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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行道:“他醉了不上脸。”
话音刚落,裴迟砚像是为了验证宁亦行的话,接过红包,恭恭敬敬的九十度换着方向鞠躬:“谢谢妈,谢谢爸,谢谢宝宝。”
宁亦行急忙去捂裴迟砚的嘴:“醉了就少说话!你当发表致谢词呢!”
他边把裴迟砚往汽车旁边带,边腾出一只手来道别:“走了啊,你们也保重身体!”
宁亦行把裴迟砚塞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摁下这人要摸上他腰的手,命令道:“乖点。”
裴迟砚果真听话坐好,但眼睛还黏在宁亦行身上,宁亦行被他黏惯了,倒也不觉得别扭,拉上车门,发动引擎。
“走啦裴少爷,今天咱们可是赚的盆满钵满,带你去江边兜风清醒一下。”
宁亦行开了些车窗,夜风从狭窄的窗口里泻进来,轻拂他的发丝。
各色霓虹在后视镜上飞速掠过,他们行在人世,却没被世俗牵扯住脚步,轻盈的像一对奔向自由的鸟。
夜里的江边有许多来散步的人,宁亦行将车停在边上看江景,听见有老人家在卖糖葫芦,于是下车买了两根,递给裴迟砚一根。
这糖葫芦外边的糖衣熬的晶莹剔透,里边的山楂微酸,宁亦行觉得挺好吃,转头想告诉裴迟砚,却见这人最外面那层塑料膜都没拆,糖还没靠近嘴边,泪先落了下来。
宁亦行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惊呆了,他慌张地伸手想去给裴迟砚擦眼泪,问:“怎么了这是,酸味还能直冲鼻子?”
裴迟砚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哭了,他靠近宁亦行,宁亦行自觉将耳朵递上去。
于是宁亦行听见一道很小很小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
“哥,我好幸福啊。”
两人的距离现在只需侧个头就能吻上,而宁亦行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吻过裴迟砚的眼角,咸涩与未散的甜意一并渡入他舌尖。
车外人声鼎沸,车内万般旖旎。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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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宁与虚拟界的合作接近尾声,宁亦行提出由他和石涧来给《七日梦》配音时,所有人都惊了。
反应最大的是江芸,她激动到语无伦次:“我靠,我没听错吧,石涧本人配音?!意思就是他会来我们公司?!!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我真的好激动!”
宁亦行看看时间,道:“嗯,他应该已经到楼下了,我去接他。”
宁亦行刚走出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裴迟砚穿着一身浅咖色休闲西装站在电梯里,手里提着包子豆浆。
电梯里其他人都在偷偷打量这个耀眼出众的男人,却见他突然大步走向宁亦行,把带来的早餐往宁亦行怀里一塞,语气带着亲昵的埋怨:“哥,你今早走得急,都没带上早餐,这可是我起大早做的呢,包的都是你爱吃的馅。”
宁亦行咳了声,忽略后边一排吃瓜的眼神,拉着裴迟砚的手带他进去。
江芸已经等在门边,一看见人影就脱口而出:“石涧老师我仰慕您许久了请问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超级感谢啊啊啊——啊?”
她呆呆地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签名本子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
宁亦行介绍:“这是裴迟砚,圈名石涧,也是我的爱人。”
江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哦哦,原来是你爱人啊,爱......人?”
整个办公室陷入寂静,连空气都凝固了。
裴迟砚接过江芸的本子,提笔在扉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稍作思索,又写了句《七日梦》出圈的句子上去,亲切地问江芸:“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谢谢您。”江芸捧着本子,整个人飘飘然的,像是踩在云端。
宁亦行把裴迟砚带进配音间,让他先坐一会,自己去外面拿资料。
刚出去就被在门外偷听的一群人逮住了,江芸板着个脸,宛若判官。
“宁亦行同志,你居然背着组织偷偷吃好的,还是这么好的!嘴是真严啊。”
宁亦行配合地举手投降:“天啊,我也太坏了,待会给你们点好吃的。”
“哼,这还差不多,不过,”江芸终于绷不住笑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么说来我们小组也算是关系户了,一举拿下《七日梦》资源,我都看到奖金在朝我招手了。”
宁亦行乐的不行,拿上资料进去和裴迟砚配音了。
等配完了音,剩下的事就全交给后期,他们也能松一口气。
宁亦行联系了宋阳介绍给他的心理医生,抽了个时间带裴迟砚过去咨询,裴迟砚没让他回避自己与心理医生的谈话,宁亦行坐在一边,听的比裴迟砚还认真。
他选择旅行结婚也有考虑裴迟砚病情的因素在里面,多去外面散心总比老闷在家里好。
裴迟砚自然是随宁亦行安排,只要有宁亦行在,他去哪都行。
发售会如期举行,当裴迟砚以"石涧"的身份登台时,全场哗然。一时间,全网都在热议石涧的真容,以及他与宁亦行的恋情与《七日梦》的关联。
对此,裴迟砚坦然承认:“《七日梦》确实是以我和我爱人的恋情为原型创作的,我很高兴这个故事最终拥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街道上到处都有联名的讨论声,而两个主人公则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大众视野。
“这样能行吗?你要不带个口罩?”
