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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他貌美但有病(玄幻灵异)——知霁

时间:2025-10-18 08:40:30  作者:知霁
  他摸了摸袖中的东西,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鸟, 是先前温邬送给言锦的传声鸟, 在他们分开前, 言锦和药丸一道塞给他的。
  这里的情况比他想的要遭, 得找个时机给言锦递消息。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以叶琦为首,后面跟着几个精神尚且还算不错的镇民,他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叶琦二三十岁的年纪,此刻却是眼窝深陷,头发散乱, 脸上写满了疲惫。
  “怎么回事?”叶琦蹲下身,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宿淮抬起头,眼神沉重,对着叶琦轻轻摇了摇头。
  叶琦的手颤抖着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最终无力地垂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众人心中顿时一咯噔,连忙回头看去,忙要阻止那人上前。
  “妹子可别去看了,你本来身子也不好,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孩子怎么办?”
  “放开我,放开我,他是我男人啊……”那大哭的正是镇长的儿媳妇,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不顾一切地往前奔,直接推开了一众拦她的人。
  终于,她看见了。
  她跌跌撞撞跑上前,抱起已然没了呼吸的男人,崩溃大哭。
  叶琦看得难受,想安慰她,却被一把掀开了手。
  “叶姐姐这不关你的事。”
  她猛地扭头,赤红着眼睛看着宿淮和夏箐颜:“都是那些天杀的官兵!他们不是人!是畜生!”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油锅,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镇民压抑已久的绝望和愤怒。
  “当官的不给我们活路啊!”
  “镇长一家为了我们都……”
  “他们是要我们全镇死绝啊!”
  哭喊声、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几乎让人窒息。
  宿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听我说!”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们现在没时间哭了!”宿淮环视众人,眼神沉静,“哭死了他,骂死了那些官兵,瘟疫就会自己好吗?我们就能活下去吗?”
  他指向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他的死,是为了给我们争一条活路,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叶琦也站了起来,哑声道:“宿大夫说得对!现在不是倒下去的时候,镇上还有更多活着的人等着我们救!”
  夏箐颜抹了把眼泪,站起身,默默开始检查自己随身带着的小药囊。她带进来的药材极少,根本是杯水车薪。
  那个最先哭喊的邻居,用力抹了把脸,哽咽着对宿淮和叶琦说:“对,不能白死,叶大夫,宿大夫,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宿淮为大家介绍了夏箐颜,又看向叶琦:“叶大夫,镇里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叶琦脸色灰败,她将镇民们疏散,有找了几个人帮忙将镇长儿子的尸体安顿好,才掐了掐眉心,让自己清醒一些,引着他们往镇子里稍微走了几步。
  她缓缓舒了口气,低声道:“很糟,想象不到的糟。”
  “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只是发热咳嗽,浑身无力,但很快就会出现咳血、昏厥。死了已经不下十人了。”
  叶琦像是累极了,也顾不得什么,撑着膝盖坐在路边:“现在最要紧的是,药材早就用光了,镇子被封锁,粮食也极度紧缺,人心……都快散了。”
  宿淮眉头紧锁:“我和夏师姐带了一批药材和粮食来,但都被扣在外面了。”
  叶琦眼中刚亮起的一点光又熄灭了。
  夏箐颜急切地问:“叶大夫,您对这瘟疫的源头,有什么头绪吗?”
  叶琦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发病太散了,东一家西一家,像是突然就冒出来的。”
  她叹了口气:“我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打斗声!
  “是我的!你他妈放开!”
  “放屁!这是老子先拿到的!”
  “抢啊!不抢等着饿死吗?谁都知道官府不打算管我们了,现在谁抢到药和吃的谁就能活。”
  只见街角一处人家前,那里是别人临时堆放杂物的角落,此时有七八个镇民正扭打在一起,争抢着几袋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米面和几捆干菜。
  他们过得煎熬,一个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古瓷镇是出了名的民风淳朴,大家都互帮互助,几乎把一个镇子活成了一家人,此刻像疯了一样,拳打脚踢,嘶吼着,仿佛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紧绷的弦,断了。
  “别打了!都住手!”叶琦急忙上前呵斥,但根本没人听她的,一个被打倒在地,另一个立刻又红着眼爬起来扑上去。
  宿淮面色一沉,正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怒骂从一旁的小屋传来:“一群没骨头的东西!”
