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这牛车可不便宜,也许是租的。”
“对,前阵子陶十七不就租过一次。”
几个妇人哥儿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事儿,陈淮安和陶十七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一个大胆的大声问道:“陶哥儿!你们这是买啥东西呢,租这么大一辆牛车?”
陶十七进村后,村里颠簸,怕陈淮安难受,就放慢了速度。
听到问话,他也不藏着掖着:“没买啥,就是马上秋收了,买头牛,给家里分担一下。”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掀起了大家心里的波澜,路过的村民都纷纷张着头打探,大家脸上都充满了好奇和羡慕。
“不得了!这陶哥儿家真买上牛车了!”
“就是!这才多久,这腌菜和熏肉这么赚钱?”
“我看还是这陈二会赚钱,他那腌菜村里不少人仿着他做,都没挣到钱,只他一个把这生意做起来了,天生赚钱的命!”
“哎!听说他最近又在鼓捣什么番......番椒?早知道跟着他干了!”
看着两人的日子越过越好,大家也看见了陈淮安的赚钱能力,有的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没有答应种番椒了。
“那玩意儿卖不卖得出去还不一定,他腌菜是卖得好,但不代表这玩意儿他也能挣到钱,到时候赔个底儿掉,有他哭的!”
当然,也有没看见成果,依然保持怀疑的。
人群里李淑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里还不断嘀咕着:“显摆什么......”
语毕,竟没再说其它的。
虽然她依然对陈淮安两人不满,但却不像往常一样在想着怎么算计两人,似乎有更大的烦恼正在缠着她,让她只能嘴两句便罢。
第53章 黑影
左边有一间闲置的家禽圈, 两人把牛牵进去,也不用额外搭牛棚。
陶十七装了半筐之前捡回来的大豆和玉米,挑了些踩坏的, 倒在食槽里。
那牛见到吃的, 立刻凑过来,鼻子在食槽里嗅了嗅,闻到食物的香味,马上舌头一卷, 哼哧哼哧的吃起来。
陶十七满意的拍拍它的脖子:“阿淮你看, 它吃的多香!只要我们好好喂养着,它下旬干活肯定有劲!”
陈淮安微微一笑,目光也落在牛身上:“多亏了十七的好眼光,不然我都没看出来它还‘藏拙’呢。”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回陶十七身上:“这样一来, 你也能轻松些。”
毕竟按照自己现在的体力,很多重活做起来都有些吃力。
他没想到一点健康值能影响这么大,让他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体力, 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段时间也在加强锻炼, 想把丢掉的健康值补回来一些, 但是却毫无效果。
他这才发现,这扣掉的健康值居然是不可逆的?
陈淮安摇摇头,再想也没办法,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之前拾捡的作物还堆在仓库里,他们下午还有的忙。
两人简单吃过饭, 又在院子里忙起来。
陶十七把箩筐里的玉米全倒在院子里,挨个把苞叶掰掉,把完好的玉米再放进箩筐里, 等全部清理出来,拿去后院晒几个日头,就能脱粒。
一些苞叶掉落,玉米粒已经有些腐烂的,他就扔进另一个箩筐里,拿来给大黄当饲料。
豆子也是一样,直接把豆荚摘下来,晒干后再脱壳。
这边陈淮安也没闲下来,他正忙着拯救自己的辣椒。
他把品相完好,粘着泥的辣椒全部挑出来放进木盆里,那些被踩断但没有腐烂的,又单独放在一边,完全腐烂的就直接挑出来扔掉。
他在木盆里放上水,把辣椒全倒进去,一根根小心清洗干净,过了一道水后,才放进竹匾里。
他把竹匾放到太阳下晒,也不用晒多久,把外面的那层水分烘干就行。
这些辣椒只红了一半,做辣酱有点不够味,所以他想了想,决定做烧椒酱!
