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秋璐大脑放空,秋军伟心里都是牢骚,只有崔梦梅不安地寒暄了几句。
  直到上楼时,少年才终于在想,回家住也有好处。
  他偶尔能变成白鹭,轻轻敲一下霄霄哥的窗户。
  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鸟。
  也许那人会用指腹摸摸他的脑袋,喂点小鱼干。
  家里还是熟悉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变。
  他的房间门锁仍是一个洞,上面有铁衣架的划痕。
  “回来了就行。”秋军伟用安抚的语气说,“都别闹脾气了,正事要紧。”
  “你要吃肉就吃,要关门就关,我们不会管你了。”
  秋璐一个人进了房间,语气没有波澜。
  “窗户是怎么回事?”
  “噢,窗户啊。”秋军伟此刻才笑起来,像是输了十几把麻将,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局,“太高了,部件老化,不安全,我让人焊死了。”
  他盯着他,语气里都是父亲的仁慈与包容。
  “以后好好读书,想吃肉也随便吃,现在高考最重要。”
  “专心做几个月的人吧。等考完试,再做你那个什么鸟。”
  秋璐静静地看着他,还有他身后躲在角落里的母亲。
  “你也参与了?”他问。
  “不关你妈的事。”秋军伟强调道,“我们已经让步很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秋璐仍看着崔梦梅,内心深处最后对家的一丁点留恋也断了干净。
  他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有些淡漠地在想。
  我的身份证会被藏在哪。
  该走了。
 
 
第77章 肉食·16
  崔梦梅已经明确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变了。
  表面无风无雨,连口角都不再有,孩子听话安静,被封死窗户也不再要求什么。
  她明显感觉到她在失去这个儿子。
  她想了很久,终于挑了个周六,切了盘苹果端了过去。
  “璐璐,还在做题吗。”
  少年只是看了她一眼。
  消失数日再回来住时,他不在家吃肉,不锁门,生活规律安静,任何人都挑不出错。
  崔梦梅端着果盘的手有些发抖。
  她有个荒唐的想法——这孩子已经不把这里当家了。
  不,怎么会呢。
  他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的家人啊。
  哪家不吵架,哪家的小孩不和父母闹几回别扭?!
  “你先不要坐了,妈妈跟你说几句话。”她说,“你吃口苹果吧,刚买的,洗得很干净。”
  秋璐盖好了笔,说:“你讲。”
  崔梦梅只觉得那股抽离的异样感愈发强烈,她下意识地坐近了一些,温柔道:“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是爸妈没有处理好。”
  “你想吃肉,其实好好和我们说就行,你看,现在不也能随便吃吗。”
  “璐璐,爸爸妈妈都只在意你,也想陪你好好度过人生最重要的时候。”
  “你想一想,高考从报名到审核,再到录取通知书的发放,多少环节是需要父母参与在场的呀。”
  “那么多表格都需要监护人签名,你总有要回家的时候,对吧。”
  她尽量扬了个笑,不希望这些话被理解为威胁。
  “爸妈都可以是你的后盾,可以是陪伴你的朋友,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秋璐看了她一会儿,点了个头。
  话题停在了这里。
  崔梦梅感觉满腹认真都扑了个空,她木讷地看着他,转身走出去关门,长长叹气。
  下午,父母都出去上班以后,秋璐一个人去了白水泽。
  已经下雪了。
  整夜的漫天大雪让整个公园如同披着灰白绒布,积雪厚实,踩上去有沙沙的轻响。
  深冬里,水泽上都是漂浮的碎冰与残雪,再无鸟类的痕迹。
  少年一个人坐在雪丘般倒伏的芦苇前,双手呵气,捂住冻得发红的脸颊。
  许多情绪挤压着往外冲,却又好像从未存在过,他深呼吸着想笑一下,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坠。
  别哭啊,他对自己说。
  可是一旦开了头,所有压抑的痛苦都如决堤般汹涌冲荡。
  秋璐双手捂着脸想要控制自己,只是肩头耸动着,泪痕不绝。
  他还要高考,还要大步离开这里。
  他只是允许自己在这个冬天的无人角落里发泄完。
  大滴泪珠落在雪地上,开出浅灰色的花,没有一点声音。
  他忽然听见有什么踩碎雪粒的轻微响动。
  秋璐维持着哭泣的样子,只是松开了遮住眼睛的双手,在指缝里看见了近处。
  雪光与湖色之间,一只白鹭缓缓向他走来。
  它逆着日光,冷白的长羽披上麦芒般的金丝。
  如雨云,似苔原,瞳眸剔透干净,泛着春日来临前的暖意。
  那只高挑的鹭鸟,走向他的每一步都缓慢笃定。
  仿佛可能被惊扰的,是双手脸颊都冻到发红的,还在不自觉流泪的秋璐。
  它站定在他的面前时,彼此的呼吸便如同磁场相遇一样,须臾里深入契合。
  秋璐定定地看它几秒。
  他已有难以言喻的直觉。
  “季予霄,”他问,“是你吗。”
  白鹭缓缓点头。
  秋璐觉得自己疯了。
  下一秒,他张开怀抱,把那只鹭鸟抱在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它的羽翼里。
  他发疯一样的想,这是个多好的梦啊。
  再也不要醒过来了,再也不要。
  羽毛上有雪的浅淡味道,像薄荷。
  还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香,与巢穴里的水烛草如出一辙。
  他的手指触碰着它,从脖颈,到额羽,从长翼到尾翎。
  “那天救我去OAC的人是你?”
