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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苟(近代现代)——春明景

时间:2025-10-18 08:45:03  作者:春明景
  宋阳掀起眼皮看向裴迟砚,奇道:“我以为你俩已经干柴烈火如胶似漆了。”
  宁亦行笑骂:“神经,他现在怎么想的我都不知道,问也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不说,你就不想知道了?”宋阳勾勾手,道:“我有一个办法,百试百灵。”
  宁亦行配合地凑过去,竖起耳朵。
  宋阳将宁亦行垂下来的碎发往耳后别,宁亦行被他这举措弄得一头雾水,宋阳却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动,他在看我们。”
  宁亦行瞬间感觉一道视线如芒在背,下一刻,自己的肩膀被人强硬地往后面带。
  裴迟砚揽着宁亦行的肩,与宋阳对视,道:“好久不见。”
  宋阳微笑:“好久不见。”
  裴迟砚自然地坐在宁亦行身边,揽着肩的手没松,与宋阳寒暄:“听林阿姨说,这些年你挺照顾哥的,谢了。”
  宋阳瞅着这一副正宫架势,心里直想笑,客气道:“应该的,亦行也是我朋友。”
  裴迟砚嘴角一下子就僵了,暗暗想,沉浸商战的人果然一个样,宋阳居然都变得这么茶了。
  裴迟砚绝不可能在茶艺上让宋阳超过自己,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体贴入微,又是给宁亦行剥虾,又是给宁亦行夹菜。
  连班主任都感慨:“大家得向小裴学习啊,会照顾人的男生才抢手啊。”
  一旁人起哄道:“裴迟砚哪是光会照顾人,他长的也帅啊!”
  “亦哥也帅,这俩坐一块贼拉养眼!”
  包厢内笑作一团,宁亦行饮料喝完,扫了眼桌上,也没多的了,于是起身出去想再要一瓶。
  别的不说,这家饭店榨的果汁是真好喝,不知道放了哪些水果,味道很丰富。
  宁亦行边喝边往回走,正巧碰上从露台抽烟回来的宋阳。
  宋阳见着他,抬手去散身上的烟味,宁亦行制止道:“没事,我只是不抽了,又不是闻不惯烟味。”
  走廊很长,两人慢悠悠往回走,宋阳瞥了眼宁亦行手里的果汁,问:“好喝么这个?”
  宁亦行道:“挺好喝的。”
  “给我喝口。”
  “你怎么不自己去拿一杯?”话是这样说,宁亦行还是把果汁递了过去。
  “懒。”宋阳喝着果汁,他今天穿的便服,多了些随性,“说实话,裴迟砚会回来找你我还挺意外的,他放弃他家公司继承权这事你知道吗?”
  宁亦行默了片刻,道:“他说过,但没说是自愿放弃的。”
  宋阳道:“你知道我家搞制药生意的,对外合作不少,上回我去E国开会,他妈也在,散会后大伙一块吃了个饭,因为都是熟人,有人问起裴迟砚时,他妈便顺口聊了两句,大意就是裴迟砚有自己的想法,管不住,所以由他了。”
  宁亦行像个机器,一板一眼地答:“就像邓姨说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吧。”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宋阳晃着杯子,果汁随着他的动作拍打在杯壁上,将走廊投下的灯光细碎荡开。
  “裴迟砚这么大个人,他要是有自己的想法,何必等到近日才回国,一回国就来找你,那当初在国外为什么完全不和你联系?”
  宋阳不情不愿道:“虽然我不喜欢和裴迟砚打交道,但我觉得他不是个随便玩玩的人。”
  他压低声音道:“邓女士婚姻那点事,当年在圈里闹得沸沸扬扬,但我见了邓女士几次,最大的想法就是有些事真能从骨子里影响一个人,邓女士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行事风格已经和逝去的裴总隐隐相像了。”
  宁亦行哪里会不懂宋阳想说啥:“你的意思是,裴迟砚这些年在国外不回来,和邓姨有关系?”
  “八成。”宋阳顺手搭在他肩上,笑道:“宁亦行,你怎么一挑就挑个麻烦的人,换个人喜欢清闲好多。”
  宁亦行睨他:“喜欢谁,喜欢你?”
