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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剑修陨落后(玄幻灵异)——若鸯君

时间:2025-10-18 15:34:05  作者:若鸯君
  “……那个幻境里,我诞生在一个庞大的妖族世家,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成年之路,并不孤单。”
  苍舜偏过头,亲吻他的人族额角,眷恋地用嘴唇磨蹭他眼尾的泪痣。
  “顺遂成年后,我一直修炼,再登上妖皇之位,离飞升也只是一步之遥。”
  “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心底空落落的,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当我彻底踏入飞升后,我终于想了起来。”
  他少了一个最重要的,绝不能割舍的人。
  他的道侣,他的月亮。
  沉墨清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也是。”
  哪怕拥有了一世幸福的年少时光,但他总觉得,心脏多了一处空缺。
  他以为苦读功课,就能找到答案,但是没有。之后他又拼尽一切地修炼,想要填补心底的那份空缺——结果也不能。
  现在,他知道,只要和他的大妖在一起,他的心就是完整的。
  听出了沉墨清的未尽之语,苍舜一下抬头,眼睛亮亮地与他相对,又亲昵地抵住他的额角,一刻也不想离开那温热的肌肤。
  他们身后,无法合拢的裂缝迅速向外扩张,将底下的人间一吞而没,瞬间,二人所站立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边的幽深晦暗。
  重归现世,幻象不再,沉墨清看见了面前那张俊美脸庞间鲜红的伤口,尚未痊愈,还在缓缓合拢,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苍舜全身,看不见的血液浸透了那身玄金衣袍。
  苍舜同样望着他的人族,白衣染血,从皎洁的月亮变成了斑驳的血月,一道道血痕倒映在那双赤红的眼眸里,让他的眸底凝结出最苍冷的寒冰。
  能够撕开仙人体魄的伤口无法轻易愈合,但,他们的战斗还未结束,无论是谁都不会停下脚步。
  苍舜漠然转首,他们不远处,一道身影静静漂浮在黑暗里。
  幽冥,这位幽界最古老的道皇盘膝而坐,头顶一朵不断绽放的幽绿之花,玄妙的气息萦绕花瓣之间,令它在诞生后凋零、凋零后又随之新生。
  然而,随着沉墨清和苍舜的再次出现,那朵原本完整的幽绿之花直接抖落了一半的花瓣,再也无法重新绽放。
  幽冥缓缓睁眼,脸庞苍白如纸,眸底一片幽深。
  他张开五指,头顶的幽绿之花飘入掌心,慢慢合拢,失去了一半花瓣,就连原本萦绕的大道气息也随之消隐了七成,变成一朵萎靡之花。
  七生七世寂灭花,昔日他成就道皇之位时炼就的幽界至宝,每次召唤,皆要付出一半精血的代价。
  但,花开之时,见证花开者将历尽七生七世,最终寂灭于虚幻红尘,一身修为,皆为养料。
  曾经,他以此花抹杀了前任道皇之首、他的恩师、那位比他还古老的存在。
  然而此刻,此花再现,仅仅一世,他面前的两个大敌就挣脱了轮回。
  “棋差一招,想不到差在此处……”
  幽冥缓缓叹息,每一字落下,便引得此方天地震颤。
  沉墨清踏前一步,衣摆飘摇,声音清泠:“只赏一花未免太过单调,我有一莲,邀道皇同观。”
  他的眉心亮起炽烈雪光,一朵晶莹浩瀚的无暇白莲降临于幽冥身前,璀璨纯澈的光芒撕穿了茫茫黑暗,照亮长夜。
  往生涅槃大道莲!
  莲花之上,青衫飘飘,仙人虚影重现世间!
  幽冥仰首,眼眸泛起了轻微的涟漪:“是你……”
  “果然,你也不甘沉寂于世,留下了种种后手,就如我幽界诸位道皇,为了从末法中寻求生机,也要如凡人般挣扎……”
  他望着寰尘虚影,一时间竟然生出了许多感慨。
  沉墨清表情毫无动容:“我界仙人,种种后手都是为庇护我界苍生,从未夺过他界无辜者生死,你如何能和他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他的眸中光芒大盛,九朵花瓣绽开无数星辰日月,裹挟着涅槃生死之威,压顶而下!
  幽冥依然盘坐于原地,不躲不闪,只是掐指,幽绿之花再度绽放,剩下的所有花瓣一瞬凋零,与无暇白莲的虚影重叠,激起的可怖气浪横推出百万里,搅乱长寂万年的虚空!
