进屋拿了一小包栗子糖放在言锦手中:“前两日买的,师兄吃完我就回来了。”
这话倒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言锦的脸微微泛红,摆了摆手:“速去速回。”
他们一向在正事上不拖沓,宿淮说走便很快离了镇子,窦小花将干粮放上牛车后也回来叶琦那里。
院子又安静下来。
言锦眉心微蹙,盯着天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霄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可怜,端了方才没吃完的粥站到他跟前,道:“还吃吗?不然我来喂你?”
言锦:“不吃。”
青霄道:“怎么就不吃了?我喂的就不香了是吧?”
言锦看着他神情古怪:“我一个手脚健全的大人,为什么要人喂饭?”
“小青霄,咱们不能太讨好别人,就算是老大也不行,你得活得硬气。”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站起身,负着手晃晃悠悠地离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青霄。
青霄看看粥又看看已经溜达到院外的言锦,愤然道:“我怎么知道你手脚健全为什么还要人家宿大夫喂啊!”
然而他的怨念言锦没能收到,他见着镇长儿子正坐在门槛上用竹条编背篓,一时新奇想要试试。
他接过竹条,正要动手,就在这时——
“轰隆!”
天边一声惊雷炸响,言锦的手一抖,竹条划过,留下一道鲜红的口子。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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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来晚了,不小心睡着了[爆哭]
国庆所有的事情都忙完啦,明天恢复日六~
第43章 所求
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 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雨水顺着瓦片流淌下来,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言锦正坐在镇长家的屋檐下看镇民们的脉案,这是叶琦见他实在无聊, 送来了一大摞,让他帮忙整理好借此打发时间。
然而今日已过大半,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第二页。
系统趴在他头顶,疑惑道:“你不认识这个人的名字吗?看了一天了。”
言锦道:“系统, 能感应到宿淮吗?”
宿淮已经比原定归期晚了整整一日。
“不行, 我剩下的积分只能用来给你保命, 不能再让你全部耗光用来找人, 当年你也是为了找他没了半条命。”系统表示拒绝, “就算我磕cp,也是主受视角, 你死了我上哪磕去?更何况你才是我的亲儿子。”
言锦闻言向上瞄了一眼, 乐道:“之前开直播被关禁闭也没见你这么关心爸爸。”
系统羞涩:“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你别担心啦,这么大的雨,山路肯定不好走, 说不定他们在哪歇下了等雨停也未可知啊。”系统道。
“也是。”左右也看不进去, 言锦合上脉案, 起身回到屋里, 却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踉跄一步,手扶住门框。
不能慌, 不能胡思乱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脑中不断回放着当年宿淮被拐走的画面,虽说现在已经长大,但这种超出计划的未知让他心烦意乱。
尤其是这雨……
雨声依旧哗哗作响,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 其实才刚过午时。
“言大夫!”一声急促的呼唤远远的传来。
言锦微微一愣,转身看去,只见一位妇人正撑着伞站在门口,正是阿牛的妻子。
她焦急上前,道:“阿牛他们还没回来,这雨下得人心慌。您说他们会不会...”
“别担心。”言锦温和地打断她,见她衣服被雨水洇湿,忙将人请进屋,给她倒了杯热茶,将系统方才安慰他的话说出来,“这么大的雨,山路难行,他们定是在哪个村落避雨,等雨小些就会回来。”
这话既是在安慰阿牛妻子,也是在强迫自己冷静,情绪上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阿牛妻子捏着茶杯:“可是阿牛运货这么多年,也没因下雨耽误过时辰,一共也就几十里路,靠双腿走一日也走回来了,更何况还有牛车。”
外面雨声渐急。
就在言锦准备起身去给阿牛妻子拿些糕点安抚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几个镇民搀扶着一个满身泥泞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言大夫!快!阿牛回来了!”
言锦猛地回身,心跳骤然加速。
当他看清阿牛的状况时,呼吸几乎停滞。
阿牛浑身是伤,衣服被撕裂多处,脸上布满青紫,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阿牛,宿淮呢?”言锦眉心一凝,快步上前,一边检查阿牛的伤势,一边急切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
阿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力竭般地垂下了头。言锦的心沉了下去,他稳住呼吸,示意镇民将阿牛扶到屋内床上。
别急,别急,先救人。
言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但取银针时手指还是轻轻颤了颤。他熟练地给阿牛处理好伤口与骨折的手臂,又在阿牛的几处穴位上下针。
随着银针的作用,阿牛终于醒了过来,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一把抓住言锦正在收针的手,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言大夫,言大夫我对不住你。”
言锦微微抬了抬眼。
阿牛断断续续道:我们……我们前日就装好药材启程回来的,本来一切顺利,谁知快到镇子时,遇上了一伙流窜的土匪……”
言锦收针的手一顿。
“他们要抢盘缠,宿大夫本想破财消灾,可他们又突然反悔,想抢夺药材和牛车。”阿牛的声音哽咽起来,“宿大夫不肯让出药材,他们就……”
“那宿淮人呢?是受伤了无法行动所以等你回来报信吗?”言锦轻声问,声音干涩。
阿牛泪流满面,颤声道:“言大夫对不住,宿大夫能自保的,但他为了护着我,背上挨了一刀。”
“后来在宿大夫的周旋下,我们本来已经逃掉了,躲在了山崖边让土匪以为我们已经掉了下去,可是雨越来越大。突然,突然那山崖就塌了。”阿牛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宿大夫托了我一把,把我托到高处,自己却没来得及……”
“掉下去了,宿大夫和那些土匪全掉下去了。”阿牛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在山脚扒了很久,可是雨太大了,什么也找不到。”
言锦的呼吸骤然停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只有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着阿牛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宿淮死了?