  “行啊。”
  宁亦行还没回话,身前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两人闻声望去,裴迟砚正站在他们身前不远处,脚边是摔碎的玻璃杯,果汁撒了一地。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宋阳手中的果汁,唇角微勾,眼里没有半分笑意:“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去叫服务员收拾。”
  说着与他们擦肩而过,宁亦行想扯住裴迟砚,被这人轻而易举躲过。
  宁亦行果汁也顾不得拿了,丢下句“你玩笑开大了”便追了上去。
  宋阳孤身站在走廊里,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将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转身回包厢。
  空荡荡的走廊吞噬了几不可闻的轻语。
  “是个屁的玩笑。”
  --
  “裴迟砚,你慢点!”宁亦行快步追上裴迟砚,气还没喘匀,“我刚和宋阳开玩笑呢。”
  “开玩笑?”裴迟砚怒气上涌,方才那一幕在脑海回放,他冷笑:“你是开玩笑,他——”
  他说到一半顿住,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高中时宋阳没将他喜欢宁亦行的事全盘托出,于情于理,他也不该擅自将宋阳的心思告诉宁亦行。
  没有人喜欢将私事广而告之。
  裴迟砚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摸出小瓶子,倒了颗白色小圆片生咽下去。
  宁亦行这回清楚看见小圆片上的凹凸,而他买回来的薄荷糖是光滑的。
  宁亦行蹙紧眉头,道:“给我来一片。”
  裴迟砚再次晃了晃瓶子:“没了。”
  宁亦行心里憋着火气:“你其实就只在瓶子里放了一片吧?你到底吃的什么?!”
  “不想说可以不说,”裴迟砚道:“这是你说的。”
  宁亦行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冷眼盯了裴迟砚片刻,道:“行,随你。”
  说完径自回了包厢,将宋阳拉到一边,努力回想刚看到的圆片模样,比划道:“你有没有见过一种药,大概这么大,白色的,中间有一线凹下去,两头都刻了英文D。”
  宋阳接下来的话让宁亦行身体刹那冷透。
  “知道啊,Depression,抗抑郁专用药,我家研制的药物之一。”
  【作者有话说】
  药品啥的都是瞎扯淡,反正小裴情况比较额......复杂。
 
 
第22章 坦白
  抑郁症。
  宁亦行并不陌生这个词,却怎样都无法将这个词和裴迟砚联系到一块。
  咽入胃里的果汁骤然涌上,搅在宁亦行鼻腔和喉管里,直让他泛酸反胃。
  宁亦行弯腰呛咳起来,宋阳一惊,忙伸手扶住他,给他拍背顺气,问道:“怎么了?”
  宁亦行摇摇头,扯了张纸捂住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话音颤抖,断断续续:“没事,果汁喝多了有点反胃。那个药......长期服用副作用大吗?”
  “它已经是市面上副作用最小的治抑郁症药物了。”宋阳给他倒了杯温水顺喉咙,道:“是你亲戚需要吗?我可以帮你推荐些的别的药物,这款药的使用人群有限制。”
  “什么限制?”
  “抑郁症程度中度及以上才推荐服用这款药,不过据我了解,大部分服用者都具有重度倾向。”
  宋阳道:“其实是药三分毒,能通过情绪疏导就最好别服用药,抑郁症患者的症结往往来自一些事或者一些人。”
  宋阳的声音变得遥远,宁亦行只看见他的嘴唇开合,那些字句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模糊不清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宁亦行似感知不到痛意一般,硬逼着自己挤出笑容:“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了。”
  裴迟砚回来时,身边人正与旁人谈笑,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裴迟砚有几次想开口,发现插.不上话,于是作罢。
  众人玩到很晚才散场,裴迟砚去开车,宁亦行站在门口等他,顺便与其他人挥手告别。
  车来了,宁亦行坐上副驾,垂眼不语。
  裴迟砚点开车载音乐,欢快的乐曲跳动在车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街道上的霓虹明明灭灭地掠过他们沉默的神情。
  下了车,宁亦行走在前边,裴迟砚始终与他保持两步的距离。
  当看见宁亦行开门的时候,裴迟砚本能地往前一步,搭在身侧的手微抬,一眼不眨地紧盯房门,生怕它在自己眼前合上。
  “愣着干嘛?”宁亦行将钥匙扔在玄关鞋柜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裴迟砚这才反应过来,忙跟着进去,反手将门带上,不忘上第二重锁。
  宁亦行拿上衣物去浴室洗澡,出来时他发梢还在滴水,宽大的白T恤松松垮垮地罩着,对坐在桌前的裴迟砚说:“水还热着,去洗吧。”
  宁亦行说完这句就躺回床上刷手机了,这种平静的态度使得裴迟砚焦躁更甚,浴室盈满的雾气更让他难以呼吸。
  裴迟砚快速冲了个澡,洗完后拎着竹筐朝阳台走去,竹筐里是他和宁亦行换下来的衣服,他路过衣柜时顺手取了件外套一并塞进竹筐。
  夜风微凉,吹动他半干的黑发。
  裴迟砚从外套里摸了个小瓶子出来,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摁下按钮后站在阳台望着夜色出神。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看也没看小瓶子,倒了颗小圆片就丢进嘴里。
  然而预想中的苦涩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甜味的凉意,顷刻在舌尖泛开。
  裴迟砚瞳孔骤颤,忙将刚刚入口的东西吐出来。
  一粒表面光滑的薄荷糖躺在他的掌心,泛着晶莹光泽。
  一旁的洗衣机嗡嗡作响,却盖不过裴迟砚狂跳的心脏,他缓缓转过身,看见了客厅里身着单薄睡衣的人。
  宁亦行静静看着裴迟砚,攥着一个和裴迟砚手里别无二致的小瓶子。
  裴迟砚刚要开口,就见宁亦行忽然仰头,朝嘴里倒了一大把白色圆片。
  裴迟砚大脑一片空白,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拉开阳台门,冲到宁亦行身边用力去掰他的下颌,眼眶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破碎:“吐出来!”
