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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
  季予霄仍然觉得不够,在黑暗里强调道。
  “我会帮你估分和填志愿,以后我们去一个地方读大学。”
  某人做完决定,终于觉得安全了一点,这才松了手。
  “好了,睡觉。”
  “……季予霄,”秋璐凉飕飕道,“你别告诉我,你梦见我高考出分三百八。”
  前者强行装睡,不吭声了。
  秋璐没再问,心里想,这些话听起来根本没有在商量。
  他反而心情很好。
  季予霄很会演,在任何人面前都一副沉稳大度的样子。
  五岁那会儿,他跟隔壁单元楼的小胖吹泡泡的时候,愣是被季予霄牵回家看了半个小时新闻联播。
  ——那个点,所有台都是新闻联播,哪有放动画片的。
  十几年里,秋璐心里明镜似的。
  他偏偏乐意。
  早上十点半,崔梦梅过来接孩子,瞧见秋璐在埋头做题。
  季予霄像教培主任一样,走出卧室交代了一声。
  “他化学基础补差不多了,物理题型还是没做熟,等这套做完出分,我给他带两本参考书,画了重点回去看。”
  崔梦梅心想难怪别人家小孩考得高啊,这比那些1对1的老师都负责,说话都变得有点敬畏。
  “不急,你看着安排,我等半个小时再来接他。”
  “你先别走。”季予霄顺手拿了纸笔,带上了书房门,“他目前的失分区间,还有生活习惯问题,您了解吗。”
  崔梦梅被摁着讲了四十分钟的课。
  从不能逼着人疲劳学习,到怎么给秋璐从五百四提分到五百八,愣是讲得事无巨细,中间还带重点提问,随时识别走神了没有。
  秋璐拿着卷子出来时,看见亲妈被讲得头皮发麻。
  他晃了晃手里的题:“季老师——”
  崔梦梅如梦初醒:“噢,不早了,璐璐我上去做饭,你好了自己回啊!”
  说完就快速道谢告退,门关得飞快。
  季予霄瞥了一眼,又看向秋璐。
  “你的英语能力已经够裸考六级了,不用写那些作业,以后直接抄我的。”
  “语文写不写随意,数学我会给你额外布置。”
  秋璐小声道:“学委还教人抄作业啊。”
  季予霄拿卷子敲他的脑袋。
  “学委还天天请你吃鱼。”
  虽然不太守规矩,但有些因循守旧的作业被抛开以后,时间管理明显变得轻松许多,再上课听讲时也能快速跟上老师的进度。
  生物老师讲到2021年的真题,用指节敲了敲卷子。
  “关于这个性选择理论,还是有些同学没答出来——这不是讲过很多次了吗?”
  “孔雀,鸳鸯,白鹭,自然界都是雄鸟在求偶时常用外形来传递健康基因的信号。”
  “雌孔雀的灰尾巴很短,雌鸳鸯干脆像只野鸭子,平时都见过吧。”
  “老师,”有女生好奇举手,“前面两个我都知道,白鹭不都是白的?”
  秋璐本来在转笔,动作停顿。
  他一时间有种被点名的不自然。
  生物老师随手上网搜了几张图给大家看,恰好在沉闷的试卷里穿插点科普。
  “白鹭、朱鹮、孔雀,都会在求偶期间换上婚羽,很多婚纱的设计也明显参考了这一点。”
  秋璐抬眸一看,耳朵尖有点烫。
  求偶期的白鹭会长出更为纤长飘逸的软毛,如流苏般装饰着脖颈尾翼,连眼周皮肤都泛着特有的蒂芙尼蓝。
  繁殖羽犹如婚服,两枚长翎缀在脑后,尾羽上疏散如软罗银纱,好似盛开的白昙花。
  他本来想看一眼季予霄此刻的表情,但始终都没有回头。
  他别扭地想,那家伙居然梦见我考不上一本,王八蛋。
  小插曲一晃而过,等从题山卷海里扎个猛子回来,便已经是深夜里晚自习的结束时刻。
  季予霄依旧拎着包等他一起走,两人在校门口满是油香的轰炸大鱿鱼摊位前停留了一会儿,只买了一串,回去的路上轮流啃一口。
  快走到小区时,季予霄把竹签扔进垃圾桶里,随口道:“如果我长了婚羽,到时候给你摸摸。”
  秋璐正在喝水,冷不丁被呛到。
  季予霄一脸自然地看着他:“你上课的时候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在寻思什么?”
