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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屁!
言锦心中咒骂一声,但眼下让夏箐颜回三生堂要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老夫人的事我听说了,想来是一场误会,我可以与师弟一起再去帮老夫人诊治。”
“这可说得太简单了,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医坏了人哪能这么作数?”齐老板道。
“若真是我师妹的错,要赔多少三生堂都认,一切结果由我承担。”
“言大夫爽快!”齐老板哈哈两声,“既然言大夫这么好说话,我也不是无理之人,我看三生堂实在穷困,怕是拿不出我要的银子,不过嘛……”
言锦眉梢一跳,直觉这人狗嘴蹦不出好话。
果然,那边的人猥琐一笑:“如果你能将夏小姐许给我做妾,到时三生堂与我齐家便成了亲家,也就不会再追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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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撒花]
第8章 今天夸夸师妹
“你们三生堂在景宁镇这么些年,内外皆无依靠之人。可我们齐枉不同,生意都从沂州做到江南去了,算是景宁数一数二的人物,你们攀上我不亏的。”齐枉摸索着下巴,目光在言锦身上饶了几圈,尤其是扫到腰臀时,流连忘返。
这身段这模样真好,比他府里的女人还好,可惜这是个男的,不然和姓夏的那丫头一并带回去,他就可以享尽齐人之福了。
见他这副模样,言锦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齐枉此人算是景宁镇有名的好色之徒,但三生堂极少与他打交道,所以一向相安无事。
竟不知敢打起这歪主意。
言锦冷笑一声:“齐老板这意思,就是不顾老夫人的身体,也要娶我师妹了?”
“欠债还钱,医坏了人用人抵债也不无不可啊。”齐枉猛地回神,干咳两声,又抖了抖下巴上的肉,“再说夏小姐一届女流,哪能这么抛头露面,即便是讨营生,也没有女子为医的道理。”
这番话可谓混账至极。
既然没法子用银子周旋,言锦便懒得与他啰嗦,大喝一声:“老三!”
话音落下,医馆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群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打手涌进,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大门骤然关闭。
堂内安静如鸡,林介白自打手中缓步走出,腰间的铃铛随着步伐叮铃作响。他撩了一把头发,对言锦眨眨眼:“大师兄,我来得及不及时?”
言锦:“把他给我绑了,扔出去。”
“得嘞!”林介白拍拍手,身边的打手围了上去。
齐枉此次前来首要目的便是夺取夏箐颜,所以威慑之后担心三生堂狗急跳墙,加上言锦名声在外,也不想与这样一个大夫闹得太僵,便撤走了先前打砸的壮汉,谁能料到言锦真敢动他?
“来人……!唔!”他嗷的一声便要尖叫,被眼疾手快的林介白塞了一个茶杯,又一脚踹到桌上摔成了王八,被五花大绑抬起来。
“来什么人,你外面那些狗险些伤了我师兄,你觉得我还会让他们活着吗?”林介白咧嘴一笑露出生生白牙,“医毒不分家啊,你说你是有多想不开,得罪大夫。”
齐枉惊恐地瞪大双眼,蛄蛹着想要逃走,又被捆了一圈。
林介白旋身坐在言锦旁边甩了甩脚,嫌弃道:“好恶心啊!”他搂着言锦的脖子委屈道,“师兄你得赔我一双鞋。”
“别闹。”言锦身上一阵一阵冒着冷汗,被林介白晃得头晕眼花,他揉了揉眉心道,“我们的药方一向是写两份,一份给病人,一份备案,你去把箐颜给齐老夫人开的药方找出来,然后准备一辆马车,我们去齐家。”
很快马车备好,林介白赶车,齐枉被进马车内由言锦看好,马车后边跟着一众打手。
言锦靠着车壁,忽然看见路边站在一个人,正是宿淮。
他想起什么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宿淮便已心领神会:“医馆这边的病人和百姓交给我,不会让这件事传开。”
“三生堂今日闭馆。你留意病人的药方,如有急用先带去其他医馆抓药,如需补偿先登记等我回来。”言锦道。
脚下传来挣扎的声响,言锦踢了一脚齐枉,又道:“安顿好病人后,列一个三生堂损失单子送来,该让齐枉赔的,一个子都不能少。”
言锦说得咬牙切齿,想想那些损坏的东西和不能用的药材,他心里便在滴血。
钱啊!那都是钱啊!
