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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之皇,不受邪侵。
璀璨妖文汇成的星海静流,庞大的妖兽微微垂首,抵上年轻人族苍白额角。
【没事了】
“嗯。”
冷汗浸透衣衫,沉墨清的身形微晃,还未后倾,已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
俊美张扬的黑发男人坐在他身边,抬臂扶住他的肩膀,指腹轻轻抵住他的唇角,灵力微转,拭去了苍白唇边的血迹。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按住他的后颈,贴着揉了揉,微烫的灵力缓缓注入。
沉墨清闭目,调息片刻说:“可以了。”
他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赤红妖瞳,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这一次,还要多谢咪咪。”
苍舜不吭声,又抬起袖子,给他擦擦额角的冷汗。
沉墨清检视了一下灵海,确定元婴无恙,神识放出,悄无声息地笼罩月府。
忽然发作的魔渊腐蚀、因果反噬,不知是否和青月州,和此地灵眼有关。
又或者,青月州是上古时期长耀宗旧地,自有玄妙的天地大道气息?
沉墨清正要和身边的妖皇说我们出去走走,一只有力的手抵住他的后脑,将他往前轻轻一推。
苍舜一言不发地将他抱在怀里,双臂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还好你没事。”
“下次,有我在,也不会有事的。”
沉墨清动作一顿,微微笑了笑,又要说什么——
苍舜将他抱紧了一点,低头嗅嗅他的乌发,又蹭蹭他的脸庞。
沉墨清:“……”
沉墨清:“君子授受不亲。”
“我是君子吗?”苍舜长眉一挑。
沉墨清心道确实。
是在日头下晒化了的白糖糕,格外黏。
苍舜发现自己不仅比这个年轻人族高,单手能绕过他的腰,抱起来下颌还刚好可以压住那乌发,喜滋滋的,不停用下颌蹭蹭沉墨清发顶。
沉墨清无言数秒,道:“妖皇陛下以前也是这么和人相处的?”
苍舜:“??”
苍舜低头,看着被他揽在怀中的人,绸缎般的乌发散在白衫之下,勾勒出漂亮的削瘦脊背。
一想到若是怀中之人换成别人,顿时膈应得都要吃不下鱼了。
默默收紧手臂。
还好不是别人。
是他。
这只妖皇仗着自己手长又高大,紧紧地把年轻人族搂在怀里,按着那弧度漂亮的脊背,完全压进自己胸膛。
可惜化形后就没有绒毛了。
不然能用绒毛包裹住他,不给别人看见。
遗憾地再蹭一蹭。
沉墨清:“……”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变成一大团毛茸茸的妖皇那么喜欢拱他了。
可能这只咪咪就喜欢用绒毛拱人。
下一刻,苍舜怀中一空,立刻扭头——
年轻修士站在门口,笑道:“咪咪,走了。”
说完,一步跨过门槛,衣衫飘然而出。
苍舜:“……”
一只雪白小兽飞快跳出房间,被年轻修士微微俯身,接在了怀中。
月府后花园,莲叶点缀碧湖,已不是莲花盛开季节,却依然有满湖清莲。
沉墨清抱着雪白小兽,目光点过湖面。
碧湖深处,一枚玉珏嵌于坠池的巨石间,微微发亮——这块灵玉,就是月府灵眼。
【有趣】苍舜轻笑一声,【居然是炼虚禁制】
一个最高修为不过金丹初期的小州,一座凡人府邸,却有炼虚修士留下的一处灵眼,还特意施以禁制,不让外界察觉。
沉墨清道:“恐怕月府之人也不知情。”
他在后花园转过一圈,遇到了几个洒扫的月府下人。月府口风倒是很严,他没能从这些人口中问出什么,不过,转眼也互相结识,熟络地攀谈了起来。
苍舜:“……”
怎么又和别人走那么近,还对他们笑。
雪白小兽一声不吭地趴在年轻人族肩头,一副淡然从容的样子。
过了一盏茶。
雪白小兽站起来,开始咪咪呜呜的,似乎很想挠人。
沉墨清淡定地拍拍这只小毛绒球,带他走了。
华灯初上,照映人间皇城。沿河一家酒楼,店小二眼尖地发现白日那位出手阔绰的客人回来了,殷勤上前,将他引至留好的雅间。
“全鱼宴来咯,客官请用!最近可是月花鱼最肥美的时候,就连仙人吃了我们醉仙楼的鱼宴,都要赞不绝口呢!”