  秋璐道:“不告诉你。”
  很难想象你这么花哨的样子,像穿了花裙子。
  ……但到时候我肯定要摸摸。
  好在他们最后几个月的高三生活,便一直这么宁静了下去。
  毕竟关系着家庭的未来,秋军伟也怕孩子考砸了没面子,平日里恨不得天天端茶送水,还会主动给秋璐关门。
  家里不吵架,不亲近,不太熟。
  所有人都在等最终的结果。
  从考场走出来的最后一天,学校大门外人声如沸,秋璐走出考场时,有种由衷的解脱。
  不管考得怎么样,终于要走了。
  他没有笑容,但是双肩终于彻底放松。
  出分,录取,然后走向新人生,再不回头。
  像是一群高三孩子用十八年制作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砰砰砰轰炸三天,生活里的一切又陆续回归寂静。
  父母们都不敢多问,但也会看报纸,竖着耳朵听其他人议论那些他们早就看不懂的卷子。
  “听说这回数学好难?”
  “数学?最难的是作文!那题目好多孩子看不懂,一旦写偏了就少几十分!”
  “哎哎,之后升学宴你们准备在哪儿办啊。”
  “听说老范他们家可舍得花钱了,说不管孩子考多少分,肯定要狠狠庆祝下,让大伙儿都热闹热闹!”
  秋家夫妻也盼着这一天,再去上班逛街打牌时,没少明里暗里地提,自家儿子终于高考完,准备好好庆祝。
  崔梦梅在打麻将时,笑着邀请朋友们到时候都来。
  秋军伟在回老家时都跟亲戚们吹嘘了一通,等着喊他们过来喝酒。
  亲朋好友都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互相未必认识,但说辞完全相似。
  “到时候看吧,最近工作还挺忙的。”
  “呃,我肯定愿意来,但是我婆婆住院呢,真不一定有空。”
  “好好好,哦不对,我那时候陪我闺女旅游去了,记得帮我恭喜小璐!”
  秋军伟在回家的路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
  凭什么别人家办个谢师宴就十几桌二十几桌,他们家像是凑不齐几个亲戚朋友。
  中年男人一跺脚,面露嫌恶。
  还能因为什么!
  一帮只能吃肉的货色,看不起他们的全素宴!
  喜欢吃动物尸体也不嫌晦气恶心!
  他加快脚步,朝路边啐了口唾沫,像是嫌弃这小区里连空气都污浊可笑。
  秋军伟猛一推开门,一抬鼻子就闻见浓烈的肉香味。
  他变了脸色,看向厨房里在煎鱼的秋璐。
  “你在做什么?”
  “做饭。”
  “老子早就说了,”秋军伟抬手就扇巴掌过去,“也就考试之前容忍你犯浑几天,还真以为——”
  秋军伟连掌风都没挥出来,手腕瞬秒便被钳住,力道反而更狠,被掐得骨肉生疼。
  秋璐笑起来,声音幽冷。
  “来,打死我。”他温柔地说,“到时候给我上坟的时候就说,你们的儿子是个废物,居然每天想吃肉。”
  秋军伟怒骂一声,想把手挣脱开,却被掐得痛嘶一口气。
  男人居高临下地管教着儿子十几年,早已习惯了对方毫无反抗的能力。
  今天再想反制,竟才发现自己根本拧不过他,反而痛得只想大叫几声赶紧求饶。
  “你——你把手松开!放开我!”
  秋璐再度用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怎么了,爸爸。”他和蔼地问,“你也有不喜欢的事情吗?”
