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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千月在等江宴回家的日子里,早就雇佣工匠师傅将地窖修缮完整,近来她每天都装作要将这里变成库房的模样,偷偷将金银首饰藏在地窖中。
铁匣子分成大中小的个头,一共十个。
金条,金元宝,放在最小的盒子里,大概两个巴掌大小,整整齐齐的三小盒放在最下面。
其次,是多年攒下的金银首饰,嵌宝手镯,项链,耳环,戒指,蜜蜡沉香一箱。
翡翠手串,珊瑚手串,白玉手镯,青玉对镯,珍珠宝石,鸳鸯扣,镶宝扣,成套的头面首饰,各种大大小小的钗环又两个匣子。
最后,五十两的白银一百个一箱,两箱共计一万两放在最上头。
另贵重布匹一箱,珍贵药材一箱,共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整整齐齐的摆在地窖的最深处。
这些银子,谭千月与应红搬了多日,全部放在鸡蛋篮子里,捡鸡蛋一样挨个放进箱子。
当然,都说狡兔三窟,她的“鸡蛋”也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家中还放着大大小小的银票,共计三万两。
谭千月将这座宅院伪装成库房的样子,里里外外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瓦缸,说是日后留着酿酒。
应红将地窖里的物品用厚厚的油纸包裹好后,谭千月直接派侍卫从上面将地窖填了,甚至还栽了一棵半大的海棠树,不出一个月这里便再也看不出什么。
谭千月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想这般做,只是下意识感觉都藏好才踏实。
又忙又累的大小姐,回到府中还要看江宴赌气的脸色,更懒得搭理她。
不过她越是冷淡,江宴越是反抗。
沐浴后,谭千月海藻一般的长发垂至腰下,一袭淡烟色抹胸长裙坠地,外披一个裸色轻纱,像云间的仙子一般靠坐在贵妃塌上。
她单手翻看着这个月的账本,瓷白的肌肤在烛光下像上好的缎子,带着柔亮的华光。
江宴,又到了“例行公事”的时辰,她别别扭扭的上楼,入眼的便是一幅美人图,那点小小的意见瞬间便化作乌有。
女子悠闲放松的靠坐在一旁,光着脚踩在暗红色的贵妃塌上,圆润小巧的脚趾似珍珠一般可爱,纤细的脚踝与完美的曲线都让江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长的如此标志,就连脚趾头都精致可爱。
谭千月从账本中抬头,“嗯……我今夜有些累,你快些过来吧!”
江宴听懂了大小姐的言下之意,只想要信素不想要人。
她敛下眼里的惊艳与蠢蠢欲动的“小心思”,走去她身前。
谭千月抬头看了她一眼,便让出个位置给她坐。
江宴刚刚坐下,谭千月便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就这么干巴巴的,还想要信素?”江宴无奈的看着她。
“那为什么别人都行,偏你不行?”谭千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知道,那我也没办法呀!”江宴摊手,一点不想上进的模样。
谭千月气结,鼓着小脸看向江宴。
忽然,在江宴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骑坐到她的腰间,双手抱住江宴的脖颈便不留缝隙的吻了上来。
江宴瞬间被淡淡的甜香袭来,柔软的触感更是搅的她无力招架。
“……呜!”大小姐卷翘的睫毛刮的她有些痒。
谭千月虽然举止大胆轻佻,可目的却很单纯,就想着快点沾了江宴的信素后去睡觉。
更是贴紧她,晃动着腰肢,上身与她贴合,又是碾压又是剐蹭,春夏之际寝衣就是一层薄薄的布料,江宴被她蹭的身子有些发软,脑子晕乎乎的。
没两下的功夫,谭千月便咬在她圆润的耳垂上,江宴周身像清泉一样的草木新香弥漫,是盎然又充满生机的味道。
她寻到谭千月脆弱白皙的颈后吻了过去,不多时谭千月软了身子,不在调皮的到处作乱,心跳加速似有电流在体内流淌,敏感的想要江宴亲密的抱着自己。
“抱我回床上,很困。”不知过了多久,谭千月眼尾上挑,斜睨着看了江宴一眼。
“好,老奴这就抱你回去。”江宴无奈的弯腰抱起谭千月,将她放回床上,还贴心的给她盖了薄被。
“多谢!”江宴刚刚转身往楼下走,身后传来大小姐慵懒又随意的两个字。
“嗯。”江宴唇角轻勾,还算有点良心。
明日,是花灯节,入夜后主街将会点亮大大小小的花灯,江宴想着要不要去约大小姐出去逛街,促进一下感情,她真的不想和离。