  “哥,那是你的巢?”
  “你一直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他慌乱又无措地抱着它,抚摸它,像是确认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处锚点。
  你一直在看着我吗。
  你还在我的世界里,我不是怪物。
  鹭鸟安静地陪伴了许久,直到秋璐情绪平静些了,才从附近的鸟巢里叼来备用的毯子。
  秋璐接过毯子席地而眠,仅是几分钟里,便化身为又一只白鹭。
  它纤细可爱,与哥哥相比身形较小,乌黑的眼睛像沾着露水的黑珍珠。
  仅是清鸣一声,它便挣脱开那身校服,纵身飞入长空。
  另一只鹭鸟放声同鸣,振翅同随。
  下过大雪的晴日,天空旷明,好似最澄澈广袤的湖泊。
  小鹭鸟破空而去,踏着冬风振翅长飞,白羽径自裁开缥缈雾气,从湖畔到穹顶,骤升骤落,如同白日里绽着辉光的长尾彗星。
  长羽鹭鸟紧随其后,与他作交织的风,是伴生的星。
  他振翅,便踏着他的轨迹。
  他坠落,便有他一起跃向沼泽与水野。
  彼此都快要分不清,谁是影子,谁是灵魂。
  一并交叠飞去时,绒羽与长翎的落影交织,如同云影落在无尽的水野之上。
  秋璐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谁。
  他只是畅快地穿行而过,如同再无任何束缚的野鸟。
  掠过低矮的芦苇从,穿过成片的水杉森林,还有高如尖塔的枫杨树。
  翅羽点着水面,划出长串涟漪,又随着高飞泛着霜色,一个旋身便扬起骤雨般的雪粒。
  它并不回头,只一声又一声地鸣叫着。
  遥远的水泽林间,陆续有不同的鸟鸣遥相呼应。
  但长羽鹭鸟的回应始终在他身侧,温和从容,带着笑意。
  他们之间再无秘密。
  最后一次下落时,小鹭鸟玩闹般滚到芦苇丛上,打滚几下便沾了一身的雪。
  长羽鹭鸟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叼起一尾活鱼。
  它走向它,侧着头,如同询问。
  小鹭鸟还滚在雪堆里,它不太熟练地晃落周身的雪,凑近了看那条还在甩尾的小白鱼。
  它张开长喙,一口叼住,尽数咽下。
  小鱼是腥的。
  细小的鳞片刮过食管,咽下时,如同饮了一口野湖里泛冰的水。
  所有野性在今日都尽数释放,再无禁忌。
  崔雪梅在整理文件时,接到季予霄的电话。
  “阿姨,我是予霄。”少年礼貌地打招呼道,“化学老师给我单独拿了套押题卷子,让我保密自己做,我想私下和小璐讲讲,您看,方便让他今晚来我家住一夜吗。”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再接到这个电话时,崔雪梅反而松了口气。
  现在秋璐天天呆在家里,她却浑身都不自在。
  像是把一块错的拼图硬安进某个位置里,看也不对,碰也不对。
  潜意识地某一处,她也不太想再看见他。
  那孩子沉默着,像没有任何轮廓棱角的死石,根本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璐璐。
  崔雪梅立刻道:“当然可以!辛苦你一直还想着我们小璐,他确实化学不好,你给他讲讲,阿姨回头请你吃饭!”