学校不远处的街角,两个穿着校服的身影紧挨在一起,尽管立起了领子,但那身校服明显不太合身,穿在身上略显局促。
裴迟砚戴上宁亦行带来的黑框无度数眼镜和医用口罩,刘海没做打理,自然散落在脸颊两边,道:“这样像重感冒人士吗?”
宁亦行左右端详,竖起大拇指:“感觉一过门卫室,守门大爷就会把你架去医务室。”
说着他自己都笑了:“谁生日偷溜进高中学校啊。”
两人手插在兜里,装作普通学生走进学校,这个时间学校里只有高三学生在上课,他们谎称自己是提前来打扫教室卫生的,门卫大爷果然信以为真,将他们放了进去,不忘提醒裴迟砚:“小伙子,你头发该剪了啊,等会被教导主任看到得给你剪光头了,不招小姑娘喜欢。”
裴迟砚头也没回道:“招小伙子喜欢就行了!”
八月的校园格外宁静,两人沿着熟悉的小径缓步而行,教学楼里传来整齐的朗读声,宁亦行侧耳听了一会,是在读英语单词。
他不由莞尔:“后来我英语成绩上来了,老是被抓着读英语阅读理解,那么长一篇,念下来嗓子都干了,要是你在,我就和英语老师说一人读一半,给我减轻任务。”
“还有那!”宁亦行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那片醒目的红色墙面,招呼裴迟砚过去。
这是学校专门给历届高考学校最高分打造的荣誉墙,密密麻麻贴了半面墙。
宁亦行找到自己的照片,发现旁边刚好空了一个位置出来,他心念一动,对裴迟砚道:“你站过来一点。”
裴迟砚站到宁亦行旁边,正好填补了空出来的位置,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纸折星星,道:“你觉得里面写的什么?”
宁亦行道:“我猜一定会有一句生日快乐。”
纸折星星被拆开,露出里面一笔一划写下的祝福语:
【小裴小裴,你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小狗生日快乐。】
两人并肩而立,相视一笑,时光在这一刻完美衔接。
荣誉墙后面就是街道,广告屏上正在循环播放《七日梦》的联名宣传片,低沉悦耳的声音透过喧嚣遥遥传来。
“我曾以为这一切只是短暂的梦境,而他走过岁月,来到我身边,告诉我。”
另一道清越的嗓音融入,似承诺,似告白。
“我不愿再与你分离。”
-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结束,后面还有几个番外,这本打算完结v,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下一本长篇《成为诡异世界头号公敌后》求收藏呀,人外异能+相爱相杀,为此作者已经狂补两个月的恐怖片了[点赞][点赞][点赞],虽然我每次是眯着眼睛看的,又怕又爱看,预收文案明天会修改一下,相信我新文案真的很带感!!!