马车缓缓行驶,言锦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你最好祈祷我师妹没被吓着,不然这事好过不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真以为你们齐家在景宁能为所欲为了?官兵往日里听你们的,那是因为你没得罪对人,我三生堂往日和气惯了,真当是好欺负的?”言锦俯身轻声道,“你也不想想,三生堂破破烂烂那么多年为何还能在景宁镇有一席之地。”
“听说你之前在扬州做生意亏了,想与言家合伙周旋?”
即便是被五花大绑,齐枉也并不十分害怕,在他眼里言锦无非是垂死挣扎,动手绑他更是自寻死路。既然软的不行,待他到齐家后,便可与官兵串通将言锦抓起来,倒时夏箐颜自是囊中之物。
可在言锦提到扬州言家时,他骤然慌了,此时是齐家的秘密,他怎会知晓?齐枉一向只装美色钱财的脑子里从未如此清醒过,连浑浊的眼神都清明不少。
“唔!唔!唔!”齐枉猛地向前挣动,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寒冬腊月,汗水顺着面庞往下淌。
他急切的想要问言锦,但言锦已经闭上眼再不说话。
直到马车停在了齐家大门前。
林介白扶着言锦下车:“奇怪,这里没人。我去敲门也没人应。”
确实奇怪,按理说即便先前那群壮汉被药倒,齐家也不至于无人看守的地步。
言锦沉思片刻:“踹门,把齐枉扔进去。”
林介白招呼两个打手扛起齐枉,几人皆严阵以待,担心里面有诈。
然而就在门被踹开之际,突然——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下一瞬,一个人从门内飞了出来,直直砸到言锦脚边。
这是什么!
言锦忙后撤几步,只见那人顶着鼻青眼肿的脸,眼泪鼻涕一大把,半死不活道:“救…我……”
“咚!”
言锦还未回神,一旁的齐枉也掉了下来,和地上的人来了个叠罗汉,而原本扛着齐枉的打手和边上的林介白皆目瞪口呆看着门内情景。
那是一处花圃,从布局和所剩无几完好的花来看,原本是一处好景色。
此时,上面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群人,那些人皆鼻青脸肿不省人事。在这群人中间,一名女子哆哆嗦嗦站在那里,她一手拿着一根带刺的铁棒,脸涨得通红,声音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看着好不可怜:“不要小瞧大夫的力气啊。”
突然,一旁又有一人冲上前想要将她制服,夏箐颜惊恐地后退数步,最终退无可退,再次尖叫出声:“都说了不要过来!!!”在尖叫声的加持下,她猛地挥舞铁棒,于是那人也跟着飞到了花圃中。
她打完人,又低声抽泣着,“为什么都要靠近我,明明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已经够紧张了,就不能离远些好好说吗?”
“师……师兄啊……”
林介白扯了扯嘴角,沉默半晌,“我觉得,夏师姐不需要我们救。”
言锦:“………”很好,这就是社恐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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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三花猫头]
第9章 师弟好看
齐家前院中,鼻青脸肿的家丁们挤成一团,颤颤巍巍地往角落挤,企图逃离这里,然而在他们悄悄绕过花坛,即将成功离开时,忽然在院子中间传来一道咳嗽声。
那声音几乎微不可查,但一众家丁和被绑在院里的齐老板齐齐抖了一下。在边上坐着的还有传闻中久病不起的齐老夫人。
“师兄,大夫和刘师爷已经好了。”
林介白从里屋请了一个人出来。那人也是一名大夫,手上端着一碟东西,正是齐老夫人还未来得及清理的药渣。
“如今药渣与两份药方都在此处,以防齐老板说我三生堂徇私,特意请了旁大夫来一起甄别,还请了官府的刘师爷做个见证。”言锦侧身行一礼,“有劳刘师爷。”
他这一侧身,齐枉正好与刘师爷对视,他的嘴依旧被堵着,只能呜呜两声,想让刘师爷为自己做主。
“官爷,此事是我儿莽撞了,我给言大夫赔不是,就这么算了吧,或者先将我儿放了也行,这样绑着怎么行呢。”齐老夫人见事情闹大,忙央求道。
“咳。”刘师爷没理她,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这一院子的人不存在,他端了端架子,轻咳一声让在场的人安静道,“这药渣中所用药材与药量是否与药方一致?”
大夫答:“一般无二。”
齐老夫人张了张嘴,被一旁的打手瞪了回去。
刘师爷点点头:“此药是否能治齐老夫人的病?”
