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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赘A的病娇娘子(GL百合)——不赊月

时间:2025-10-19 08:25:11  作者:不赊月
  “大人有什么话,去与圣上讲吧,动手!”监察御史甚至都不曾与谭相废话,直接指挥士兵动手。
  谭府一众主子与下人,都被撵到院中站好。
  “大人,大人,我们怎么办呀?这可是抄家入狱呀,大人,你到说句话呀,我的两个女儿可怎么办呀?”平时人淡如菊的萧姨娘,发丝凌乱衣衫沾了尘土的跪在谭母的身边,扯着她的手臂哭泣。
  谭母呆怔,似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从一个天子近臣到阶下囚,就只是圣上一句话的事。
  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谭相,如今瞬间老了十岁般,凄凉的看着一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定是那司马行给她下的套。
  谭千月被士兵赶出屋子的时候,不可置信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胆,你们可知这是谁的府上?”看着上来就要拉扯她的士兵,谭千月怒道。
  “是别人还不抓呢,抓的就是你们谭府,快些随我们出去。”士兵连拽带撵。
  “别碰我,若是欺辱了我,贵妃娘娘定是绕不了你们!”谭千月虽然慌张,却适当的将姨母抬了出来。
  果然,二人对了下眼神后便没再扯她,只是对她恶狠狠道:“贵妃娘娘如今称病不出,怕是管不了你们谭家的闲事。”
  “贵妃病了?”谭千月皱眉问道。
  “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搜出脏银,顺便将你头上,身上的首饰都卸下来,别让我们动手。”士兵贪婪的盯着谭千月,将她吓的后退了两步。
  “是是是,小女这就将身外之物全部交给大人们。”谭千月迅速的取下头上的珠钗,连同手腕上的玉镯。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就不要硬刚了。
  将值钱的首饰都交给了官差后,谭千月一身浅绿色长袍离开了绣楼,趁着官差没注意的时候,又跑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上那三万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打塞进了袜子里,她甚至为了将银票塞下,还换了大一号的鞋子,这本是应红的尺寸。
  院子里主仆一共站了五六十人,江宴还不在,也不知她去了哪里,谭千月委屈的红了眼圈。
  不过她不在也好,早知今日她便应该早早的备下和离书,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江宴闯过侍卫的把守,自报家门被压入府中与大伙站在了一起。
  谭千月下一瞬便看见了一身黑衣的江宴,神情里带了一丝依赖与纠结,她如今写个和离书还来得及吗?
  江宴老远就看见了谭千月,她一身浅绿色纱衣裹身,眼下十分的不合时宜,长发不知被什么刮下几缕凌乱的飞着,一身的首饰被卸了个干净,她顿时心尖有些疼。
  趁乱,快步跑去厨娘住的屋子,一顿翻找才发现一件灰扑扑的长衫,看起来半新不旧浅灰的颜色,白色的对襟领子,比谭千月身上那件安全不少。
  谭千月看见江宴跑开后,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她想江宴离开是对的。
  可没一会,一件宽敞的长衫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抬眼,是江宴站在她身后,谭千月好看的眸子里隐隐泛着水光,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青草味道都甚是安心。
  “别怕,我回来了。”江宴一边将人护在身后,一边观察着乱糟糟的情况。
  抄家是个肥差,官差个个都忙着去搜屋子,愿意留在院子里看押“犯人”的并不多。
  谭家主人一共六人,谭雪儿出嫁,谭雪松谭府的小女儿在外游学,眼下只剩下谭母,萧姨娘,谭千月,与江宴,是府上的主子。
  还有谭母的弟弟一家,他们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只是谭相养在府上的亲戚。
  江宴也从未与他们深入交流过,眼下也是一起压在院子中,那谭舅一家四口也是懵懵懂懂的被端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丫鬟小厮,做饭的婆子,打更的老奴,共五六十人。
  官差将屋子里搜刮干净,便开始过来搜身,连做饭的婆子都不放过。
  “下一个,别磨磨蹭蹭的!”官差推搡着不愿交出首饰的小丫鬟,有些甚至一把将人推到,眼都不眨一下。
  “把头上那跟玉簪薅下来。”轮到谭千月时,官差指着她唯一的玉簪道。
  谭千月犹豫一瞬,还是照做了,只是长发岂不是得像疯子一样披着?