  “您客气,这卷子确实不方便复印,我明天就要还回去。”季予霄说,“那我等会上楼喊他,晚饭可能就在我家吃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崔雪梅客套道,“辛苦老季了,我明儿过来给你们送水果!”
  挂断电话后,季予霄拎起浴巾一角,给怀里浑身湿透的小鹭鸟擦脑袋。
  “好玩?”
  秋璐完全不想变回人形,索性用脑袋蹭他的手心,耍赖不认。
  电视里放着球赛,季予霄随便换了个台,听着综艺的背景音给他擦羽毛。
  他早已知道自己控制欲强,占有欲高,哪怕秋璐生活在清教徒般严苛的家庭里,也会不留痕迹地一点点带坏。
  只是把秋璐抱在怀里时,他突然发觉,自己想一枚一枚地擦净他的羽毛。
  他没有洁癖,只是此刻在想。
  如果你就这样,一直睡在我的怀里,也很好。
  没有卷子,没有呵斥指责,也不用考虑任何虚无缥缈的前程。
  做我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弟弟,是我同样也深刻依赖的,无法离开的你。
  你只是你自己。
  季予霄果真这么做了。
  小鹭鸟窝在毛巾上,依旧睡姿不太像鸟。
  它半睡半醒,任由他擦拭自己的每一枚翅羽,偶尔会看一眼电视里在演什么。
  指腹掠过它淡粉色的羽管,偶尔轻轻挠一下。
  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指尖泛着温热,实在很适合照料这样脆弱又漂亮的鸟。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鹭鸟。
  防盗门一响,季骏哼着歌拎菜回家,看见季予霄时刚要习惯性打招呼,一眼看见他怀里的另一只鸟。
  亲爹吓得一抽。
  “嘶——”
  “他睡着了。”季予霄轻声说,"今晚住我这。"
  季骏头皮发麻:“真是小璐啊?”
  “小璐长得跟你这么像??”
  季予霄心情很好地点头,亲了一口睡在自己手腕上的小鸟脑袋。
  季骏用力揉脸,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转头去厨房做饭。
  综艺声被调小了,厨房传来剁虾仁的声响,白鹭睡得放松柔软,像一握雪团。
  季予霄低头了许久,轻声开口。
  “下次换你抱我。”
 
 
第78章 肉食·17
  季予霄做了个噩梦。
  他一眼在梦里看见秋璐卧室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热熔胶与焊枪共同吞噬着所有缝隙,一丝风都逃不出去。
  他梦见秋璐被锁在那间屋子里,有许多双监视的眼睛,盯着任何异变的动静。
  接近十天没有化形以后,秋璐开始长羽毛。
  一开始是额角,然后是眉尾。
  拔不掉,一碰就痛,让他一进教室就被所有人都惊讶地盯着。
  但他的父母还是执意不肯让他化形哪怕一晚,以至于睡觉都守在旁边。
  他的手肘,膝弯,腰侧,都在不断冒出细密羽茬,终于在某一天蓦然失语。
  “抱抱我,好不好。”
  他在梦里听见他问。
  “哥,我说不出话了,也许还有你能听见我,但是……”
  秋璐早已睡成一团,在季予霄的怀里躺得愉快满足。
  变成小鸟的感觉很好,毕竟哥哥的被子是又暖又香的软巢。
  感觉到梦呓与颤动,白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觉是霄霄哥在做噩梦。
  他本来贪恋变鸟的感觉,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在对方的被子里化作人形,支起身去碰那人的额头。
  “醒醒,”秋璐轻声说,“梦都是假的,眉头别皱那么紧。”
  季予霄被倏然唤醒,一瞬间抽了口冷气,看见月色下的秋璐。
  后者眨眨眼,问:“还好吗,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话还没说完,他被猛然抱进怀里,五指探入柔软的碎发,用力揉了几下
  秋璐被抱得哭笑不得。
  “我还没穿睡衣,不好吧。”
  不过他并不介意这样。
  哥哥的纯棉睡衣贴在身上,有一丝凉意,很舒服。
  而且,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抱着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小时候。
  季予霄心乱如麻,他的指尖碰过秋璐的眉梢鬓角,确认梦里的那些异兆从未出现,此刻才缓过一口气,却仍然紧抱着,不肯松手。
  “明天给你讲物理。”他冷静地说,“你至少要考580,最好到600。”
  秋璐本来在惬意地享受着哥哥摸头。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