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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洋低头摁他的手,牧一丛掌心握在他腰侧摩挲,亲上漆洋的耳根。
“……没什么事。”漆洋感觉沿着颈侧抻起一根麻筋,咽了咽嗓子才稳定住语气。
邹美竹平时对漆星也不上心,这会儿不知道是抽风,还是想在麻友们跟前重塑一个伟大母亲的形象,念叨起来没个完。
从漆星的生理期一直叮嘱到她都给漆星准备了什么衣服,那些阿姨跟着问“你家姑娘也还那样呢”?一桌人直接在手机那头聊了起来。
漆洋听得心烦,打断邹美竹想说没事就挂了,牧一丛的手却在这时沿着腰侧探进来,掌心紧密贴合着他绷紧的皮肤向上游走,压在漆洋的胸口。
然后,搓了一下。
操。
漆洋从天灵盖到脚后跟,直接麻了。
他对于自己身上这部位从没有什么研究,也没听说过会有这么大反应。这会被牧一丛搓一下,他甚至能感到自己心脏都跳空一码,隔着皮肉,像是落进牧一丛掌心里。
“怎么了洋洋?”邹美竹耳尖地捕捉到漆洋的闷哼,还追着问,“磕脚了?”
这句话隔着听筒被牧一丛听到,他笑着压紧掌心,咬咬漆洋的耳朵。
“烟灰掉了。”漆洋随口找个理由,隔着上衣摁住牧一丛的手,“没事挂了。”
“啊,那你再给妈转点儿钱呗?”邹美竹到这时候才暴露出她的真实意图,“妈得自己在家过一周呢。”
漆洋没空再搭理她,“嗯”一声摁断电话,将手机直接丢沙发里。
第53章
漆洋这些年不爱干仗了, 是因为长大了收敛,不代表身手不行。
扔掉手机,他转身就往牧一丛身上招呼。
牧一丛游刃有余地招架, 漆洋是带点儿恼羞成怒,但明显也不是真想打。
攥住漆洋挥过来的拳头, 漆洋就抬腿往他脚下别,牧一丛顺势扣住漆洋的腰, 带着人一起倒进沙发里。
“就爱用腿。”牧一丛眼底是带着点儿柔软的,盯着漆洋,想起了两人上学时每次打架的场面。
“有点儿正形吧。”漆洋抓过手机站起来,胸口的怪异感受还在, 没忍住又给了牧一丛一脚。
——关键还只有一边怪异, 微微凸着, 这可太臊了。他扭头去厨房盛饭,背过身时胡乱用掌心揉搓着压了压。
牧一丛带着漆星吃过了, 漆洋自己瞅着满桌美食,刚睡醒不觉得饿, 也没什么胃口, 就只盛了碗菌菇汤。
坐在餐桌前等晾凉的时间,他低头摁着手机,给邹美竹转了两千块钱。
邹美竹一到收钱就速度飞快,漆洋差点儿以为她开动了什么自动接收, 感谢的话紧随其后:谢谢儿子![玫瑰][玫瑰][庆祝][调皮]
漆洋无语地扯扯嘴角, 回了个[抱拳]。
牧一丛趁漆洋吃饭去冲了个澡,这次没穿浴袍,套了身睡衣出来,看起来又像个人了。
见漆洋仍在餐桌前, 面前的汤也没下去几口,他朝漆洋后脑勺上摁了一把,在对面坐下,随口问:“阿姨打电话说什么了?”