  “没事,给他吧!”说着,江宴小心摘下她头上的玉簪交给官差,与官差说了两句好话,拉着谭千月去了一旁,随手扯下一半的缎带迅速的给谭千月扎了一个乱糟糟的单髻,看起来很乱但十分的牢固,还能遮挡住小半个眉眼,与脸颊两侧。
  看着发髻乱乱的搭在谭千月的脸上,江宴才满意的站在队伍的中间,此刻乱的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仆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
  “这位便是谭府的主母?那为何就这点值钱的东西,是不是藏私了?就连身上也没个金镯子?”一个小头目对着萧姨娘横挑鼻子竖挑眼,对萧姨娘拿出的东西并不满意。
  “我没有多余的东西了,谭府的掌家之权并不在我一个小妾的手里,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呀?”萧姨娘一脸的苦像,又看向谭母。
  谭母坐在石椅上无动于衷。
  “不在你这,那在谁手里?”官差冷冷的看着萧姨娘。
  “在她那里,都在嫡小姐那里,我一个姨娘哪里有什么财产。”萧姨娘坑起谭千月来绝不含糊。
  “谭府可还有其它财务?”小头目用恶狠狠的三角眼盯着谭千月。
  “谭府的日常花销都在账房手里,小女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金银细软也都在卧房的匣子里,剩下的就只有十来间铺子了。”谭千月倒豆子一样说了个干净,身子却半躲在江宴的身后,值钱的早就被她搬走了,只剩下一点皮毛在外掩人耳目。
  唯一可惜的是娘亲留下的铺子,不过最值钱的四个铺子在六公主名下,想抄公主的家除非圣上倒台,就算她如今才六岁不到,也是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姨母竟然病了?不知那小丫头如何了?不过姨母又不是谭家人,就算母亲被判了罪,对她也没有致命的影响。
  至于是没能力帮谭家说话,还是不允许帮谭家说话就不得而知了,谭千月时希望自家不要连累到贵妃才好。
  那官差经过核对,发现谭千月说的句句属实,便也没多做纠缠,而是派人去查封谭家的铺子。
  打发了官差,谭千月冷冷的眼神扫向萧姨娘。
  “千月,你也不能怪姨娘,我说的都是事实呀!”萧姨娘对上谭千月的眼神,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有种谁也别想好过的决绝。
  谭千月收回不屑的目光,可不想这时候了还与她狗咬狗。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咣当”一声打开,官兵压着谭相一家入了囚车。
  外面三三两两探头探脑看热闹的百姓,个个交头接耳抻着脖子瞧。
  谭千月慌的指甲掐进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痛,躲在囚车的角落,身前的江宴替她遮挡住所有人的目光。
  江宴见识到了古代的囚车,真是连个座都没有。
  五六十人浩浩荡荡被关进了天牢,谭相被单独羁押,而谭千月与江宴,萧姨娘,三人关在一间较大的牢房内。
  阴暗森冷的天牢内,除了谭家并没有多少其它人,这里面关押的都是重犯,若是这里人满了,那么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
  阴暗的环境,叫人没来由的浑身发冷,一种混合着泥土的血腥味似生了锈一般难闻。
  牢房外的灯架上,常年点着油灯,却只有微弱的光亮,勉强能分辨出犯人的容貌。
  四周都是冰冷粗糙的石壁,两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搭着发霉的草垫子,多呼吸两口都要咳嗽个没完。
  耳边传来丫鬟家丁的哀嚎声,手上铁链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似催命鬼一般提醒着几人,她们如今都是阶下囚。
  “天塌了,这下是真的天塌了,大人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将我们全部都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萧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进了天牢,要死了。
  谭千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光担心的看向离她们很远的谭母,虽然母亲对她只是装装样子,连她的生辰与爱吃的东西都记不住,可到底与她有血缘关系,她还没有怨她到想她去死的地步。
  这次被羁押的这般迅速,怕是凶多吉少了,而自己的命运更是不知,她心中恐惧蔓延,眼神迷茫的看着牢房门外昏暗的远处。
  “里面的,都给我闭嘴,不然就让你们尝尝与老鼠臭虫一张床的滋味。”外面传来狱卒警告的声音,萧姨娘瞬间闭了嘴。
  “先去后面坐坐吧,无论如何先护住身子,千万别在这里生了病。”江宴拉着谭千月走向里面的木板床。
  九月的天,早晚本就寒凉,这天牢里更甚,谭千月穿的单薄即使有江宴找的长衫也抵不住大牢里的阴冷。
  江宴的眼神微垂,落在那细细的手腕上,重重的铁链扣在柔弱的手腕上,像是能压弯整个人一样沉重。
  狱卒的威吓成功的让所有人都闭了嘴,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江宴拿出随身带的帕子,用力扯成两块,将细棉布对折两次绑在谭千月细细的手腕上,这样能好受些。
  谭千月愣愣的看着她。
  “你也没能走掉,怎么办?”说着说着眼泪还要下来,是她连累了江宴,若不是自己硬要她入赘怎么会连她一起被抓。
  “那能怎么办,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者鸡狗岂能与你相提并论。”江宴淡定的将帕子为她系好。
  谭千月要掉落的眼泪停在了半路…………!
