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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近代现代)——烟猫与酒

时间:2025-10-18 15:40:58  作者:烟猫与酒
  和漆洋对视一会儿,他也没否认,只简单地点一下头:“谈过。”
  谈过才对。
  漆洋忽略掉心底微妙的别扭,像扇开烟雾一般,打散脑子里冒出的,牧一丛和另一具男性身体摞在一起的画面。
  谈过就对了。他又告诉自己一遍。快三十的人,还明确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没谈过那是哄小孩儿。
  “所以你跟家里摊牌,是因为之前的男朋友?”他继续问。
  “不是。”牧一丛对于这个问题回答得很直白,“那时候已经分了。家里介绍女生,我没兴趣,就直接说了。”
  漆洋“啊”一声:“那男科医院呢?”
  “他们不相信我对异性没兴趣,觉得我联合家庭医生说谎。”牧一丛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让我拿一份检查出来。”
  这个原因听着有点儿离谱,所以漆洋没忍住笑。
  还好巧不巧,被刘达蒙碰个正着。
  “所以让你去医院开证明啊?”他想想牧一丛去医院检查时的心情,低头舔了舔压不住的嘴角,“尴尬吗?”
  “你说呢。”牧一丛眼底透出一抹无奈。
  把尴尬转嫁回牧一丛身上,漆洋重新放松了。
  继续隔着火锅对望,他心想,牧一丛的生活也不完全是一帆风顺。
  人活着,就总会各有各的烦恼。
  有关男科的话题结束,牧一丛反过来继续问漆洋:“你呢?”
  “嗯?”漆洋又扎了块黄桃吃,抬眼看他。
  “女朋友。”
  “谈过。”漆洋毫不避讳,还带点儿故意,“谈过好几任。爱听这个?”
  “爱听你说话。”牧一丛说。
  一句话,五个字,又把漆洋跃跃欲试的战斗欲浇灭了。
  他重新陷入沉默,看着牧一丛,一下一下嚼完嘴里的黄桃,只留下满嘴说不上甜涩的感受。
  “我该回去了。”漆洋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上次借你的衣服给我。”
  牧一丛也没挽留,将杯子里剩下的酒水饮尽,他起身朝卧室走。
  漆洋洗了洗手,跟着过去。
  拐进牧一丛卧室的隔门,他才发现里面有个巨大的衣帽间。
  整整两面墙的壁橱,衣裤领带首饰,散发着高级衣料特有的味道,还有一张专门摆放手表的柜子。
  漆洋靠在衣帽间门口,拨了拨台面上的香水瓶,发现是他送给牧一丛的那支。
  “这个味道行吗。”他问了句。
  “挺好的。”牧一丛取了衣服出来,顺手在腕侧喷一下,压在漆洋耳后。
  香水气液隔绝不开肌肤相贴的触感,男香的基调比以往在女朋友身边闻到的香水略沉,扩散在距离贴近的二人之间,显得很暧昧。
  漆洋喉结缓缓滑了一下,挺在原地没动,感受着牧一丛手腕的动向,沿着他耳后缓缓擦过颈脉,某一个瞬间,似乎重叠了脉搏。
  “介意吗。”牧一丛的视线与手上的动作相反,从着漆洋的喉结向上,扫过下巴、嘴角,鼻梁,落在他眼睛里,低声问。
  “嗯?”漆洋似有预感,也朝他嘴上望了眼。
  牧一丛没直接回答,掌心松松卡住漆洋的颈侧,大拇指揉了揉他的喉结。
  他们在试试,试着谈恋爱。
  自己主动应允的。
  漆洋的喉咙有些紧绷,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没有动。
  留给他反对的时间很短暂,没有明确的拒绝,便是互相心知肚明的应允。
  牧一丛的拇指滑过喉结,向上微微顶起他的下颌,垂首吻上漆洋的脖子。
  嘴唇的热度与微凉的香水,在颈项两侧形成鲜明的对比,漆洋鼻息一沉,绷紧了脊背。他想提醒牧一丛别留下印子,张了张嘴,却随着喉结被轻咬,转为一道不受控制的吐息。
  牧一丛像是明白漆洋想说什么,这个吻并不凶狠,温热的呼吸交织着香水的气息,甚至有些缠绵。
  从喉结吻到脖子,再到耳后,力道骤然加重,他抵在漆洋下巴的手指同时摩挲到漆洋的下唇,指腹用力地揉了揉。
  漆洋仰起头,猛地闭了闭眼。
  这不对。
  想回吻的念头冒出来,漆洋恍惚的意识及时提醒自己。
  他伸手想推开牧一丛,五指推到牧一丛肩头,却被牧一丛转而扣住后颈,重新吻到嘴上,吻势再度变得凶狠。