 
 
第79章 肉食·18
  人会敬畏力量。
  哪怕是来自儿子的力量。
  秋军伟已经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了——
  他的儿子在多次肢体冲突里,变得不可思议地矫健,灵敏,以及力量惊人。
  他绝不肯承认自己体能太差,只能把这种事归咎到秋璐像外星人一样变异上。
  表面什么都不说,每天进门吃饭看电视,出门上班打牌打台球,不和秋璐再有半句废话。
  这倒是考700分都未必能换来的认可,倒是很丛林法则。
  高考出分的那天,两位当事人都没有守在电脑前,而是结伴去白水泽晒太阳。
  雪野的记忆已经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现在是盛夏,阳光炽烈,水波荡漾,到处都是清越婉转的鸟鸣,芦苇如飘浮在草野上的成群绵羊。
  一只白鹭窝在无人的猫爬架上面,另一只则站在水野里啄小虾,任由粼粼湖光晃着眼睛。
  听到脚步声,长羽白鹭率先抬头,看清是自己的父亲。
  季骏一时间还有点没分清哪个是儿子。
  他以紧急做题般的谨慎左右看了看。
  大个儿的是儿子,小巧的那只是璐璐,哎,没错。
  他走向长羽白鹭,招呼道:“予霄!跟你商量一下,你要是乐意就叫一声,不乐意就摇头。”
  后者懒洋洋地叫了一声,把小虾仰头咽了。
  季骏一时间有点恨铁不成钢。
  “家里罗氏虾基围虾要啥有啥,你出来吃这,公园的水多脏啊。”
  季予霄:“……”
  要你管。
  爹也没功夫废话,看了眼附近没其他人,说:“你妈妈想见见你们,可以吗。”
  “她这一年虽然没直接参与你高考,其实你也知道,背后那些水果海鲜,补剂资料,哪个不是她仔细准备的。”
  “以前她怕鸟,也不买化妆品了,天天去看心理咨询,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她也说了,如果你生她的气,她完全明白。”
  长羽白鹭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小鹭鸟也听见了,轻轻叫了一声,凑过来给叔叔摸头。
  季骏很喜欢亲儿子和干儿子,但摸头时仍然有种冒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紧张感,很怕被保安指着鼻子骂。
  他摸小鹭脑袋时还是有点父爱泛滥。
  “真可爱啊,怎么长得像小精灵一样,眼睛也好看!来,叔叔再跟你合个照!”
  季予霄凝神想了想,走到镜头里,叫了一声。
  季骏当然明白意思,顺手给兄弟两拍了好几张,小鹭鸟还歪着头看他。
  季骏把照片都发给了季予霄微信,心想夏天真好啊,鸟活得都滋润,这羽毛养得像银缎子一样。
  “你同意了?”
  季予霄颔首。
  “行,”季骏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来吧,你准备好了就过来。”
  几分钟后,夏茗芸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是个腼腆又温柔的女人。
  在走过来时,明明是自己还有点害怕,但表现得却像是怕惊扰到那两只鹭鸟。
  秋璐阴差阳错地见证了这一幕,重新见到夏姨时十分高兴,仰头叫了两声。
  难怪之前好久没有看到她,原来是……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夏茗芸没想过儿子会变成如今这样。
  霄霄第一次化形时,狼狈痛苦,哪怕她和丈夫都在尽力安抚他,也仍在毫无头绪地尖声唳鸣。
  此刻的予霄,确实站在雪色芦苇前的成年白鹭。
  平静,飘逸,眼神里流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她看着他的羽毛,他的长喙,缓缓地跪坐在他的身边,视线与之平齐,任凭长裙被泥泞沾染。
  “是你……”夏茗芸的声音颤动起来,“对不起,那天……那天是我吓到了。”
  “我该知道,那天你也没准备好,你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试探着抚摸他,又去触碰较小的另一只。
  她的手指抚过它们的额头,又去帮忙梳理它们的长羽。
  柔软的像一朵云,像漂浮在山水之间的气雾。
  是澄澈的,毫无杂质的——正如两个孩子的本来模样。
  “霄霄,璐璐,”她发自内心地赞叹道:“真好……你们现在就像天使一样……”
  也许这不是什么彗星的诅咒,而是命运的礼物。
  这场重逢变得平和安静。
  季骏没怎么参与,更多时间在外头放哨,怕哪个钓鱼的老头过来打搅。
  深拥过儿子以后,夏茗芸说:“我想和你爸爸复婚,如果你也同意的话。”
  季予霄克制地点了点头,眼睛在笑着。
  夏茗芸看向小鹭,由衷地说:“特别要谢谢你,小璐。”
  秋璐眨眨眼:“……?”
  女人揉了下眼睛,垂眸笑起来。
  “还好有你在。也还好你一直陪着他。”
  秋璐呆了几秒,觉得阿姨说反了。
  明明一直是他在依赖霄霄哥的照顾。
  不过被摸头的感觉真好,管他呢。
  季家很快回归了完整的模样,夏姨搬了回去,没事开车带他们去郊区的水田里玩。
  她其实是很活泼的性格,还会拜托他们多捉点泥鳅鳝鱼,晚上叫季骏做顿大餐。
  季予霄有次一不留神,被泥鳅抽了一尾巴,当即大怒,飞回车里变成了满身泥点子的十八岁男孩,拎着抄网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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