被踩断的辣椒需要把截断面处理掉,辣椒本身没有腐坏,好的部分可以留下来自家吃,也不浪费。
七月的太阳正是热烈的时候,陈淮安感觉比烘干机还好用。
他刚把剩下的辣椒处理完,院子里晒着的辣椒,表层已经没有水分了。
他把辣椒拿进厨房,又抱了两捆柴进去,马不停蹄的开始制作烧椒酱。
夏天生火,让人热上加热,陈淮安忍着热意点火,又架上木头,才有功夫操锅。
锅热直接下辣椒,不用放油,直接干煸,中途还要不断用锅铲使劲按压辣椒表面,等背面焦黄再翻锅。
陈淮安一套操作十分流利。
很快厨房里飘出一股强烈的辛香味,陈淮安也忍不住呛咳两声。
等到辣椒表面微微焦黄起泡,他把辣椒捞出来,准备开始下一锅。
陶十七在院子外都闻到那股呛人的辣味,他把落在地上的玉米粒和一些空瘪豆荚,用扫帚扫进簸箕里,倒进鸡槽里,几只母鸡‘咯咯咯’的叫嚷着涌上来啄食。
等忙完这些,他走进厨房,看见陈淮安正在剁辣椒酱,那边锅里还炒着辣椒,他的脸上全是汗。
“阿淮我这边忙完了,我来帮你。”
陈淮安看见他来,松了口气,把菜刀递给他:“你帮我剁辣椒吧,这活儿还是你来利落些。”
“好!”陶十七得了夸奖,动作都欢快不少,接过菜刀,剁的叮当响。
果然陶十七一上手,干煸好的辣椒条,在‘咚咚咚’的响声中变成粗细均匀的辣椒碎,比陈淮安处理的品相还更好些。
这边陈淮安把辣椒全部炒完,又开始剥蒜,这是提味必不可少的东西。
蒜块剁成蒜泥和辣椒碎拌在一起,这边才开始起锅热油。
热油时,他在里面放了几段葱段,看的陶十七十分稀奇。
直到葱段榨干捞出,油里飘出葱香味,陶十七惊叹道,没想到葱段还能这样用?
他看着眼前认真掌勺的男人,有点得意,这么聪明的阿淮是他的!
这边陈淮安不知道陶十七心里的小九九,等到最后一把柴烧尽,锅里的油刚好烧滚,他叮嘱道:“十七,你离远些,我要泼油了,别溅到你。”
陶十七虽然不怕,但还是听话的后退了几步。
陈淮安见状,便开始放心的泼油,一勺油刚淋在辣椒上,就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半熟的蒜香味伴着一股辛辣,四散而出,陶十七惊喜的嗅闻一口:“好香!”
陈淮安笑了笑:“待会放上盐,拌着饭吃起来更香!”
油不能一次泼完,而要少量多次。
陈淮安慢慢的一勺一勺的把油泼上,直至锅里的油用完,最后放入适量的盐拌匀,一大锅烧椒酱便做完了。
他拿了一根筷子,沾了一点给陶十七:“尝尝?”
陶十七好奇的接过,先是闻了一下,再放进嘴里:“好吃!”
陶十七吃完后又舔了舔嘴,咂摸着说:“刚刚我看你倒了那么一大锅油,还有点心疼,嘿嘿,没想到这玩意儿做出来这么好吃!值了!”
陈淮安摸摸鼻子,有些心虚,这烧椒酱确实费油,不过舍不得成本,这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好吃,得亏十七信任他,才能允许他这么干。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等烧椒酱晾冷,再装罐。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西斜。
陶十七准备去接陶初一下学,几罐刚做好的烧椒酱被放在牛车上。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陈淮安看着陶十七正准备驾车,眼里有些担心。
陈淮安之前和陈贵说好,有新品就第一时间给如意楼送去,这几罐烧椒酱刚好可以给他楼里尝个鲜。
“我以前走镖,比这更大的生意也见过,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好。”
陶十七调试着缰绳,又道:“你忙了好些天,最近我总听见你咳嗽,我去接初一就顺道给你送去,省的你再跑一趟,你就在家好好歇着!”
陈淮安心里一片柔软,原来这些日子他刻意避着他,不在他面前咳嗽的事情,他都知道。
“好,那你慢些,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嘞!”陶十七应下,便扬着牛鞭迎着夕阳而去。
直到车轮声彻底消失在落日下,陈淮安才回屋。
陈淮安这几日确实有点累,他打了一盆水,洗干净手上的辛辣和油烟味。
院子里有一张陶十七专门给他打的躺椅,他躺上去,准备小憩一会儿。
看着天边的夕阳,他的心里是充足的踏实感和对未来的期待。
因为,他的十七是可以让他依赖的存在。
他闭上眼,感受着消退的热气,和晚风送来的凉爽。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男人在前面踉踉跄跄的走,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
“娘的!又输个精光!真是倒霉!嗝~”他打了个酒嗝,拿起手里的瓶子往嘴里灌,但酒壶竖着翻到底,也没有一滴酒落下。
“大爷的!咋又喝完了?”说着气愤的把酒壶扔在了路边,粗糙的罐子落在石头上,响起清脆的裂响。
“陈大牛真他娘的抠搜,这几十文都不够爷买酒喝的!”