  几人动作一顿。
  混乱中,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动作却极为利索,她快步地走了过来。
  这人大家都认识,正是窦阿婆。
  她平时就嘴碎刻薄,脾气也不好,没几个人喜欢她,也没几个将她当回事儿,所以地上争斗的几人只停了一瞬便又继续。
  窦阿婆冷哼一声,一拐杖拦下又要上前的宿淮。
  只见她走到混乱的人群边,举起手中的拐杖,对着那几个抢得最凶的人,没头没脑地就打了下去!
  “哎哟!”
  “谁打我?”
  “窦老婆子你疯了?!”
  那拐杖打得又快又狠,专往人胳膊、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招呼,虽然力气不大,但架势十足,倒是把几个打红眼的人暂时打懵了。
  “抢!抢!抢!”窦阿婆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抢就能活命了?啊?把这点东西抢烂了,大家抱着一起死!”
  她举着拐杖一个一个点过去,高高仰着下巴,唾弃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还是不是古瓷镇的人了!好几个大男人,不去帮忙,不去想办法,在这里争抢,你们连我孙女都不如!我孙女好歹还在帮叶大夫照顾病人!”
  她骂得气喘吁吁,一双老眼却瞪得溜圆,扫过那几个面红耳赤的镇民。
  一个被打了的壮汉不服气,梗着脖子道:“不抢怎么办?没吃的没药的,横竖都是死!”
  “呸!”窦阿婆一口啐在地上,“死了活该!一点出息都没有!”
  她顿了顿,喘匀了气,见几人垂头丧气的不说话,拐杖在地上剁了几下,又声音低了一些:“我老婆子家里,还有小半罐上次生病没吃完的药渣,还有几把米面。”
  她轻叹一声,对叶琦道:“待会儿,都拿出来,给那些病得重的,还有带着娃的年轻媳妇分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宿淮和叶琦。
  他们是都见过窦阿婆的厉害的,想当初将窦小花打得满地乱窜也没说过一句软话。
  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时最计较,最不讨喜的老婆子,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拿出了自己保命的东西。
  那壮汉张了张嘴,脸上阵红阵白,最终羞愧地低下了头,默默松开了手里攥着的半截面袋。
  窦阿婆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又对着宿淮和叶琦的方向,语气依旧不怎么好:“你们两个大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想法子啊!真等着我们全死光?”
  叶琦擦了擦眼角的泪,笑道:“是,阿婆,我们这就去想法子。”
  窦阿婆这才满意点头,转身走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宿淮目送她离开,深吸一口气,对叶琦和夏箐颜沉声道:“不能再拖了。立刻划分疫症区,把所有出现症状的人集中隔离,重症和轻症分开,避免互相传染,也方便用药。目前没有症状的人尽量待在家里,减少走动。”
  叶琦立刻点头:“好!先前给青霄他们辟出来的那个小院没忍住,正好能用,另外还有祠堂,那地方大,通风也好,可以用来安置轻症的人。病情加重的人安顿在小院集中看护,二位觉得如何?”
  夏箐颜沉思片刻,补充道:“水源,一定要注意水源干净,还有处理病死之人和他们的衣物,必须焚烧或者深埋。”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在窦阿婆那出乎意料的举动带来的短暂震慑下,一些身体尚且还算不错的镇民开始行动起来,帮着收拾祠堂,搬运病人。
  宿淮、夏箐颜和叶琦则立刻投入了对现有病人的诊治中。
  没有足够的药材,他们只能采用最保守的方法,用仅有的艾草熏烤屋子消毒,用物理方式给高热的病人降温,喂一些简单的清热解毒的土方草药,效果微乎其微。
  “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临时铺的草铺上,一个个往日鲜活的镇民痛苦呻吟,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但很快目光又暗淡下去,咳出来一口血。
  三个大夫的心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
  夜色再次降临,古瓷镇死寂得可怕,只有祠堂和几个重症的看护点还亮着微弱的灯火,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或痛苦的呻吟。
  重症的看护点又增添了几个,几日下来几人都疲惫不堪。
  这夜是夏箐颜负责巡视。
  宿淮揉了揉眉心,和叶琦凑在烛火下,面前摊着几张简陋的记录,上面写着发病者的姓名、去向,发病时间。
  “叶大夫,你再仔细想想,”宿淮的手指划过那些名字,“最开始发病的几个人,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比如,都去过同一个地方?或者,接触过同样的东西?”