次日早膳后,江宴又精心打扮一番,一身白色暗纹交领长衫,大片大片的莲花银丝暗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阳光下更是耀眼夺目。
青丝用发带半扎,露出整个光洁玉白的额头,晨曦的微风带起轻盈的发带,芝兰玉树的神仙一般,带着点风流与俏皮。
再三做了心里建设以后,敲响了二楼的房门。
“呀?怎么是你们?你家主子呢?”一看是春花与秋月两个小丫鬟在房里收拾屋子。
“主子一早就出门了,今日与卢大夫约好有事相商。”春花是个嘴快的姑娘。
“卢大夫是哪个?”江宴狐疑的问道。
“卢大夫是小姐的发小,也是朋友。”春花如实回答,一旁的秋月用力看了她一眼,然而无济于事。
江宴想起来了,将这名字与那张脸对号入座,一早晨忐忑期待的心情,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
阴阳怪气道:“你家小姐的青梅竹马真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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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们参加
卢大夫的医馆里,谭千月端正的坐在那。
卢音细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腕间,脸色不再凝重。又观其面相,瓷白的肌肤隐隐透着点红晕,便笑道:“再过了今日,身上的毒便可痊愈,小姐如今的容貌就是再过十年也依旧青春貌美。”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卢大夫收回手,笑的欣慰。
“谁愿意要这个福气,你若眼馋也去喝了那天香楼的合合散,银子本小姐出,反正你也成日招猫逗狗不清闲。”谭千月听闻心头紧绷的弦松了松,不过依旧看不惯卢大夫的生活作风。
“哪有的事,我何至于此!”卢大夫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形象。
“不过,今日我确实有事相求。”卢大夫又道。
“哦?何事?”谭千月警惕的看着她。
“咳咳,有点私事,哦,不是与你的私事。”卢大夫斟酌着开口。
“我与你可没有私事。”谭千月嫌弃道。
“今夜是花灯节,我想邀你与我一同去赢了那花灯王,你知道那个必须两人一起参加才成。”卢大夫神情有些认真。
“两人参加,你找我一个成了亲的人有何用?”谭千月大为不解。
“你不知道那做灯的掌柜专爱美人,每年赢得灯王的都是漂亮坤泽,就你这长相我都怕她直接将灯王送到你手里,我们胜算很大。”卢大夫认真仔细的给谭千月分析着。
“我为何非得要那灯王?”谭千月蹙眉故意道。
“不是你要,是我要,我对你一向是随叫随到,你不能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卢大夫不赞同的看着谭千月。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想用这灯王做什么?”谭千月无比的好奇。
“我……我要送人。”卢大夫还是招了。
“送人?送谁?”谭千月听闻,来了兴致。
“哎呀,你就别问了!”一向不拘小节的卢大夫,到有一点拘谨。
谭千月也没再追问,总不可能是要送给自己的。
卢大夫帮了她不少忙,这个小忙而已,她自然不会推辞。
江宴无聊的去了江府,虞夫人并没有像招待谭千月一般招待她,不过也做了两道可口的饭菜,还没忘记这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
江母对她能回家倒是很欣慰,叮嘱了两句便也离开,无所事事的江宴只能去打扰妹妹江珣。
“在做什么?怎么日日用功?”她的嘴欠换来了江珣的白眼。
“你若是这般的无聊,倒可以去瞧瞧绣坊的笨丫头。”江珣板着脸看着姐姐。
“笨丫头?皎皎吗?她怎么了?”江宴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她在绣坊倒是一切正常,只是……只是她家中不太平。听说为了给家中的妹妹看病,她娘又去了天香楼找皎皎姑娘,听说她离开了天香楼后,便在门口大吵大闹,说是皎皎姑娘被天香楼给害死了,这天香楼询问了与皎皎姑娘关系好的姐妹,得知了她如今的下落,这不听说又找去了!”江珣板着小脸讲八卦的样子甚是好笑。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平时也不怎么关注这些三姑六婆的事吧?”江宴有些好笑。
“那皎皎姑娘,她来江府寻过你!”