没了酒液的升温,陈淮安感受到一股冷意席卷而来。
这不是夏天吗?怎么这么冷?
那人穿着一袭薄衫,似乎也冷的受不了,摸索着自己的臂膀,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陈淮安努力睁开双眼,但眼前的画面却总带着一股灰蒙蒙的色调,让人看不真切。
直到场景骤然转换,来到一条狭窄的田埂上,陈淮安才看清一些。
他感觉这里好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能继续跟随那人的脚步前进,直到——!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黑影,动作极快,手里拎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毫不犹豫,猛地砸向男人的脑袋!
陈淮安想提醒他,但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叫,怎么喊,那人都听不见。
他听见一声‘咚!’的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敲击声响起,那男人闷哼一声,用最后的力气转身朝着黑影看去。
在看见黑影的瞬间,陈淮安在男人眼里看见了惊愕和不甘心。
男人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张大的双眼慢慢闭上,身体像一只提线木偶般倒向田埂边的结了冰的河面。
那个黑影慌乱的四下张望,在确认没人看见后,迅速逃离了现场。
陈淮安感觉四肢冰凉,一股接一股的冷意涌进自己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好像落进了刺骨的水里,让他不断下沉。
他的意识在涣散,他好像要死了。
就这么死了么?不!
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着他,他不能死!
“阿淮?”
“醒醒。”
“呼——!”陈淮安猛地睁眼,看见一双关切的眼睛,他在那一瞬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那股冷意还未散尽,但他的后背已然湿透。
陶十七扶着他慢慢坐起来,七月的天,他的手却一片冰凉:“阿淮,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陶十七的声音在暗淡的天色里,带着一股沉稳和令他安心的力量,让陈淮安彻底清醒过来。
他伸出双手,抱上爱人的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说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自觉的撒娇:“没有,做噩梦魇着了,让我抱抱,缓一缓就好了。”
陶十七一只手轻抚他的背,一只手穿过他的腰,搂着他给他力量,他能感觉到,这个噩梦应该真的很可怕,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很不安。
“别怕,我在。”
陈淮安靠在人怀里,感受着陶十七的温度和呼吸,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现在清醒着,梦里的画面便清晰起来,那个瘦弱的男人和他长的一般无二,应该是原主。
原来原主不是喝多了失足落进冰河冻死的,而是被人敲了闷棍,失去意识,活活冻死的。
他就说他当时穿过来时,后脑勺的伤不像跌落后的撞伤。
不过看原主最后的表情,这个害他的人他应该认识,而且是个他很在意的人,不然他不会有那么不甘的眼神。
会是谁呢?
陈淮安不知道,他把头埋在陶十七的肩窝里,感受着爱人令人安心的气息。
管他是谁,他都不怕。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原主那任人宰割的性格,他会保护好自己。
他还要和十七过一辈子,直到白发苍苍,谁也别想打扰他们!
第54章 进山
“羞羞羞!淮哥这么大的人, 居然还会害怕做噩梦!还要哥哥哄~羞!”
两人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稚嫩声音。
陈淮安刚平复下来的情绪陡然转变成尴尬。
他放开陶十七,就看见他身后陶初一挎着小包,正神气的笑话他。
陈淮安嘴角一勾, 揶揄出声:“那要是谁再半夜梦见大老虎咬她屁-股, 可别吓得抱着枕头非要和我们一起睡哦?”
“哼!淮哥坏!不理你们了!”陶初一被揭了老底,不好意思的朝着屋里跑去,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陈淮安和陶十七相视一笑,陶十七看他扬着的嘴角低声问:“好些了?”
陈淮安回望他, 带着笑意点点头:“嗯。”多亏了你。
陶十七这才放下心, 想起自己这趟的目的,他从怀里掏出钱袋:“给,一共九百文。”
陈淮安接过来,掂了惦:“大家怎么说?”
陶十七慢慢给他道来:“陈贵大哥很爽快, 三罐烧椒酱按照二十五文一斤全要了,银钱给的也爽快。”
他扬了扬下巴,指了一下陈淮安手里的钱袋。
他想起大家的反馈, 笑起来接着说:“还有你做的那几罐免费尝鲜装,我按照订单上的名单, 一户户给他们送去, 这些掌柜都挺高兴,大家尝了后,都在问下一批什么时候做?他们也要,喏~”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淮安。
39/52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