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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二十多张麻毯铺在屋顶,她有些担心屋顶的质量,不过看着还好石头结实的很。
做完这些事情,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打开木门进里一瞧,帐篷与被子都叫江宴藏了起来,“家里”只剩下搭帐篷的木架子,铁锅与炭炉,炭炉里面还是空的。
“你要不要上来看看?”她朝下喊道。
“好,我也上去看看。”苏荷想搬家的心与日俱增,只是还没空出时间去找苗凤卿,得让她弄个板子才行,如今有了麻毯,就算弄不到木板,木材的框架总容易些吧?
攀着梯子,谭千月在上面拉着她,好不容易到了屋顶却还吃了一嘴的风。
两人一起躲进“木房子”里面避风,发现里面确实好了不少。
“天色不晚,我打算将这些麻毯都挂在四周,用麻绳绑在木板上,多绑上几处能结实些。”虽然又冷又累,但谭千月心中很高兴,回头让江宴找几根“房梁”将麻毯铺上去,屋顶也有了。
“我帮你!”苏荷也开心到,这木房子旁边确实还有一块地方,她与姨娘两个人够用了,就算回头将阿绯接过来,这里也比多人的屋子安全许多。
说干就干,用麻绳穿过麻毯的边缘,左右两边都绑上四段麻绳,连上下两面都不放过,一一绑到木板的空隙中,一面麻毯上墙的时候,漏风的木屋瞬间暖和了不少。
谭千月摸着硬邦邦的麻毯开心道:“真是个好东西呀!”
天色渐黑,四周的木墙都绑了厚厚的毯子,屋顶的她们弄不了,要等江宴回来再说。
忙完一切后,谭千月开始给冻僵的手指吹气,冬天为什么要干活……!
毯子一共用了八张,等屋顶再用四张,剩下的两三张铺进屋子里就行。
苏荷的毯子,给她放在了一边也有十张。
加了重量的木架子更牢固了。
天黑后,是应红先回来的,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弯着腰。
“小姐,小姐,快来接我上去。”
谭千月听到她的声音,才将软梯子放下。
应红比谭千月的力气大,上房不费劲。
“小姐你看看这是什么?”应红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
“什么东西呀,一股味!”谭千月皱眉。
“咸鱼!”应红将纸包打开,一条两个巴掌大小的咸鱼出现在谭千月的眼前,天黑看不清颜色只能瞧出大小。
“怎么弄回来的?”
“这样的那边多的是,只是不能拿回来,但是吃一点是没人管的,我见小姐没吃过,特意顺来一条叫你尝尝,别看有些味道吃着可香了,我记着包袱里还有点白米,配上这咸鱼定是咸香味美!”应红说的开心。
“在过半个月,我去了那边也能吃到,真是难为你还给我偷一条。”谭千月不知该说点什么好,这孩子就长了一颗吃饭的心,要是被抓到可怎么好。
“小姐,这屋子里怎么好像不一样了?”应红觉得屋中又暖了不少,空间还小了点。
“嗯……你明日就看到了!”
伸手不见五指后,江宴背着帐篷,手提着被子终于回来了,一看便发现了家中的不同。
“哪里来的毯子?”她摸着木墙上的麻毯问道。
“用三个月的铜板换的!”谭千月笑道,并没有告诉江宴二管事为难她的事情。
“那三百文?那很值呀!”