  苍舜和沉墨清身形急退,幽冥亦飞掠而出,依然保持着盘坐之姿,却缓缓闭目,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的掌心里,只剩残缺花杆的七生七世寂灭花化为一阵微风,再也不见。
  身下,有早已坠毁的绿骨殿堂,也有陨落的道皇残骸。
  对面,是平生所遭遇过的最强之敌,两人皆已身负重伤,一身道痕严重亏损,精血凋零——却依然屹立在他的面前。
  幽冥再度缓缓叹息,更多鲜血从他嘴角溢出,这位幽界最古老的道皇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曾算出,幽界有一大劫,源自下界……原来,是在此。”
  苍舜冷笑一声:“是你们为自己招来了生死灾劫。”
  他一扬手,皓月高悬,覆盖虚空,无数凛冽的月光化作汹涌而下的箭羽星海,要贯穿幽冥身躯!
  幽冥一掌推前,终于不再盘坐原地,直接站起——这一起身,又让周围一片虚空为之破碎。
  沉墨清眼眸一凌,毫不犹豫地一点额间,神魂再燃,为数不多的精血皆尽献祭!
  纵然一身道痕完全折损,舍去飞升修为,也要斩下此敌!
  苍舜和他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两人的乌发皆化霜白,燃烧的神魂照亮了他们寒铁般的眼眸,仿若这世间至锋之剑。
  他们身后,炽烈的日月再度高悬,煌煌光辉压没无边黑暗,一场盛大的白昼降临于这片晦暗万古的虚空!
  幽冥的脸庞被白昼映得不见一丝血色,唯有冰冷的雪白。他双掌一合,双目紧闭,额间裂开第三只眼睛,幽绿无垠,仿若一个不见底的深洞,一出现就卷噬了周围所有的炽光。
  毁天灭地,亦在一眸之间!
  这一刹那,沉墨清和苍舜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重重倾轧而下,那位古老道皇终于祭出了最后的底牌——此刻,就是定生死之际!
  沉墨清说:“借我万法!”
  苍舜朗笑一声:“好!”
  以妖皇之位登仙,所掌仙法,便是世间万法!
  他扬起掌心,所有仙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皆入沉墨清之身——他们身后,两轮日月合为一体,耀耀凌空!
  沉墨清缓缓闭目,最后一点精血尽数烧灼,不留余地!
  他的大妖就在他身后,为他铺开了一条一往无前的长路。
  万法铸就万变生,他脚下所踩的大阵消隐,飞扬符文皆入袍袖之间,化为游走的山川墨痕,阵道脉络就是水墨山川间的金色长河,山水相映,绘就人间,化为大道披身!
  下一刻,他抬起眼睫,乌墨般的眼眸已被银芒尽染,无暇之银,映照万界魂灵。
  飞扬的大道长袍间,尘芥和染苍并悬,合二为一,化作一剑!
  霜青长剑,剑锋至锐,剑光至烈!
  万法映照之下,四道登峰造极,四道合一!这一刻,沉墨清心念通达,神识如明镜,倒映出昔年所走的漫漫长路——最终,化为一道悍然而起的剑阵!
  四道皆在剑阵之间,融会贯通,成就了万界唯一高升的长光,彻底令无尽的虚空不见一丝黑暗,唯有光耀万古!
  仙人沉墨清自创之剑阵!
  此阵名为——苍生回首!
  苍生回首,只见人间,不见仙!
  剑阵一出——仙亦陨!
  无暇无暗无上的光辉之中,幽冥就如皓月中的荧虫,他仰望那道高悬的身影,足足沉寂了数息,才吐出一句颤音:“你居然……悟到了那一境的门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沉墨清已经听不到了。
  精血燃烧得太快,终于到了尽头,这一刻,他的眼前唯剩一片白茫,看不见万物,更看不见他的大妖。
  或许,他也到了终结,但此刻,他的心底一片平静——因为他知道,他还有余力,挥出最后一剑的力气。
  在那茫茫大雪般的空寂里,他忽然多了一种隐约的感应——似有一道长阶延伸而下,阶梯尽头隐没高空,无法窥见其通往的高渺之处,但,第一道阶,就在他的脚下。
  沉墨清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登阶,纵然目不能视,也一剑斩下!
  以此一剑,祭仙人寰尘,祭长耀宗三千英灵,祭九千州陨落众生!
  以此一剑,开天辟地,横断万古——斩幽界无上道皇!
  幽冥转身,头也不回地逃往遥远幽界,与此同时,苍舜早有预料地抬手,赤红眼眸中的光泽刹那熄灭,似魂灵燃尽,蜡炬已干——
  但,他的指间却有更加鲜红的禁制汹涌而出,瞬间困住幽冥一步!
  就是这一步,剑光已至!
  苍生回首,不见道皇,不见幽界,唯见——日升夜尽,天下大吉!