沉墨清执起筷子,笑道:“说好的飞鱼?”
店小二干笑两声:“那……那鱼在河里游着,日光一照,河水清澄澄的,就像鱼儿在飞嘛。”
苍舜叼起一条鱼,听身边的人向那店小二打听起了城中事,问了一会,便让他出去了。
月花鱼的确鲜美,肉多刺少,粘上红烧的酱汁更是别有风味。苍舜将盘子推到沉墨清手边,示意他趁热吃,又溜达到一尾清蒸的鲜鱼旁边。
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转眼,雅间里多了个俊美的黑发男人,把凳子搬到沉墨清身侧,挨着他坐下,又摊开掌心,默默地等他发筷子。
沉墨清对上那双眨巴眨巴的赤红妖瞳,心道,还挺乖。
刚把筷子放到这只妖皇掌心,就见妖皇端起他的茶盏——
沉墨清夺了回来,给他换了个新的。
也不是很乖。
身边的妖皇又在嘀嘀咕咕,沉墨清只当没听见,淡定地拾起筷子,给他夹了条鱼尾巴。
夜间下起了小雨,细碎雨珠敲打窗楹,直至黎明方散。
上午时分,月府来了客人。
“兰姨!听说姑姑今日起来大好了,是不是吃了我送来的仙药!”
绸衣男子脚步匆匆,穿过厅堂,被一位发丝雪白的老妇人拦住了去路:“承蒙月少爷好意,不巧,昨夜下了一晚上雨,早起没有晨露,便没服那仙药。”
绸衣男子想也不想地道:“不可能啊,那姑姑她怎么——”
“小姐的朋友来了,带来了小姐师门的仙药,”兰姨笑道,“夫人服用后,今天一早什么病都好了。”
绸衣男子一愣:“霜姐姐的朋友……等等,不会是那个相貌平平无奇,带着一只老虎到处跑的人吧?”
“他不是骗子吗!”
兰姨笑而不语。
明净室内,脸色红润的月夫人捏着一枚绣花针,穿针引线。
“过几月是霜儿二十八的生辰,我准备为她缝件新衣,多年未见,不知她身量,小仙师可否告知?”
她笑容满面,明眸有神,和昨日已然判若两人。
沉墨清身边的木几摆着一叠月花糕,他拾起一块喂膝上的雪白小兽,三言两语地描述了一下。
月夫人捏针的手一顿:“……长这么高啦?”
她低头,慢慢放下绣棚,绕到屋角衣柜前,一下下抚摸着里面的衣料:“当年霜儿也就及我腰这般高……这些衣服,怕是要穿不下了。”
沉墨清目光扫过,一叠叠新衣,从短到长,整齐地安放在木柜内,快要填满一整个衣柜。
缝就新衣的母亲,表情既遗憾,怅然,亦有欣慰。
他的眼睫微微一动,不再停留,起身告辞。
廊外飘来一阵细雨,苍舜跳到年轻人族肩上,用尾巴蹭蹭他:【不是说要问她一些事情吗?】
沉墨清立在廊中,观檐挂雨帘,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他轻轻开口:“娘亲也给我做过许多件新衣。”
每年一件,盼着他回来。
可惜,凡人衣料,又不是仙丝灵线,一把火就烧没了……到最后,竟然一件都不曾留下。
苍舜陷入沉默,看见年轻人族静立廊下,乌沉眼眸唯映着一场雨幕。
那被雨水浸润的乌墨同样染进凝望的赤色里,妖皇心脏无端一揪,仿佛心房洞开,也飘进了一场绵绵的凉雨。
纵然道心如铁,被迫离家远行之人,亦走不出一根绣花针的长线。
正因心澄如镜,不染尘埃,才会触景生情,见人如见己。
【还有我呢】
苍舜抬手,掌心落在沉墨清脸侧,声音穿透风雨而来。
他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话。
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的。
“……”
沉墨清目光轻动,听见了雨声,也听清了雨里未曾落下便随风飘远的话。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比这场泼洒人间大地的细雨还要重上数倍。
可……
他慢慢垂下目光,修长双指轻轻抵住那磨蹭脸侧的毛绒爪子。
“若是按照年纪……”他只是淡淡一笑,“我是做不了你娘亲的,咪咪。”
苍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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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留言的小天使发个小红包嗷~
jj能写剑三文啦,所以丢了个剑三坑坑,应该是几万字十几万字的小短篇,可能会夹在下篇接档坑坑的中间开,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没玩过剑三的宝宝也能看懂,可以算作架空江湖文,么么哒!