“还剩下几张,明日你可以将屋顶铺上。”谭千月指了指角落里的麻毯。
“可是你怎么弄回来的?”江宴一看这堆东西就不轻。
谭千月拍了拍肩膀道:“拖回来的,肩头很痛。”
“睡前用热水袋敷一敷会好些。”江宴立刻开始搭帐篷,想着明日起来检查一下这二人安装的结不结实。
“嗯!”谭千月坐在角落里等着江宴搭帐篷,终于可以暖暖地进去休息了。
夜里,谭千月简单的用热水擦脸擦手刷牙后,躲进了暖暖的睡袋里,新棉花做的被子真缓和,僵硬了一天的手脚,四肢,都软了下来,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江宴点了蜡烛,轻轻扯开谭千月的里衣,露出珍珠般有光泽的肩头,一道明显的红痕印在上头,密集的血点子在白嫩的肌肤下,与拉扯出的竖条血痕一起交织在她的肩头。
江宴看的眉头皱起,手指都不敢放上去。
“其实没有很痛!”谭千月眨巴着眼睛,不大敢看江宴的眼睛。
“不差这一天,下次叫我干就好。”她摸了摸大小姐的头发。
“好!”谭千月答应的痛快。
热水袋又包了两层帕子,这才隔着衣物放在谭千月的肩头。
滚烫的热度被一层一层布料包裹,慢慢传达到谭千月的肌肤,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
次日,谭千月睁开眼睛时,果然是白米粥与咸鱼的搭配。
“别说,应红拿来这鱼味道很好,肉质还肥美。”江宴盛好白米粥,切了三块咸鱼放在粥里。
谭千月喝了一口粘稠的白米粥,真香,她已经好久没吃白米饭了,太香了再吃一口。
夹起咸鱼小小咬了一口,嗯……有点香很咸,不过味道还可以。
“这松吉镇腌制咸鱼有自己的独门秘方,他们这个冬天能打到很多的大鱼!”江宴想起那打鱼的架势,觉得这个松吉镇穷不了。
除了特产,就是免费的劳动力,可无论怎么说县令能允许她们搬出去单独生活,就是个顶顶的好人了。
饭后,又各自出发了。
三日后,谭千月在干活的时候觉得自己很不舒服,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怕是信期要到了。
好不容易挺到了下午,便觉得浑身无力的想躲在睡袋里,她吃了抑制药丸,但那个东西在她身上完全失效了。
其实到了北地还好,不爱吃药丸的可以不吃,但是这里却没有单独给情侣准备的房间,只有所有人共用的浴间,赶上人多的时候都排不上号,谭千月实在不敢想象里面的情况,她很恐惧。
“你怎么了?我瞧着你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苏荷与她一起回家时,发现了她的异样。
“大概是到了信期,身上没劲,头也不舒服。”谭千月将手搭在苏荷胳膊上坚持着。
“信期到了,多好呀!”苏荷却笑着道。
“哪里好呀?”谭千月有些蓦然。
“信期有三日的休假,你不知道吧?”苏荷搀扶着谭千月。
“真的?那确实很好!”听说有三日的假期,谭千月也笑了,她不敢想点着炭炉窝在睡袋里躺上三天得多舒服。
江宴出门前还会给她留饭,想想就很高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盖房子搬出流民大院,如果要银子的话她有很多,但估计不光是银子的事。
“我陪你去告假吧,不管她愿不愿意,每个人都有三天的休息日。”苏荷正色道。
“好,多谢!”谭千月想苏荷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下次提前说,把日子排出来。”香兰管事不高兴地看着二人。
“这事怎么排!”苏荷没忍住怼了一句。
“人家怎么排,你们就怎么排,有什么好矫情的,都凑到一块哪有那么多地方安排!”香兰管事不情不愿的扣掉谭千月的铁牌号,也算是批假了。
“走吧,我们先回去!”
第63章 北地四日
苗凤卿到松吉镇七日有余,本想着与县令大人商量商量她因腿伤暂时不能离开的事宜,可县令一直在告假闭门不出,苗凤卿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她都要怀疑县令大人是不是被县丞给谋害了。
她住在驿站是不能将苏荷接过来的,了解到流犯的住处条件非常差,她按照苏荷的要求叫手下打了一个三四平的木屋子,置办了四床厚棉被可以铺可以盖。
苏荷的帐篷没办法塞进木屋子里,只能用麻毯将木屋严严实实的遮挡,不过有了厚厚的新被子也顶用不少,若是能配个小暖炉就更好了,但是苏荷不好一直向苗凤卿开口,只好作罢。
七日前,松吉镇的县令严素被人扔去了义安县靠近军营的花楼里,整整三日“醉”的不省人事,晚节不保。
回来后受了刺激一直呆在房中闭门谢客,想到自己与那花楼的头子睡了三夜就慌张地恨不得上吊。
既然都已经耽误了与流犯交接的时日,便称病又在房中躲了几日实在是没脸见人,况且她的身子这两年来确实不好,偶尔躺上两日衙门的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不知为何,与颜如玉待上三日后,她这几天的身子很舒适没有咳嗽憋闷的感觉,真是邪门了。
想了想,还是叫手下去给苗大人送请帖,想着将人家谅了这么久怎么也该表示一下歉意。
“咚咚咚!”驿站的门外想起敲门声。
“进!”苗凤卿抬头向门的方向望去。
“苗大人,这是我家大人命属下送来的请帖,县令大人病重多日怠慢了苗大人,还望苗大人不要计较她的过失才好。”衙役弯着腰将请帖递到苗凤卿的手里。
“哪里的话,既然到了义安县当然是客随主便,不碍事,严大人也是迫不得已。”苗凤卿假笑着敷衍道,她对这位严大人非常不满,身体不好当什么官,更何况是真是假还得另说。