  漆洋胸膛扩散开一片电麻,在心底默默骂了句“操”,不受控制地张开嘴。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尤其是漆洋,整条舌头都发麻。
  他低头缓了几秒,横起胳膊抵开牧一丛,转身朝外走。
  牧一丛攥住他的胳膊,摁着漆洋的后脑勺揉了揉,像揉漆星的脑袋,嗓音微沙:“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很平和,漆洋一直扭着脖子往窗外看,总感觉自己脖子还在发烫。
  临下车前,他到底没忍住拉开镜子,按下领口检查:“你真他妈属狗的。”
  “没痕迹。”牧一丛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可以咬回来。”
  漆洋朝他脖子上瞥瞥,拽过后排装衣服的纸袋,推门走了。
  时间有点儿晚,漆星再等一会儿看不见人,又要激恼。
  但漆洋还是在花坛的老地方蹲下,点了根烟。
  他心乱。
  心脏还跟吃错了药似的一直瞎蹦。
  冬去春来,雪已经化了,歪脖子路灯都感觉比冬天亮堂。初春的气息藏在破土冒芽的花草中,在夜晚散发出淡淡的土腥气。
  就是因为开春了。
  他拨了拨面前的小草芽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人他妈的说破大天也还是个动物,所以春天一到,就容易被带动激素,难免拒绝不了亲嘴。
  给自己做完这一根烟的心理建设,漆洋终于踏实些,呼了口气往家走。
  邹美竹今天没玩手机斗地主,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漆洋进门,她立马抱怨着迎上来,说自己斗地主都没豆了,让儿子给她充一点。
  “斗地主还能玩没豆?”漆洋听着好笑,去墙角搓了搓漆星的脑袋。
  邹美竹生活费够,就是舍不得把自己的钱花在这上面,所以他只转了五十,让邹美竹自己充。
  “衣服拿回来了?”邹美竹收个小红包很开心,接过漆洋拎回来的衣服袋子,抽抽鼻子,“这么香,一丛那孩子就是讲究,还喷香水呢。”
  漆洋做贼心虚,怕邹美竹突然凑过来往他身上闻,随便应付一句就关门回房间。
  站在卧室里,他歪头朝自己肩膀上嗅嗅,又拽着外套闻,牧一丛的味道还在。
  就是属狗的。
  漆洋揉揉自己的耳朵根,颈脉恬不知耻,还在一鼓一鼓地跳。
 
 
第48章 
  吃饭, 见面,接吻。
  像一切有规律的事物一样,有一就有二。
  尽管漆洋仍不能坦然地将这些行为说成“约会”, 但事实就是这样,初春的两个多月, 他和牧一丛的约会起码进行了不下五次。
  这个数单听起来少,实际每个月刨开固定要带漆星去看病的一周, 两三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八九周。
  新的一年开始,各自又都有工作和家里的事情要操持,尤其牧一丛,明显忙了起来。
  第三个月漆洋带漆星去别墅, 他就没能过来。
  最失落的人是邹美竹。
  她都盘算好牧一丛再到别墅来看他们, 高低得给人做一桌像样的菜, 结果等了两三天等了个空。
  “一丛这次不过来了?”她眼巴眼望地追着漆洋问。
  漆洋正在别墅的后庭院里晒床单,漆星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了, 一觉睡醒糊了一屁股血,连床垫都浸上了。
  “‘一丛’上了。”漆洋好笑地回头看她, “跟人家这么熟了?”
  “我都恨不得认他当干儿子。”邹美竹叉起腰, “多好的孩子啊,回回不管见没见面就没空过手。上次那草莓指定也是他送的。”
  漆洋对自己这个妈心知肚明,见过几次面的关系,哪就能对牧一丛这么上心上肺。
  她就是喜欢住漂亮房子喜欢收礼物, 全是以前被漆大海惯出来的毛病, 给她套护肤品她高兴,给她带盒草莓她也高兴。
  晚上窝在沙发里陪漆星做手帐,漆洋跟牧一丛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微信上聊天,告诉他床垫弄脏的事, 问牧一丛是什么牌子,他买一张换上。
  牧一丛表示不清楚,但是让漆洋不用在意,别墅平时由管家公司保养,联系他们处理就行。
  漆洋又把邹美竹今天的话转述给他。
  牧一丛当面说话都蹦不出几句成串的话,打字就更简约:我没意见。
  漆洋笑了:没意见给她当干儿子?