  宁亦行死咬着牙关,任裴迟砚怎样使劲,就是不张口。
  裴迟砚浑身力气被抽去大半,半跪在地上,攥着宁亦行的手臂一遍遍哀求:“哥,这个不能吃,不能吃的,你吐出来,我求你,我求你了......”
  裴迟砚身体发颤,那些隐匿多年的记忆潮水般将他淹没,在他即将脱力跌下去时,一股坚定的力道反握住他的手臂,猛地将他从地上拽起,封住了他的唇。
  并非熟悉的苦味,而是混着薄荷味的无尽咸涩。
  裴迟砚被轻轻推在沙发上,脸被温柔地捧着,唇齿浸润在一片湿润中。
  这是裴迟砚第一次看见宁亦行哭。
  无声却又震耳欲聋,裹挟着隐忍澎湃的爱意,在跨越三千多个日夜后,终于寻觅到栖息之地。
  裴迟砚抬手想为宁亦行拭去眼泪,湿意却似大坝决堤,蜿蜒而下,浸湿了他的手背。
  “我的错。”宁亦行紧紧搂住裴迟砚脖颈,止不住哽咽:“那天我应该抓住你的,我以为......你离开我会过得更好。”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裴迟砚惯会花言巧语的嘴也忘了词,笨拙地安慰:“不怪你,哥,不要自责。”
  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依偎在一块为对方舔.舐伤口。
  宁亦行在裴迟砚额间吻了一下,道:“如果你愿意,就将这些年发生的事告诉我吧,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裴迟砚闭眼嗅着宁亦行身上的气味,躁乱不安的心逐渐安定。
  “和你分开后,我妈将我关在她的住所,阻绝了我的所有通讯方式,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考雅思,给你发消息的那晚,是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到了手机,但马上就被发现了。”
  “再后来,”裴迟砚停顿,努力用轻松的语气道:“我妈认定我遗传了我父亲的脾性,强行将我送进E国的私人精神病院,名为治疗,实则监禁,我不肯配合他们所谓的‘治疗’,所以他们就动了点其他手段。”
  宁亦行心揪成一团:“什么手段?”
  他想到裴迟砚手上的伤疤,急道:“手上的伤是他们干的吗?”
  裴迟砚略过前一个问题,道:“不是,这个伤是我自己抓的,他们逼我否认对你的感情,我为了抵抗他们的洗脑,所以只能用疼痛使自己清醒。”
  “关进去的时候什么私人物品都不能带,但我把你送我的星星都塞进带的衣服里了,过生日的时候才偷偷拿一颗出来,他们发现不了。”
  “就是糖放太久,没法吃了。”
  宁亦行没说话,搂着裴迟砚的手更紧了些。
  “我妈给我‘治疗’的同时,还没忘记我的学业,每天都有私人家教来给我上学校的课程,大概过了五六年,精神病院来了几位心理医生,说是院长邀请来给病人做疏导的。”
  “其中有一位你也认识,”裴迟砚心虚地看了眼宁亦行,道:“是Luna。”
  宁亦行正听的认真:“嗯......嗯?!”
  电光火石间,他将石涧、Luna和裴迟砚之间的关系猜了个大概,从不开放《七日梦》授权的悦宁愿意和虚拟界合作,裴迟砚和石涧极度相似的画风,以及Luna对他的过分热情都在此刻找到了原因。
  宁亦行小小地哼了一声,在裴迟砚后颈捏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裴迟砚道:“我能看出Luna人很好,所以找机会与她联系,搜集了精神病院虐待病人的行径,由她曝光给媒体,将这家精神病院彻底弄垮,我也得以自由。”
  宁亦行没忽略其中的关键,问:“是邓姨将你关进去的,精神病院垮了,那邓姨——”
  裴迟砚笑了笑:“我与她做了谈判,我将她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她还能做她的邓总,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而相对应的,我的事再与她无关,我们从此什么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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