“要钱。”漆星没在,漆洋比较松弛,曲起一条腿踩着椅子沿,手机垫在膝盖上划拉。
“你够吗。”牧一丛又问。
漆洋抬眼瞅他:“够。”
平时邹美竹要钱,漆洋不能这么大方地给她。
他知道邹美竹日常没多少花销,除了衣食住行买生活必需品,其余零零散散的全都贡献给她的麻将事业。
一个星期给两千,对于他们家的条件,也不是个小数。
但邹美竹昨天那些话,漆洋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我昨儿问她,考没考虑过再找个人过日子。”漆洋把手机放桌上,端起汤碗喝了口,今天莫名地想说话,“你猜她说什么。”
牧一丛看着他“嗯”一声,示意自己在听,让漆洋接着说。
“我妈这人挺臭美的,虽然日子过成了这样,还一直觉得自己哪哪都好。我以为她是看不上别人。”
漆洋耷拉着眼皮搅和碗里的蘑菇,语速挺慢。
“结果她昨天的意思是,人老了难免会成为累赘。”
“她不能让我再多养一个人了。”
昨天听得时候感触还没那么深,但漆洋潜意识里一直在琢磨邹美竹那些话,想一想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有时候觉得她烦。真烦。”他自嘲地笑了下,替邹美竹,也为自己,“她这一辈子确实也不容易。”
这种话牧一丛没法接,也接不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漆洋,陪着他,陪着他这难得的倾诉与表达欲。
“你呢。”漆洋说完邹美竹,突然话锋一转,问牧一丛,“真的能这样一辈子吗。”
漆洋的话没有明说,大概的意思也很明白。
男女成婚的公序良俗尚且一波三折,喜欢同性这种反世俗的事,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坚持下来。
“老无所依”这四个字在年轻人看来不以为然,真到了年纪,选择结婚成家的例子大有人在。
“我上一任就是。”牧一丛说。
漆洋眉梢一动,放下汤碗点了根烟。
这是牧一丛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感情方面的事。
“什么样。”漆洋好奇地问。
“回国过年,被家里介绍女朋友。”牧一丛回忆一下,“当时他26岁。”
“瞒着你?”漆洋光听着都有点儿膈应。
“那倒没有。”牧一丛摇了下头,“直接告诉我了,告诉我他家里就他一个孩子,毕了业回国结婚是必然的,但他对那个女生没有感情。”
“所以呢?”漆洋这下直接从膈应变为讥讽,“他想着边结婚边和你保持关系?”
“差不多吧。”牧一丛说。
牧一丛自然是拒绝了的。
并且看他提起这事的状态,也没有不舍与感慨,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不恶心?”漆洋理解不了。
“如果我说没有感觉,是不是显得太敷衍?”牧一丛笑了。
“是。”漆洋点点头。
“但确实没有。”牧一丛直直地凝视他,“人的行为取决于性格,在日常生活中就能体现出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硬着一身骨头,认准的事不逃避,也不回头。”
聊着前任冷不丁自己挨夸了,漆洋咂摸咂摸,有点儿想乐。
“给我灌迷魂汤呢?”他向牧一丛强调,“没用。我不是同性恋,咱俩只是试试,没那么久远的考虑。”
“知道。”牧一丛的眼神透着股看小孩的逗弄,“你笔直。”
漆洋有点儿不爽,却也无话反驳。
抽了两口烟,他还是没忍住问:“那你挺喜欢他?”
牧一丛这次不直接回答了,又开始反问漆洋:“你在意吗。”
“我在意个屁。”漆洋摁灭烟头,起身上楼,“睡了,你收拾吧。”
刚睡醒又聊了天,哪会这么困。
漆洋就是突然心烦,懒得和牧一丛继续扯淡了。
他去三楼看了眼漆星,小孩儿已经睡着了,安安稳稳的平躺着。
回到二楼主卧也冲个澡,漆洋把自己砸在床上发愣。
不知道牧一丛晚上会睡在哪。
他扭脸盯着房门,会进来吗?如果想占便宜,这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刚才被揉搓胸口的感受丝丝缕缕地冒出头,漆洋试着搓了一下,完全无感。
试他妈什么呢。
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态,漆洋在心里骂了一句,捞过床头的遥控器开电视,虽然放了个电影打发时间。
以一种警惕的心理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到了正常睡觉的点,牧一丛却始终没有来敲漆洋的房门。
防范意识落了个空,漆洋索性给人发微信:你晚上睡哪。
牧一丛:隔壁。
漆洋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一阵,没再打字,告诉自己应该松口气。
他不回复,牧一丛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在失落吗。
漆洋看得气血翻涌:要点脸吧。
他都能想象到牧一丛在隔壁看到自己这四个字,似笑非笑的嘴脸。
过了半分钟,牧一丛又问:明天几点去医院。
漆洋:八点醒就行。
漆洋:我自己带她去,你不用折腾。
牧一丛没再说别的,只回复他:睡吧。
牧一丛第二天还是一起去了,去实地看了看医院的环境,看漆星上课,专家过来和他握手,两人聊了聊。
不知道漆星是真的有进步,还是专家有点儿想讨牧一丛的好,话里话外对漆星大加赞赏,说她这个月的状态又比上个月强不少。
漆洋依然感觉不出明显的差别,不过这个月的康复课确实很顺利,漆星情绪稳定,没喊没叫没作妖。
专家专门把她喊出来,引导她向漆洋和牧一丛打招呼。
漆星转转脑袋去牵漆洋的手,几个人耐着性子等她,漆星被鼓励了半天,还真从嗓子里闷出一声:“哥。”
漆星会喊哥,小时候还会喊妈,她就是越长大越不爱开口,仿佛语言能力退化了。
虽然只是机械的回应,也只是喊了漆洋一声,没理其他人,漆洋心里还是一阵敞亮,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过这份对于漆星有回应的敞亮,在某些时候,就变为了尴尬。
漆洋嘴上扯着他不是同性恋,可在别墅的这一周,他和牧一丛亲密的次数不可避免地只多不少。
牧一丛明显是隐忍着的,隐忍着尊重和漆洋的约定,不去碰不该碰的地方。
而腰部以上,漆洋的便宜几乎被他占完了。
那天晚上牧一丛开了瓶酒,漆星被专家夸奖,漆洋心情也不错,在厨房给她煮大虾吃,看着牧一丛手里的酒杯,忽然有点儿想尝尝。
“劲儿大吗?”他问牧一丛。
牧一丛直接把杯口递到他嘴边,让他抿了一下。
暧昧的两个人,一杯酒。
医院别墅两点一线,难免让漆洋在这几天产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错觉:如果没有其他压力,就这么和牧一丛带着漆星生活,同性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和过日子有什么区别。
谁都说不好究竟是真馋那一口酒,还是互相挨碰的身体热度,让漆洋有点儿上头。
他就着牧一丛的手喝了酒,脱口而出:“你身上是不是没有痒痒肉?”