 
 
第84章 
  九垓州, 九千州最负盛名的上州,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宗天枢宗就盘踞于此,俯视众生。
  而今, 九垓州已不见天枢宗,一州中心地带, 两座雕像拔地而起,周身灵气盎然, 头顶一方青天。
  这对雕像并肩而立,面容皆是年轻男子,一位俊美张扬,一位清雅昳丽, 任谁路过, 都要赞一声相配。
  岁月悠长, 总有年轻的后来人好奇地拉着家中长辈,问起这对雕像渊源。有人说这是妖皇与妖后, 仙尊与尊后,妖皇与仙尊, 尊后与妖后——种种称呼, 五花八门,五彩缤纷。
  但最终,那些年轻小辈都会知道,这是千年前, 拯救世间的仙人。
  那一日, 界壁破碎,幽界九位道皇齐降,他们的两位仙人为苍生而战,最后将所有道皇拖入了一轮照耀九千州的明月里, 从此消隐不见。
  那之后又过了几十年,天空忽有日月并空,光耀一界,萎靡的大道再次复苏,界壁重归完整,浩瀚灵气翻涌于世间——他们便知道,是他们的仙人胜了。
  九千州再无外敌之忧,劫后余生的人们在当年的战场,也就是九垓州立下了这两尊雕像,以此来纪念他们的妖皇与仙尊。
  “那……仙人去哪啦?”
  听完家里长辈讲述的往事,很多年轻小辈都会不约而同地问出相似的问题。
  这时,他们的长辈往往会沉默无言,有人叹息着摇头,也有人笑着说:“也许,他们已经去了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这一天,一位金绿长衣的女子来到雕像前,凝望那两张熟悉的脸庞。
  她身边还跟着一只年轻的圣雀,名叫烛明,曾经的圣雀妖王的女儿,重新涅槃的烛明。
  “原来那年的荒墟秘境里,我见到的是妖皇陛下和他的仙尊道侣。”烛明对身边的女子轻笑,“师姐,你成了仙人师父啦。”
  云不晚无言地扫了她一眼,摇摇头:“你见过让徒弟挡在前面的师父吗?”
  烛明道:“师姐不用自责,当年之事,别说你,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云不晚不语,挥了挥袍袖,有微风吹拂白云,飘过雕像上方,为他们挡住正午炽烈的阳光。
  她心道,早些回家吧。
  ——
  无尽的混沌空间,无限漫长的岁月里都是幽深的晦暗,这一天,混沌之中忽然燃起了一抹浅白色的微光,轻柔地照亮了四周的暗色。
  那是一只小小的光团,浑身浅白,无瑕而美丽,就像一片落下的雪。
  雪绒绒的光团漫无目的地在混沌里飘来飘去,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飘着,似乎要寻找什么东西。
  很快,光团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见自己前方,一团如火的赤红在一下一下闪烁,让周围的晦暗都染上了明烈的光亮。
  和他一样的微光,不过,是完全不一样的颜色。
  浅白色的光团毫不犹豫地向那边飞去,与此同时,那只微赤色的光团也发现了他,速度更快,嗖一下就冲了过来,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无声的“扑通”里,两团微光撞到了一起。
  光从体积而论,微赤色的光团比浅白色的光团要稍微大一圈,他不断黏着这只在他眼中最最漂亮的雪团子,将浅白色的微光挤得到处乱飘。
  浅白色的光团:“……”
  他脾气很好的样子,就算被挤来挤去也没生气,而是安静地贴着微赤色的光团,轻缓地蹭了蹭他,从上到下,蹭了全身。
  微赤色的光团一下子不动了。
  过了一小会,变得烫烫的,好像还有点发粉。
  也不乱飘了,呆呆地待在原地,悄咪咪散发粉光。
  浅白色的光团一闪一闪,似乎在无声地发笑。
  寂静的混沌里,两只圆润幼小的微光你贴着我我贴着你,几乎要融为一团。
  虽然都没有记忆,但,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本能地觉得欢喜与亲密。
  过了一小会,浅白色的光团又微微闪烁了一下,往前飘了一小寸,看着立刻跟上来的微赤色光团,似乎在问,要和我走吗?
  微赤色的光团读懂了他的意思,开始飞快乱闪,上下乱蹦。
  十分晃眼睛。
  于是浅白色的光团就多了一只大尾巴,是黏住他不放的赤色微光。
  他们在茫茫的混沌里追逐打闹,依偎相贴,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操心,天地之大,也只有彼此。
  微赤色的光团仗着自己体型稍大,经常让浅白色光团趴在他身上,载着他的漂亮雪团到处乱飞。
  没过一会,又把他的漂亮雪团压在了身下,到处蹭他——好像在啃啃舔舔。
  浅白色的光团:“……”
  他嗖一下钻出来,默默飘远了。
  微赤色的光团:“???”
  赤红光芒闪烁跳动,一大只的微光嗷嗷追了上去。
  时间静静流淌,混沌里依然只有他们两个,无需言语,他们也能听懂彼此的心声,好像灵魂早已紧密相贴。
  有一天,赤红色的微光从静谧的睡梦中醒来,刚要习以为常地黏住他的漂亮雪团,就见浅白色的光团在他身边一闪一闪……长出了一根细细的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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