  一旁的萧姨娘看见二人在大牢里还能“调笑”,脸上顿时写满了嫌弃厌恶。
  一点能力没有的倒插门妻主,有何好显摆招摇的。
  还没过一个时辰,牢房的门又“哐当”打开,这次就热闹了不少,整个福安王府的一众家眷都被关进了天牢,浩浩荡荡的二百来人瞬间将牢房填满,又是一阵哭泣喊叫声。
  “快些进去!”狱卒推着谭雪儿与司马婧进了谭家的牢房,这两侧其它地方都要满了,唯有谭家三人的牢房地方大人少,而且她们还是一家人。
  便将两人也关了进来。
  “娘!”
  “雪儿?”
  谭雪儿见了萧姨娘,瞬间哭喊着扑向她。
  “雪儿,雪儿,你怎么也来了?”萧姨娘这会是真的慌张了。
  “娘,王府被抄家了,王爷也被带走了,全都完了!”谭雪儿一身亮色华贵的料子,此刻在大牢里格外的扎眼,身上的首饰也被洗劫一空,连带着落魄的县主司马婧,全部都成了阶下囚。
  司马婧看了里面的谭千月与江宴一眼,不过此刻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她没说什么,只是丧气的低着头。
  江宴二人也未与她们二人寒暄,坐在一旁的木板上想着心事。
  知道是受了王府连累,萧姨娘看司马婧的眼神,也从以前的和蔼可亲变成了冷漠厌恶,可到底是皇亲国戚又是女儿的妻子,萧姨娘不太敢明面上给司马婧脸色看,尽管她如今也是个阶下囚的身份。
  草垫子都是一股发霉的味道,江宴掀开将它放置一旁,与谭千月坐在破木板上。
  牢房里,萧姨娘三人挤在一起,谭千月江宴二人坐在一块,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谭千月将身子往江宴身上靠了靠,昏暗森冷的牢房内,只有江宴的身边能让她安心些,将脸悄悄埋在了她的身上。
  “若是累了,便先睡一会。”江宴拍拍她纤薄的背。
  “嗯。”谭千月的声音闷闷的,靠在她的肩头,将脸埋进去闻江宴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
  大牢里终于消停了,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狱卒拎着木桶与筐子来送饭。
  江宴推了推谭千月,谭千月默默地起身向床板的里面靠了靠,她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就叫我们吃这个?”谭雪儿看到硬邦邦的粗面窝窝头时,顿时叫了出来。
  “呦,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呐?能有这窝窝头吃就不错了,还给配了白菜汤呐!你们犯的可是谋反的大罪,就这,能吃上几日还不好说!”狱卒将牢饭摆在地上嘲笑道。
  “你胡说,王府是被冤枉的,我们会出去的。”谭雪儿恨恨的看着狱卒反驳道。
  “哼,冤不冤枉的跟小的们说不着,进了天牢就是公主王爷都得吃这个黑面窝窝头。”狱卒可不怕谭雪儿一个入狱的坤泽。
  “还有姑娘这身衣裳我瞧着甚好,不如脱了给我家屋里的拿去穿?”狱卒呲着大牙,眼神若有深意的在谭雪儿身上瞄。
  “你想做什么?”谭雪吓的声音都在颤抖,默默后退。
  “她是我的夫人,即便我们成了阶下囚,欺辱皇亲国戚也是死罪。”一直安静的司马婧终于说了句话。
  “都已经进了天牢,还什么皇亲国戚?我劝你们趁早老实些,不然有你们苦头吃。”那狱卒被司马婧的话给吓退,但面子是要找回来。
  “这窝窝头还是热的,大家快吃吧!”怕被穿小鞋,江宴上前拿了两个窝窝头,语气缓和不着痕迹的打着圆场,真若是得罪了这等小人,明日她们的饭菜有没有沙子都难说。
  狱卒去了其它牢房,江宴拿着两个窝窝头走到谭千月的身边,将窝窝头放在谭千月的手里,又返回去端了白菜汤。
  谭千月看了她手里能打死人的粗面窝窝头,感觉嗓子好疼。
  一天没吃饭了,她的肚子都有了反应,可那清水煮白菜有股刷锅水的味道。
  江宴怀里放了两个纸包的馒头,等到不再烫手才准备拿出来,不过这粗面窝窝头也能吃。
  看了娇贵的大小姐一眼,江宴端着白菜汤挡住谭千月,在怀里拿出一个温热的白面馒头。
  没办法,贵人嗓子细,吃这粗面的硬窝头可能会割到嗓子。
  谭千月拿着手里的窝窝头发呆,就见江宴偷偷递给她一个软软的东西,然后凑到她耳边道:“快点吃,别让其她人看到。”
  将软软的东西塞到她手里,又快速的拿走她手里的窝窝头。
  谭千月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才发现是馒头。
  侧头看了江宴一眼。
  “快吃!”江宴又催道。
  “嗯!”本来没想吃饭的谭千月,轻轻嗯了一声,确实吃饱了才有力气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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