第28章 婚后
旅行第一站先去的青大那边,正好裴迟砚在那边有个签售会,宁亦行去陪他站岗。
签售会场馆里人头攒动,宁亦行扯了张椅子坐在边上,看着聚光灯下的裴迟砚。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笔尖在纸页上飞舞时,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眼睑处投下细碎的阴影。
宁亦行只看见裴迟砚的手速快的要起飞,两秒一张签名,还能腾出一只手和读者握手。
宁亦行啧啧感叹,接过Luna给他的零嘴,和她坐在边吃边看。
这是裴迟砚第一次开签售会,来的读者在馆内绕了好几圈,宁亦行有时候真挺佩服裴迟砚的表情管理,反正他是很难做到一整天下来签到手痛还要保持完美的微笑。
等读者散场,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了,Luna上前给裴迟砚整理东西,宁亦行将裴迟砚的腕带摘下来,指尖触到微红的皮肤,轻轻揉着,问道:“疼吗?我看你都没停过。”
裴迟砚整个人往宁亦行身上贴,黏黏糊糊道:“不疼的,就是有些酸,哥给我捏一捏就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签售后的沙哑,呼出的热气拂过宁亦行的颈侧。
宁亦行别了他一眼,但还是没把这人推开,任他滩在自己身上。
整理完纸笔的Luna回头看到这一幕,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老板不能动手,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两位,打情骂俏完了吗,我们该走了。”
宁亦行耳根微热,轻轻推了推肩上那颗脑袋:“起来,重死了。”
裴迟砚低笑,就着他的力道站直,手指却顺着下滑,自然地牵住他的手:“饿了吗?我们去找点吃的。”
三人行程不一样,Luna和他们道别,直接打车去赶飞机了。
暮色初垂的街头飘着咸湿海风,宁亦行带裴迟砚溜进巷子深处一家老店,里面人还挺多。
老板娘显然认出了宁亦行,引他们到最里的隔间,给他们递上菜单,八卦道:“小宁,以前从没见你带朋友来过,这位是?”
宁亦行道:“这我对象,姨,你给他上些你的拿手菜呗。”
老板娘也是见多识广的,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笑着应下,带上门出去了。
“你常来这家吗?”裴迟砚问。
“以前吃腻了学校的菜,就会跑这家来吃。”宁亦行烫着碗筷,“来这家的多是年轻小情侣,就我每次一个人坐一张桌子挤在他们中间,怪尴尬的,心想怎么哪哪都是小情侣,现在好了,我也成了万恶小情侣的一员了。”
热气腾腾的锅端上来,红油翻滚着虾蟹贝类。
宁亦行正要夹,碗里先落了一只剥好的虾。
他抬头,见裴迟砚垂眼专注地剥着第二只,睫毛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柔软。
“明天想去哪儿?”裴迟砚问,又夹一块蟹肉放进他碗里。
“随便逛逛。”宁亦行咬着虾,“不去景点,那里人好多。”
“好,都听你的。”
于是第二天他们睡到自然醒,在民宿吃了简单的早餐后,租了辆双人单车沿着环海路漫无目的地开。
单车前面有个小篮子,里面装着裴迟砚准备的矿泉水和防晒霜。
虽然说是双人单车,但大多时候是裴迟砚在开,宁亦行带着墨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哼着不成调的歌,顺便挤出点防晒霜抹在裴迟砚脸上。
风刮过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路过一片野海滩时,宁亦行突然喊停,他脱了鞋奔向潮线,白浪追着他的脚踝。
裴迟砚靠在车边拍照,镜头里的人回头对他笑,身后是碎金般闪烁的海面。
“下来啊——”宁亦行挥手喊。
裴迟砚走过去,立刻被撩了一身水。
他挑眉,抓住笑得东倒西歪的人按进怀里:“怎么跟我学坏了?”
宁亦行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忽然踮脚亲了他一下。
潮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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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们坐在海边等日落。
斜阳将岛上的红瓦绿树染成暖金色,远处海平面泛着霞光。
宁亦行靠着观景台的栏杆,忽然觉得颈间一凉,低头看去,是条细银链,坠着个迷你望远镜吊坠。
“这是?”
“在昨天那家古董店看到的。”裴迟砚从身后环住他,“老板说这是上世纪海员用的款式。”
宁亦行摩挲着冰凉的吊坠,听见身后的人低声说:“以后带你看遍全世界的海。”
霞光渐暗,第一颗星在天边亮起,宁亦行转身埋进裴迟砚的肩窝,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着海风的气息。
外头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将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宁亦行晃着二人交握的手,问:“下一站去哪儿?”
“你定。”
“那往西走?听说这时候......”
声音渐远,融进温柔的夜风里,海潮声在身后渐渐低沉,而前方的路还很长,足够他们慢慢走,去看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风景。
第29章 七日梦
Luna第一次见裴迟砚时,就觉得这人和其他精神病人不一样。
其他精神病人大多疯疯癫癫,或者直勾勾盯着人看,就算有的神情平静,也可能下一刻就狂躁暴动。
只有裴迟砚,始终抱着玻璃罐坐在自己的病床上,无论谁来都面无表情,唯独看向玻璃罐时,眉眼会柔软下来。
而这样一个人,大多时间都穿着一身惨白的拘束服,病床上也绑着束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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