大夫又答:“上好良药。”
刘师爷捋捋胡子:“那为何齐老夫人病情加重?”
大夫顿了顿,在齐枉愈发大声的挣扎声中,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此乃装病。”
刘师爷目光凌厉冷哼一声,齐老夫人被吓得一抖:“为何装病?从实招来,凡有隐瞒一律押近大牢候审。”
“我们……”齐老夫人支支吾吾半晌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刘师爷当场要将人拿下,她才忙道,“为了娶夏大夫,为了娶夏大夫。”说完,她又低声道,“我们也是为了夏大夫好……”
“胡言乱语!你们分明是明抢!”
话音落下,齐老夫人未敢再说话,齐枉急得满头大汗却被堵着嘴,于是所有人又齐齐看向夏箐颜。
夏箐颜站在言锦身后,头发在方才的打斗中已然凌乱,木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间,随时都要掉落下来。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间露出些许摩擦的伤痕,一看便是齐枉那个混账东西绑她时反抗受的伤。
她低垂着头,嘴唇紧抿,手指死死捏着言锦的衣摆不松开。
“老三,带箐颜先上马车。”言锦眉头皱了皱,回身挡住众人的目光,半蹲下来对夏箐颜温声道,“别怕,先跟老三去马车上等我,这边的事很快就结束了,一切有大师兄呢。”
言锦此人无事时一向不肯好好说话,话音儿从嘴角溜出来似的,像晒蔫儿的柳絮,轻飘飘浮在空气里。声调也懒洋洋的,时断时续,偶尔还夹着半截呵欠。
平日里倒是觉得他的声音别样的好听,但难免会觉得这人完全没有将其他人放在心上。
但此时他没有插科打诨,没有调笑,是他正常的声音,清冷的,严肃的。
夏箐颜蓦地红了眼眶,她想起了四年前,言锦初到三生堂时,也是这样牵着半大的她说:“放心,一切有大师兄呢,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言锦说到做到,即便是后面离开三生堂,也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这些年,他从未歇过,是自己没有用,帮不了他。
“大师兄……”夏箐颜抽泣两声,终是忍不住细细哭了出来。
言锦揉揉她的头发,木簪歪得更厉害了:“出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很快,林介白与夏箐颜走了出去,留下一院子的打手。
“如今真相大白,年尾了我也不想给官府添乱子,对证公堂可免,但我要求严惩齐枉,根据我朝律法,污蔑他人实行反坐制,这等情形至少也要收押杖刑。”
言锦又对刘师爷俯身一礼,“此外我师妹药方害人之事终究对其声誉有损,还请师爷写一封告示澄清。”
“言大夫客气了。”刘师爷忙扶起言锦,随后他手下一轻,如此寒冬,言锦的手竟是烫的。
刘师爷神色几变,化成长长的一口叹息:“且不说我家大人与你私底下的交情,单说三生堂诸位平日里的善举,我也是信的,景宁镇个周边村子无不感谢言大夫,此事你放心,我定如实转告大人,妥善处理。”
闻此,言锦松了一口气,他正要再次道谢,又听刘师爷话音一转:“绑人还是太过了,下不为例。”
这话说的是被绑的齐枉。
言锦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嬉笑道:“雪天路滑,您慢走啊。”
“你就贫嘴吧。”刘师爷笑道,“亏得今日我在,不然你上哪找人帮你镇场子?我刚才演得不错吧?威不威风?”
“得嘞,多谢您,改天一定登门道谢。快些回去吧,我这还有事呢。”言锦推着他往外走。
“行行行,你别太过啊,早些回去歇息!不然大人也不好收场……”刘师爷叮嘱的话还未说完,门便拍在了脸上,他气得直吹胡子瞪眼,“这小兔崽子!”
而门的另一边,因为拍门用力过度而头晕眼花的言锦:“……”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他揉了揉眉心,挥手让打手将齐枉放了,才道:“齐老板,此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我离家这些年,虽说不常回去,但说话还是有写分量的。如果你再纠缠我师妹,到时我要不要回去接管言家便是看我心情,齐家还存不存在也是看我的心情。”
说完他冷眼扫了一圈院中的人:“好自为之吧。”
“放消息出去,齐枉闯入三生堂是对我图谋不轨,被打是因为他轻薄我,与三生堂的夏大夫无任何关系。”马车内,夏箐颜哭了许久已经睡着了,言锦压低了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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