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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那边怎么说?”林贵妃神色不虞。
“奴婢带了那边的翠微姑姑过来。”云鹤姑姑向后看了一眼。
“哦?竟然是太后身边的翠微姑姑。”贵妃的语气算不得热络。
“翠微拜见贵妃娘娘。”
“平身吧,太后叫你来金华殿可是有事交代?”
“正是,就这次顺天府抓了贵妃娘家人的事,太后叫奴婢过来给贵妃通个气。”翠微姑姑欠身道。
“哦?这事我刚刚也听谭相千金提起,是那吴家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调戏良家女子,相府女眷,就算抓也是抓吴家这大胆刁民,怎会将我那保护女眷的侄女家人抓去?”林贵妃的正色瞧去。
“这吴家乃是太后娘家的表亲,虽然是远房亲戚,可当年太后娘娘欠下她家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如今他家找上门来,太后也不好坐视不理。不过事关贵妃与谭府千金,这事也就是做做样子,若顺天府调查清楚确实是吴家的错,便会将人全须全尾的送回去,还望贵妃能给太后她老人家一个面子。”
“既然是太后开口,那本宫自是没有不依的道理,可定要保证那孩子的安全才可。”林贵妃想着各退一步算了,眼下事忙,是在没功夫管这些鸡毛蒜皮。
“贵妃与谭小姐且将心放在肚子里,定不会叫那顺天府动用私刑。”翠微姑姑再三保证道。
谭千月知道来龙去脉后,稍稍放下心来。虽然应该叫那吴大官人接着蹲大牢,可看太后的样子,能叫江宴完好无缺的回府,已然是庆幸。
出了宫门,回到谭府已经是亥时,再过一个半时辰就是午夜了。
可谭千月还是想去给江宴送些东西,这被关在牢里也不说几日能给她放出来。
“应红收拾东西,我们去顺天府大牢。”
“好,奴婢这就去准备。”应红麻利的按照谭千月的吩咐收拾东西。
一件夹袄,一个水囊,厨房拿了今日剩下的肉饼,谭千月还装了点常备的小药丸,驱虫粉。
又带了一斤方便吃的桃酥。
“应红,带人去天香楼定一桌好酒好菜,派门房的人端回来放进马车里。”这个时间也就只有天香楼才能订到酒菜。
“是。”
又忙了近一个时辰,到顺天府大牢时正好接近午夜。
看守的官兵正是困的困,睡的睡,东倒西歪的时候。
“谁?”见有人靠近,还是有警觉的官差发现谭千月一行人。
大小姐带上丫鬟,侍卫,总共有六七人跟着。
“差爷,小女乃是谭相家的嫡女,这个时辰来看我家妻主也是实属无奈,您就给行个方便吧。”谭千月蒙着面纱,将沉甸甸的一包银子递给牢头。
那人一听是谭相家的千金,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今日确实关押了谭家的赘妻,想必就是小姐的妻主吧,真是过意不去,可我等也是听吩咐办事,还望小姐莫要怪罪。”牢头也是为难,两头得罪不起。
“差爷严重了,你照章办事何罪之有。不知小女可否进去看看我家妻主,给她送些用得着的物件。”说着将东西放在牢头面前查看。
“小女还为各位差爷送了天香楼的夜宵,还望各位赏脸。”
“这怎使得,叫小姐破费了。”牢头是个有眼里的人,这样手下跟着才有肉汤喝。
“小姐,我这就带你进去。”得了银子酒肉的牢头对谭千月热情的过分,这谭小姐身为相府小姐还对他们这群粗人礼待有佳,沉甸甸的银子简直是财神奶奶。
“多谢!”谭千月微微弯腰,便跟着牢头进了阴湿的牢房。
拿着火把似乎将其他犯人吵醒,牢房两边传来乍起的哄笑声。
“都老实些,小心你们的脑袋。”牢头大声的吓唬道,可依旧是挡不住犯人的欢呼与污言秽语。
里边一个单独的牢房里,江宴闭目养神的坐在草垫子上头。
听见牢头打开门,缓缓睁开眼睛,却在看见谭千月后眸子瞬间睁大。
“你怎么过来了?”她微微蹙眉起身,将谭千月拉到自己的身边。
牢头将时间留给小两口,自觉的离开。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是那姓吴的在搞鬼,可他家中去找了太后,你这段时间怕是要在这牢里待几天了,不过看在贵妃娘娘与谭府的面子上,太后也只是走个过场,不会将你如何,你且忍耐些时日。”怕时间不够,谭千月先可着要紧的说。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江宴见她忙到深更半夜,还来大牢为她打点,心中有愧。
“筐里是给你带的夹袄,水囊,还有蚊虫药,记得用。”谭千月还在细说着各种注意事项。
江宴却听的嘴角上扬,有人管的感觉挺好。
谭千月看了看牢房的周围,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这也没什么,你给我住的屋子也是我打扫出来的。”江宴安慰道。
谭千月向她瞪去。
“只是一点不好,今夜不能再伺候娘子了,你可不要太想我。”江宴抬手摸向谭千月带着面巾的脸。
这时,谭千月才想起一件天大的事,她的解药要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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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你吻我
谭千月忽然脸色白了又红,这时候还想这些有些罪过了,但若是断了便前功尽弃,前面的一切通通付之东流就算了,后果是她绝对承担不起。
江宴见她神色不对,敏感的问道:“怎么了?”