雨声仿佛在那一刻变得更大了,隔着什么屏障闷闷地锤在他身上。
掉下悬崖了?
言锦张了张嘴,他猛地俯身大口喘气,试图呼吸,却感觉胸口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所有景象都扭曲成了一片模糊。
“言大夫?言大夫!”镇民们的呼唤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言锦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这双手曾与宿淮的手无数次交握。
“没事,你不必自责,我会……”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会什么?
言锦的话没能说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抽离。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听到镇民惊慌的呼喊:“快!去找叶大夫和镇长来!言大夫晕倒了!”
……
言锦再次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安神香熟悉的气息。他躺在床上,窗外雨声依旧,只是天色已暗,桌上点着一盏灯。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言锦转头,看见叶琦正坐在床边,手中还拿着一根刚刚取下的银针。
记忆涌回,言锦猛地坐起身,却因动作太大,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千斤重石压过一般疼痛,叶琦连忙将他按住:“别急,你刚才情绪过激,气血上涌,我刚为你行针疏导。”
“宿淮找到了吗?”言锦开口,声音沙哑。
叶琦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垂下眼眸颤声道:“镇里已经组织人手前去搜寻,青霄和窦小花在外面替你候着消息。只是雨太大,山路上冲下来泥石,路被破坏,可能需要等再等些时候才能有消息。”
言锦沉默片刻,轻轻推开叶琦的手:“我没事了,多谢。”
“言锦,你也是大夫,当知悲恸伤身,更何况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宿大夫若在,也不愿见你如此。”叶琦递过一碗汤药,“这是我熬的药,先喝了吧。”
言锦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叶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言锦闭了闭眼:“劳烦叶大夫给我些吃食,随便什么都行,最好能快速果腹的。”
叶琦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能吃东西也算得一件好事,忙找镇长要了些馒头和小菜。
她将筷子递给言锦,言锦却没接,而是直接抓起一个馒头大口塞进嘴里。那馒头仿佛堵在喉咙口,难以下咽。
于是他梗着脖子,用力地地做着吞咽的动作,眼眶慢慢的因为这些反应变得通红。
叶琦看着他的样子,忙倒了杯茶水放在他手中,声音都带着哭腔:“言锦,慢点,喝口顺一顺。”
言锦依旧端起水大口灌了下去,将馒头咽下,而后他用手背抹了把唇角,放下空碗,站起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能站稳了些。
他哑声道:“召回前去寻找宿淮的人,镇守镇中保护镇民。”
叶琦一愣:“什么?”
“土匪和狼一样群居,有一个就能有一窝,和宿淮一起掉下去的不一定是这个地方所有流窜的土匪。”言锦道,“如果阿牛没记错,他们遇见土匪的地方离镇子很近,极有可能发现镇子前来掠夺。”
“镇中老幼妇孺居多,有力与其相搏之人更少,以防外一,需得让有力气的人留在镇中保护大家。”
叶琦犹豫道:“可是万一宿大夫还活着却没人寻他……”
“那是我应做的事,此事没有其他法子,不能因为宿淮让整个镇子涉险。”言锦压下颤抖的手,轻声道,“让青霄和小花召大家回来吧。”
“好,我立刻去办。”叶琦起身便要去找人,忽然言锦在身后叫住她。
“叶大夫,还有一件事需得劳烦你。”
叶琦忙道:“你说,我一定办妥。”
“劳烦叶大夫替我备些干粮、火石、蓑衣,以及笔墨纸砚。”
干粮等东西是确保在找宿淮的路上自己不死,而笔墨纸砚是为了写信。
他要给林介白写一封信。
这里出现了土匪,镇子早晚会出事,若是零零散散的几个聚集倒还好些,若按照之前温邬和殷竹霜递来的消息,土匪出现的地方怕是引起了很大的霍乱。
这种情况下,镇民再强悍也无法自保,他需要官府出手援助,离此地最近最能制住土匪的官府他无法联络,只得寄信给林介白,让他请县令出面,请官府出兵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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