牧一丛盯着漆洋的眼神,越来越不遮掩其中的攻击性。
他上前一步,手掌又扣在了漆洋后颈上,啄吻他浸了酒色的嘴唇,哑声说:“你可以试着探索我。”
漆洋张张嘴想说话,牧一丛便摁着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进来。
这次的接吻比先前几次的距离都要近,漆洋简直被压在了料理台前,口腔里醇厚的酒精助燃喘息,他没忍住主动抬起手,在牧一丛腰侧搓了一把。
紧实的腰线。
掌中真实的触感蔓延到头脑里,让他有些兴奋。
“啪。”
厨房门口发出的声响,让漆洋猛地清醒过来。
漆星站在外面,睫毛一眨一眨的朝他俩看,用手掌拍了拍门。
第54章
卡着牧一丛脖子把人推开的这瞬间, 漆洋简直有点儿庆幸漆星什么都不懂。
牧一丛发现身后的漆星,也立马和漆洋拉开距离,不过出于某些原因不方便转身, 他顺手捞起锅铲假模假式地翻炒。
“加点儿水?”他清清嗓子问。
“啊。”漆洋抹了把脸,尴尬地跟着研究那一锅大虾, 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觉得热气直往脸上扑, 胡乱回答,“加点儿吧。”
还他妈探索呢,差点儿被自己妹妹研究上了。
漆星又拍了拍门。
二人一起扭头盯着她。
漆星过来攥住漆洋的手,把他领到桌子前, 用力拍拍自己做手帐的本子。
带来的贴纸用完了。
漆洋心口猛地一松, 沉沉地舒了口气:“哥给你整。”
别墅里没有双面胶, 漆洋牵着她去超市,让漆星在文具区随便挑。
漆星喜欢这种地方, 拎着个小框挑挑拣拣,很认真。她在这方面也有自己的审美, 不是什么东西都要, 同样类型的东西还会一本正经的拿着比对,选出更喜欢的那个。
漆洋沉浸在心有余悸的余韵中,望着漆星天真的侧脸,突然想如果小孩没有生病, 什么都懂, 发现他和牧一丛亲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自己又会是什么反应?
在家炒大虾的牧一丛发来一条微信,问漆洋:怎么样。
漆洋给他回了个OK的emoji。
OK归OK,有了这段小插曲, 回到别墅吃饭,漆洋和牧一丛都没坐太近。
漆洋不时观察漆星,确定她还和平时一样,才顾上品尝炒虾的滋味。
水加多了,有点儿淡。
晚上十点,漆星准时回房间睡觉。
漆洋在床边守了她一会儿,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给手机充电。
牧一丛敲敲门,走了进来。
“还好吗?”他又问。
“没事。”漆洋靠在沙发里没动,两只脚都踩在沙发沿上,支着胳膊摁手机,“已经睡了。”
“我说你。”牧一丛在他对面坐下,细细打量漆洋的五官,“你还好吗?”
漆洋并没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对。
看见漆星的时候他是吓了一跳,确定漆星没异常,他也就冷静下来。
迎着牧一丛的视线思考了一会儿,他才隐约明白牧一丛这句问话的意思。
“你是不是,”他试着猜测,“觉得我被漆星吓一跳,会接受不了继续和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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