“厄……没什么!”谭千月垂眸摇头。
“真没事?”看她情绪不对,江宴又问了一遍。
谭千月实在说不出口,她急的脸色涨红又无法与江宴明说,就算说了这里也不行,会有信素的味道。
此刻,她想将那吴大官人千刀万剐。
“快回去吧,这里不便久留。”江宴抬手替她整理微微凌乱的碎发,忙了一个大晚上有些潦草。
温热的触感碰到谭千月的额头,她抬眸神色复杂的看了江宴一眼。
“嗯……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当心些,我会尽快将你捞出去。”谭千月没办法只得先离开。
“好,路上小心。”江宴故作轻松的笑笑。
“嗯。”谭千月下定决心先离开这里,出去就得想办法,决不能让江宴关在这里十天半个月。
谭千月走后,江宴总觉得她有事没说,她将谭千月送的东西放好,拿出那件夹袄披在身上,牢里确实阴冷。
虽然太后的意思是做做样子,可是她等不了啊。若是放在平常关就关了,眼下这特殊的时候一日都耽误不得,更别说十天半个月。
此刻,她更加痛恨下药之人,好狠毒的心,究竟想干什么?
那个姓吴的能告状,她们也能,明日去看看母亲怎么说,若是母亲不好出面还有江御史,她总不至于还能安稳的坐在家中。
只是今夜怎么过,虽然如今她已经不再受那药物的控制,可三十日未到她该怎么办?
三更半夜,谭千月下了马车敲响卢大夫家的后门。
“咚咚咚!”
“谁啊?这三更半夜的不看诊。”敲门的声音太大,卢大夫只好出了屋子查看。
“是我,谭千月。”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一听是大小姐,卢大夫来了精神,赶忙将大门打开。
“怎么这个时候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卢大夫一袭白色的寝衣,连个外衣都没披。
谭千月愁眉苦脸看了她一眼道:“你先把衣裳穿好,该不会是屋里有人吧?”
见卢大夫衣衫不整的慵懒模样,谭千月更是没了好脸色。
“呵呵,一个朋友一个朋友。”卢大夫讪笑道。
“算了,没时间等你换衣裳了,进院说吧,就不去屋里坐了。江宴被抓去顺天府了,不知几天能出来,我能不能吃些抑制的药丸?”谭千月满怀希望问道。
“她被抓了?药丸只在信期有作用,你眼下是中毒就怕用了也是白费工,还耽误了解毒的时机。”卢大夫也有了愁容。
“真的不考虑换人吗?”她又问了一遍。
“滚,你拿我当什么人。”若不是今日太乏了,高低得垂她两拳,谁有功夫在这与她开玩笑。
“若是不能同房,有信素也可行,但这也要见到人才行。”卢大夫终于给出了有用的办法。
“这还算是说了句人话,人能见到,好了我先走了。”有了解决的办法,谭千月没耽误时间直接离开。
到了门口她又是一顿,:“能用信素压制为何不早说?”