  牧一丛:没意见喊妈。
  他不强调“干儿子”的“干”字,只强调喊妈,意思再明显不过。
  漆洋现在对于牧一丛这种不咸不淡的口头便宜,也没有之前那么敏感抵触,只打了岔:那你可以喊哥了。
  字打出来发过去,漆洋才突然想到,他没问过牧一丛的生日,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比自己大还是小。
  漆洋不清楚的事,牧一丛清楚。
  四月十六号那天上午,漆洋到车粒刚坐下没多久,一大捧鲜花和一个礼盒送了过来。
  小刘当时在前台跟新来的小姑娘扯闲篇,顺手帮着代签,一看收件人的名字就吹起口哨。
  “洋哥!”他扯着嗓子冲漆洋办公室喊,“有情况不告诉小弟啊!”
  漆洋满脸莫名地走过来,远远就瞅见花束有半个人那么高,白色的砂纸包装简约大气,别了一张贺卡。
  他取下贺卡单手搓开,里面是花店代打的铅字,简简单单一句:生日快乐。
  “这还有个盒呢。”前台小姑娘开心得像是自己收了花,两只手把礼盒推过来。
  “谁啊哥?”小刘跟着挤眉弄眼,“成天在店里忙,什么时候的事?”
  漆洋没接他们茬,掂了掂盒子,交代小刘:“花拆了插前台花瓶吧。”
  “别啊!”小刘忙抱起花往旁边挪,“这不得百十朵,拆了多可惜呢。先在前台放着,下了班你抱回去。”
  漆洋没管他们怎么安置,拿着贺卡和盒子回办公室,又盯着贺卡看一会儿,才把盒子打开。
  是一部手机。
  今年刚上的新款,2TB的最高配置。
  漆洋倒进座椅里,搓了搓脑门。
  完全不用猜是谁送的东西。
  漆洋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跟家里出事没关系,十年前他也不怎么过。
  邹美竹脑子晕晕当当,漆洋自己也不上心,小时候经常这日子过去好几天,一家子才想起他生日是四月十六。于是赶着哪天是哪天多炒几个菜,订个蛋糕,就算是把生日给补上了。
  除了家里人,知道他生日的还有刘达蒙和崔伍。
  早些年年纪小,到了互相的生日还会发个消息喊一声生日快乐,后来生活忙起来了,这些形式上的讲究自然就淡忘了。
  牧一丛今天如果没送东西,今年的生日漆洋也会忘记。
  他不知道牧一丛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生日,就像牧一丛知道他哪天上不上班,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别墅回家,知道他依然住在十年前的老小区,甚至知道他家是哪一扇窗户。
  牧一丛知道得太多,再多知道一个生日,漆洋已经不感到奇怪了。
  就像牧一丛说的,他比漆洋以为的更了解漆洋。
  一根烟抽完,他心情平复下来,给牧一丛发消息:谢谢。
  牧一丛没回复,十分钟后,给漆洋打了个电话,问他:“收到了?”
  漆洋“嗯”一声,伸手弹弹桌上的贺卡。
  “我现在在外地,赶不回去。”牧一丛说,“自己买个蛋糕吧,带回去和家里一起吃。”
  “报销吗?”漆洋问。
  牧一丛笑了下:“当然。”
  报销是玩笑话,但这种被兜底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沉默一会儿,漆洋开口问他。
  “十一月。”牧一丛说,“十号。”
  “那你是比我小啊。”漆洋拖着嗓子。
  “比你早半年。”牧一丛猜到他想说什么,“喊哥不用想了。”
  “可惜了。”漆洋也笑了笑。
  这通电话没打太久,牧一丛确实在忙,漆洋听到那边有人小声喊牧总,催他去开会。
  挂掉电话,漆洋用两根手指拎着自己的手机转了几个圈,认真瞅了几眼。
  四五年前的机型,他不爱用手机壳,边角已经磕出了凹痕,
  平时他根本没注意到,也没当回事。
  傍晚下半时,漆洋站在前台想了想,还是把花抱进了车里。
  他本来不想拿,邹美竹看见了肯定又要多想,觉得他谈女朋友。烦。
  但到底没舍得扔在车粒。
  回家的路上接两单顺风车,其中一单的乘客是个话唠,看着副驾的花束,就伸着脖子跟他唠嗑:“要去见女朋友啊?还是对象送的?”
  漆洋勾勾嘴角,没否认也没回应。
  到家对邹美竹的解释,漆洋在路上已经想好了,只说是公司的员工福利,车粒每个人生日当天都能收到。
  邹美竹先是一拍脑门,内疚地嘟囔“妈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忙束上围裙去给漆洋煮鸡蛋面。
  煮到一半,她又握着筷子出来研究花:“你们公司也是,过生日送堆大白花……还挺香。就光是花啊?”
  漆星对好看的东西都有兴趣,见漆洋抱着一捧花回家,她少见的没在墙角干杵着,过来绕着看了几圈,用干瘦的小手轻轻摸。
  漆洋从花束里抽了两支给她玩,直接将手机礼盒拿进卧室,没让邹美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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