“哦?那她怎么不去谭府?”江宴不解。
“她说就是来碰碰运气,碰不到就算了。”江珣像个话筒一样传达着。
“行了,我知道了。”江宴在家中转了一圈后,竟然真的去了绣坊,她实在无聊,听说谭千月与旁人出门更是窝火又丧气。
皎皎估计是怕打扰了自己的婚后生活,才没敢去谭府,又或者是其它原因。
不过从原主的记忆中,能感受到这个皎皎姑娘并不是什么有心机的姑娘,对原主自然有些依赖,但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不敢逾越。
江宴又到了锦绣坊,这里的老板与原主是旧相识,她利用原主的人脉替原主安排了皎皎的去处。
“你们老板今日可在?”江宴进门后看了一圈,发现绣坊掌柜甜玉娘并不在楼里。
“是江小姐,掌柜她今日不在楼里,江小姐可是有事?要不要我给您去报个信?”绣娘兼活计的姑娘热情的招待着江宴。
“哦,不用,我就是来看看皎皎,她在不在?”江宴松了一口气,上次是不得已,她很怕与原主的朋友在一起时,露出马脚。
江家也是如此,不过江宴从小一个人,看见家人觉得很亲近向往罢了。
“原来是找皎皎的,我这就去叫人?”说着便麻利的上楼。
没一会,皎皎穿着一身朴素干净的衣裳下楼,看着江宴眼睛亮亮的。
“江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皎皎跑去江宴跟前,露出大大的笑脸。
“嗯,对……我过来看看你过得如何?”
“我挺好的,多谢江姐姐。”皎皎又感激的道谢。
见她这般懂得感恩,江宴也觉得自己没有白忙。
“听说,你家里找到了绣坊?”江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询问道。
“嗯……娘亲确实找到了这里。”皎皎低下头,轻轻咬着下唇。
“那你怎么想的?”江宴皱眉,她没有亲人,所以知道一个孩子对亲人的渴望。
但吸干一个孩子,去救另一个孩子的做法,让她不耻。
“娘亲说妹妹如今只要能吃到一根人参做药引,就能好起来。可是我在天香楼没存到银子,买不起人参。”皎皎说的很无奈。
“不过,娘亲说只要给她一小半例钱攒下些银子为妹妹买药即可,剩下的一大半让我自己留着。”皎皎又抬头心情好些。
“只是我现在还是个学徒,月例也不多,甜娘子允许我做些帕子送去铺子里卖,多少能攒些。”皎皎又笑着道。
“甜娘子,人还不错。”江宴笑回。
“是,甜娘子与江姐姐都是好人。”
“你身后那些是要送去卖的帕子吗?”江宴指着皎皎身后筐里的帕子问道。
“是呢,这些都是我绣的,江姐姐有喜欢的可以挑几个!”皎皎似乎开朗了些。
“那好,我给娘子挑两个回去。”江宴还真去挑了两个绣着兰花的帕子。
皎皎听到“娘子”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既然收了你的东西,那么今天我便请你去吃些好吃的,走吧,拿着你绣好的帕子,一起送去铺子吧!”江宴指了指皎皎身后的筐子。
筐子里垫子细布,生怕将帕子刮坏。
江宴无法左右她的人生,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处理,她只能给点意见,给点帮助。
听说江宴要与她一同去卖帕子,皎皎顿时喜出望外。
手脚麻利的拎上筐子,跟在江宴身后。
路过酒楼的时候,江宴特地点了两道荤菜,给廋廋小小的皎皎姑娘打牙祭。
人多的地方一起生活,想独自吃上一块肉怕是够呛。
她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各中的心酸自然是明了的。
一道酱焖肘子,与一道东坡肉,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皎皎姑娘也不例外,缺荤腥。
看到两道热腾腾的荤菜上桌,眼里再也没有了江宴,肉质炖的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挑便能脱骨。
皎皎心满意足的一口一口吃着,江宴却没什么胃口,她还在想谭千月去了哪里,与那人在哪里潇洒。
“江姐姐,你有心事?”吃了一半的皎皎抬头看江宴。
“嗯……可能吧!”江宴答的非常应付。
“是关于谭小姐?”皎皎鼓着半个腮帮子,好奇的很。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宴回问道。
“因为你的表情与从前不一样,而且你除了谭小姐并没有其它的变化。”皎皎忽然变成了小机灵鬼。
“我什么表情?”
“好像有点……委屈?”
“快吃你的肉,凉了就不好吃了。”江宴很想白她一眼。
二人将帕子送去铺子,五文钱一个帕子,皎皎做了四十二个,给了江宴两个后,卖了四十个共二百文。
“江姐姐,你的银子我没有忘,只是要还的慢一些,等我能绣喜服的时候就会很快。”皎皎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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