“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再者不是一开始就洞房了吗,有什么区别。”卢大夫不以为意。
谭千月想翻她一个白眼,但没时间。
“有没有能掩盖信素的药丸?”想到一个可能,谭千月想试试。
“这个有,不过要释放信素后才能用,你二人皆可用。”卢大夫回房取来一个小瓶子。
“多谢。”谭千月心内很感激卢大夫,但不能叫她看出来,不然尾巴会翘上天。
若是信素也可,那便容易很多。想想昨夜的时辰,她大概还有一个时辰的功夫,还好昨夜江宴耍赖一般就是不走,半夜还要凑过来与她纠缠,不然今日大概是过了十二个时辰。
谭千月一副很命苦的模样,又去了顺天府大牢,离午夜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牢头很给面子,又给了谭千月两刻钟。
“怎么又回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多危险。”江宴睁开眼睛见谭千月又回了牢房吓了一跳。
柔柔眼睛起身,牢房昏暗,只有走廊上的两个火把,牢头离开了将时间给留小两口。
“有点事情,等你出来后我在与你解释。”现在也没时间去刨来龙去脉。
蒙着面纱的谭千月,一双眼睛美的勾人魂魄,神色却一本正经很。
“嗯,你说。”江宴侧着脸将耳朵凑过去。
“你……我要你的信素。”谭千月故作镇定看着江宴,生怕她眼里出现什么嘲讽的神色。
“你是怎么了吗?”江宴一愣后,关心的问道。
“中毒了,这个出去再说,现在我想要你的信素,大概还有两刻钟的时间。”索性已经说了,便不再扭捏,谭千月也豁出去了,丢一天脸,与丢一辈子脸,她还是分的清的。
听说她是中毒,这些天萦绕在江宴心头的疑问有了答案,就说白天如何吵架到了晚上,大小姐依旧要她上楼,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就是个解药。
“可……可我最近不能自己主动释放信素,有点难,若说其它法子这里也不行。”江宴犯难了。
她的信素还不能随意释放,也不知是原主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那怎么办?不成的话只能去换个人了,你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吧?”解毒失败不会去死,但生不如死。
江宴一噎,不能自主而已,不是不能啊!
“还有多少时间?”昏暗中,其它犯人大多都睡了。
“一刻钟!”说换人是骗她的,哪有那个时间,这个时辰就是大街上也没个人影。
“……你吻我!”江宴靠近谭千月,声音里不带一丝暧昧。
谭千月看了周围一眼,江宴对面是间空屋子,她双手紧张的抓住江宴的衣袖,抬着下巴凑了上去。
一个着急,带着面纱吻了上去。
面纱那头,是江宴柔软的浅粉色薄唇,带着她的温度,还有一点清新微甜的味道,虽然隔着面纱却依旧能感受到。
江宴垂眸,就见大小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整个人带着玫瑰的香气靠近,只是态度有点虔诚,好公事公办的样子。
江宴也急,此情此景让她有“邪念”也难。
将人带进角落抵在冰凉的石壁上,隔着面纱重新吻了上去。
她的呼吸有点重,谭千月的唇舌被面纱刮的刺痛。
江宴似乎有了感觉,谭千月却要摒弃她的干扰,在心里数着时辰,虽然很困难,但“性命攸关”她还是尽量配合,且一心二用。
腰间光滑的肌肤触碰到江宴带着薄茧的手掌,谭千月轻簇眉头。
往常怎么没觉得这双手如此粗糙?难道是因为药效忽略了?
江宴将头埋进谭千月的肩窝,手掌收紧。
谭千月软的险些站不住。
狭小阴暗的空间里,一股清新的暗香慢慢浮动。
江宴的手掌抚摸到大小姐脆弱的脖颈,一颗带着尖尖的小虎牙刺破她嫩滑的肌肤……总算是将今夜的任务结束了。
怕信素引来其他犯人的注意,还迷离的谭千月赶紧将药丸塞进江宴的口中,自己也服下一颗。
果然几吸的时间,香气全无。
就算前面有人醒了,有不会知道是谁。
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牢头。
江宴替谭千月整理好斗篷与面纱,又将她扶好。
“快点回去休息,我会想办法尽快出去。”江宴一只手扶在谭千月腰间,微微撑着她。
“嗯。”谭千月不知道是不是信素的关系,此刻她有点舍不得江宴。
她人都被关在了牢里,还能有什么办法?
“谭小姐,时辰到了不能再待了,再一个时辰就该鸡叫了!”牢头走进提醒道。
还以为是新婚燕尔的小妻妻,就是分不得半点。
“走吧!”江宴将大小姐往前推。
“嗯,你保重!”说完,谭千月跟着牢头迅速离开。
坐上马车,与丫鬟侍卫一起回府。
马车上,摘下湿透的面纱心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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