  叶琦揉着胀痛的额角,努力回忆:“最早是镇东头的王屠户,然后是他隔壁的李木匠一家,接着是……是住在河边的周大娘和她儿子……哦,对了,还有窦阿婆家隔壁的那个货郎,叫陈凡生的。”
  “陈凡生?”宿淮捕捉到一个信息,“他是货郎?经常外出?”
  “对,”叶琦突然想起来什么,忙点头,“就是他最先有症状,他还有个媳妇叫杨轻柳,他们刚开始也只是头痛咳嗽几声,没人当回事,不料后来头痛的人越来越多。”
  宿淮神情一凝:“他之前有没有带回来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他去过哪里?”
  叶琦皱着眉头,仔细回想:“陈凡生……他最后一次进货回来前好像提过一嘴,说前段时间往南边走了趟,收了点……收了点什么皮子回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进屋拿出一本册子,上面记录了前些日子对镇民们的问话,她快速翻到一页,确认道:“对,好像是些没制好的生皮子,味道挺大,他还抱怨说亏了本。”
  “生皮子?南边?”宿淮的心猛地一跳。盛夏将至,南方湿热之地,若有接触病死牲畜的生皮,或引发疫病,他曾在一本医书上见过一例病例,症状与眼前颇为相似!。
  “那些皮子呢?”宿淮急问。
  “后来为了防止镇中疫病蔓延,镇民们自发将用过的东西清洗了一遍,有的扔了,他们好像扔到镇子后面那个废弃的瓷窑附近了?”叶琦不太确定地说。
  “瓷窑?”宿淮站起身,“那里靠近水源吗?”
  叶琦脸色也变了:“不远!镇子用的河水,上游就经过那附近!”
  两人对视一眼,难道源头就在这里?那些携带疫病的生皮,污染了水源?
  就在这时,祠堂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喧哗,还夹杂着哭喊叫骂。
  “怎么了?”叶琦撑着桌子起身,想要外出查看。
  一个帮忙照看病人的年轻人跑进来,气喘吁吁:“宿大夫,叶大夫,不好了!窦阿婆她晕倒了!还有些发热了!”
  宿淮和叶琦心里同时一沉。
  窦阿婆年纪大了,白天又劳累激动……
  他们立刻赶了过去。只见窦阿婆被安置在祠堂角落的草铺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夏箐颜正拧了湿布给她擦拭额头降温。
  宿淮上前诊脉,脉象虚浮紊乱,触手皮肤滚烫。
  “把阿婆移到重症区去。”宿淮沉声下令,心情沉重。
  在场的人心情都不太好,窦阿婆拿出了自己最后的药,现在自己却倒下了。
  叶琦看着昏迷的窦阿婆,又看看祠堂里其他眼巴巴望着他们的病人,狠狠摸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已经昼夜不眠几日了。
  “前日用传声鸟给言大夫传递出去的消息也没有回音。”她无力地撑着墙,虚声对宿淮和夏箐颜道,“药材……我们的药材快彻底用完了,怎么办?”
  宿淮喉间微动,没说话。
  叶琦欲言又止,眼尾微微泛红,最后只道:“我去看看小花,她大约急坏了。”
  希望仿佛刚刚露出一丝曙光,就被更浓重的黑暗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在宿淮他们在镇内与瘟疫苦苦抗争的同时。
  镇外,言锦和林介白的行动也极不顺利。
  那晚目睹镇长儿子惨死之后,言锦先是给周青珩传了个信。
  从他们决定支援古瓷镇起,周青珩便开始着手购买米粮和药材,但古瓷镇周边的药材又怎是好找的?除了景宁镇的人相助,其他人再高的价也不理会他,他只得扩宽范围提高收购价格,但至今也没传来什么好消息。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官府怕担责,只知封锁,不知救治,官府带头,其他人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说什么。
  言锦带着林介白,首先去了最近的邻村。他们还没靠近,就被村口拿着锄头棍棒的村民拦住了。
  “滚开!古瓷镇来的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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