“属下这就先退下了,明日来接大人去县衙赴宴。”衙役能说什么,赶紧陪笑着撤退。
“好,定去赴宴。”苗凤卿笑着答应。
傍晚,江宴回到“家”时,发现谭千月靠坐在墙角,缩着身子闭着眼。
“不舒服吗?”江宴赶忙开始搭帐篷。
“没有!”谭千月轻轻摇头,只是信期到了,不算是毛病吧。
她歪头靠在麻毯上,眼下信素还不是很浓烈,只是若有若无一点,她自己也在控制。
“我今日弄到了门锁,明日你提早回来就不用蹲在这里等。”江宴麻利的搭好帐篷,房顶今日她早起弄好了,白天的时候在打鱼的队伍里,她认识了两个全家一起搬出大院的姐妹,打听了铁匠铺子的位置。
县令虽然是义安县的县令,但是所有流犯都在松吉镇,所以县衙也在松吉镇,但其它热闹些的店铺,集市,小买卖都在义安县中心的位置,那里离驻扎的军队也很近,比松吉镇热闹繁华许多。
听的江宴非常羡慕,她什么时候才能随意去任何地方,虽然铁链子卸了,但依旧不自由。
她去义安县一趟非常的费劲,所以花二倍的铜板买了人家现成的门锁,这样明日便不用天天像蜗牛一样搬家,大小姐回来也不会受冻。
应红跟着一起将东西搬到帐篷里,谭千月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宴,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太要命了。
江宴催她快些进去休息,谭千月只好无力地走进睡袋里,连头都蒙起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江宴又问了一遍,这人回来也不说话,蔫头耷脑往被子里一躲。
谭千月冲她招了招手,一双琉璃般好看的眸子,在烛光下柔和妩媚。
江宴把耳朵凑过去,谭千月眼神控制不住地在她的脖颈间徘徊,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她的后脖颈。
“我大概是信期到了。”谭千月搂着江宴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道,温热又带着甜香的气息将她的心尖勾的痒痒的。
江宴略微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脸有些红。
可眼下怎么办,总不能将应红赶出去吧。
“你带我去沐浴吧,也好久没洗了。”谭千月觉得自己挺不过这个晚上。
“去前面那个小房子?”江宴有点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嗯。”谭千月思虑一瞬后应道,没办法了呀,哪还有其它地方。
“好,我准备一下,那里的东西我们不用,我们自己带盆。”
“嗯。”谭千月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若是药丸有效的话,她何至于这般窘迫,虽然也愿意与江宴亲热,但是这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让二人都心无杂念清心寡欲的很。
江宴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盆,帕子,“浴巾”其实就是一块白色棉布,没用完的肥皂。
端着盆,带着将脸都捂着的谭千月,江宴知道她是嫌弃丢人,绷不住的想笑。
谭千月看见她缩着肩膀的笑声,就不好意思地锤了她两下,又将身子藏在她身后,两人借着月光向那间门房走去。
“这里真的行吗?我有点害怕!”见前面黑漆漆的屋子,谭千月反倒是不敢上前了。
“没事,来都来了,该洗就得洗。”江宴推开屋门是一间大概三十来平的屋子。
还好里面挂着一个灯笼,不算摸黑干活,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样子。
里面又分为四间小屋子,屋子外面有摆放整齐的木柴,几个水缸里面是半结冰的状态,打水没问题。
屋子里面有能烧水的大锅,半高的凳子,能坐着沐浴的矮盆不到一米长,没有半米高,能省水又能洗的方便。
就在两人观察着这里的结构时,一间小房的门突然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在干活,锅内烧着水,下面木柴烧的及旺热气扑面而来,上面水雾缭绕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女子长像中上,看见二人笑的暧昧,语调妖娆道:“新来的?”
那双妩媚的眼睛一直在江宴身上打转,赤.裸.裸地勾引,看的谭千月想挖掉她的眼睛。
“走,我们去这间看看!”江宴没有理会女子,带着谭千月去了最里边的一间。
女子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只是那声音里都透着让人听了心痒的调调。
谭千月快步推了江宴一下,惹的江宴心中好笑,又吃醋了!
江宴开始打水烧水,谭千月将二人带来的东西摆放好,小屋有个五六平米的样子,烧水锅便占了一小半的地方,两刻钟后屋里又热又亮,浴房没什么通风的地方,小小的窗子还被蓝色窗帘遮挡的严实。
刚刚外面冷,谭千月脑子还清醒些,这会温度上来了她便有些身子发热,手脚无力地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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