《暗杀对象是前情缘[剑三明唐]》ID9746780
江湖人皆知,唐照夜是天字榜前的杀手,唐门出必见血的利刃,江湖赫赫有名的杀神。
暗影阁以万金下悬赏,指名要唐照夜暗杀一个明教。
接过目标名单一看,唐照夜笑了。
“认识?”
“是故人。”
——昔日春风一度的故人。
后来,唐门的弩箭抵上明教咽喉,明教抬手,炙热的掌心沿着唐门脊背一路抚下。
“那个悬赏是我下的。”
“我知道。”唐照夜语气轻佻,“杀了你,也有定金。”
陆沉澜单手揽上他的腰:“临死之前,能否春风二度?”
“要加钱。”
“都给你。”
——
陆沉澜对一个唐门一见钟情。
初次见面,两人一夜缠绵,第二天一早,他的唐门跑了。
陆沉澜:是他不够好,他反省。
后来,他将他的唐门带回圣墓山,同床共枕三个月,夜夜十指相抵,气息交融。
三个月后,他的唐门又跑了。
陆沉澜:“……”
长风自西域追至巴蜀,明月从大漠照落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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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雨过天晴, 沉墨清神色如常地头顶一只叽叽咕咕的雪白小兽穿行廊下,听见廊前有人交谈。
“兰姨,那人不可轻信啊, 若真是霜姐姐的故友,怎么会一件霜姐姐的信物都拿不出来……”
“我看他来路不明, 必定有鬼……”
沉墨清淡定路过,那拉着兰姨的绸衣男子猝不及防见到他, 当场愣怔。
苍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凡人在原地站了几秒,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居然还上前, 拦住他们去路。
“我名月见江, 是这府上主人的侄子, ”绸衣男子笑容满面,十分客气地说, “这位小仙师,可否请教贵姓?”
沉墨清道:“免贵, 涂寻。”
“原来是涂小仙师, 失敬失敬!”月见江双手抱起,上下摆了摆,眼睛一直盯着对面之人的脸,“今日晴光如此好, 不知小仙师可愿与我……”
苍舜眼眸眯起。
轰隆!
惊雷劈下, 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泼了廊下的月见江一身,顷刻打成了一只落汤鸡。
沉墨清淡然道:“月公子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
说完向前走去,将头顶的雪白小兽抱下来,对上这只妖皇理直气壮的目光。
苍舜微昂脑袋。
怎样。
沉墨清轻挠雪白小兽下颌:“不必对凡人出手。”
【我又没对他做什么】
苍舜理直气壮地说完, 下颌压住他的手指。
过了两秒,又说:【我不喜欢有人盯着你算计】
沉墨清垂眼,对他笑了笑。
苍舜:【……】
笑得真好看。
妖皇悄不吭声,一直盯着那个年轻人族看。
之后两日,青月州,耀国皇城周边百里,沉墨清带着苍舜一路寻过,并无行云前辈的秘境线索。
他并不着急,如常修炼,每天花一段时间让苍舜陪他对练,剩下则潜心研究符阵两道。
苍舜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凡间没有那么多破烂虫子,好像一切琐事都离他们而去,这个人满心满眼都只有他……还有修炼。
细雨润凉风,穿拂窗楹,沉墨清静坐在一大团毛茸茸身上,凝神绘符。
并不是他放着床榻不坐,而是某只妖皇近来就喜欢挤到他身边,仗着自己一大只,躺下来像一床蓬松的厚毯子,霸占了整张床榻,让他只能坐自己身上。
毛茸茸的厚毯子,带着热烘烘的暖意,除了有时候会变得黏黏的到处乱拱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又过一日,月夫人亲自敲响他们屋门,小半个时辰后,沉墨清抱着雪白小兽坐上马车,随她一起出门。
京城宁王,耀国国主亲弟,邀诸位世家前往赴宴,受一位仙人赐福。
月家是耀国落寞的世族,因二十年前月照霜被修仙大宗带走,月家地位水涨船高。如今的家主正是月夫人,名月念夕,其女跟随母姓,坊间传言,她的丈夫早已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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