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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近代现代)——击云腰

时间:2025-10-19 08:44:41  作者:击云腰
  “求求你了,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你真的想看?”百里挑一摸着下巴,思索。
  “嗯嗯想看想看!”青瓦欣然点头,眼珠子都要馋得掉下来。
  “行啊,你若能拔/出来,自然就能看见。”百里挑一把剑递了过去,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好啊好啊,谢谢二师父!”青瓦双手接过,只觉的剑很重。
  他握住剑柄,奋力往外抽,不觉用力过猛,自己一屁股摔地上,剑身就是岿然不动,藏于鞘中。
  试过好几次,换了好几个着力点,仍然拔不出来的青瓦,累得额上冒汗,“嘿呀,怎么拔不出来呀。”
  见他如此费劲,百里挑一哈哈大笑,双手一摊,无奈道:“实不相瞒,连你二师父我,也拔不出来。”
  “啊?”青瓦惊呆了,“这不会是把假剑吧?”
  “不会。”百里挑一肯定道。
  他告诉青瓦,凡是上琳琅会的东西,必定先经过了玲珑府的勘验,确保是真品后,再安排出来给天下人竞拍;卖主所获收益,分总价的一成给玲珑府作为佣金。
  百里挑一伸指点了点青瓦的额头,“若是赝品,岂不是自砸招牌?他们几十年屹立江湖不到,不至于连最基本的都出错。”
  “知道了,那我去找我师父试试。”说罢不等百里挑一应答,他抱着剑就激动地跑了出去。
  遇事不决,先问师父;遇事不会,先找师父。
  这是青瓦一直以来的习惯和处事法则。
  门外夜色漆黑,已经看不见青瓦的身影,百里挑一摇头轻叹:“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就跑,旧剑认主,大概只有他能拔剑出鞘……你找你师父,又能有什么用啊……”
  ……
  青瓦抱着剑一路跑去师父的屋子,却没见到人,问了院外的刀客,才知道师父被任公子邀去书阁,他当即便央求那刀客将他领了过去。
  书阁位于主楼第九层,乃整个玲珑府的最高之处,抬头便是朗月清辉,举手几欲可摘星辰。
  一如昨夜,悟清明与任光阴在窗前对坐交谈,中间摆着一局棋,黑白棋子竞相角逐,杀伐之气涤荡其间。
  此间,夜风吹帘动,烛火尤可亲。
  明明是幅悠然自得的清闲画卷,可画中人所论之事,不是这么轻松。
  昨夜戏坊起火,惊动官府,惊查验后,戏堂前的人无一伤亡,唯独有一间厢房是火势重灾,灭火后发现个密室。
  密室之中发现好些刚死不久的尸体,穿着一致,非城中良民。
  “那些尸体中,确定了全刚死的,”任光阴举棋不定,“我的人今日去查,没找到你说的那两个左右长老。”
  悟清明捏着一枚白棋,闲敲桌面,叹道:“下落不明,即是顺利逃脱,他们还带走了’‘武仙’,危矣,武林危矣。”
  任光阴落了一子,嗤之以鼻,不屑道:“两颗棋子而已,虽然现在不知道是谁,但也不足以搅起什么风浪。”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组织的左右长老,一男一女,男人不知其姓名容貌,女童虽特征鲜明,但却查无此人。
  “棋子自然不足为惧,可怕的是背后操棋之人。”悟清明盯着棋局状若思索。
  善弈者谋势。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白水镇的疫病,永州始现的‘武仙’,两者之间,是否会有关联?
  他太久没有下棋,难得碰到看不见的“对手”,一时有些感慨。
  见他如此,任光阴乐道:“怎么?谢怀襟不是已经死了,你这忧心天下,忧心武林的样子,可不符合你如今这平民百姓的身份。”
  “海洪波已将此事告知云屯剑城,他们自会跟进,我有什么值当忧心的。”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那些江湖能人。
  悟清明不紧不慢,看似随意的在棋盘边缘落了一子,“我只是在想,一天过去了,你的人有没有找到诮诮的娘亲。”
  一子落下,令任光阴眉头拧起,他早已习惯对面这个人如此独特的下棋方式。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变幻莫测,看似四面楚歌,实则处处生机,不着痕迹就诱敌入腹,再将之一举击毙。
  若是第一次和他下棋,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不会下棋的臭棋篓子,而沾沾自喜洋洋自得步步追击,殊不知自己正步步陷在他不动声色的谋势之中。
  这是任光阴从前和他下棋,输了无数次后,得来的宝贵经验。
  恨不得多长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任光阴,横竖对比,细细深究之后,还是选择不吃掉他那颗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子。
  这是诱子,这是圈套,他认为。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任光阴漫不经心的说。
  “后者。”
  “找到了,死了。”。
  “死了?”
  “唔,一不小心被我手下削了脑袋,”任光阴有些愧疚,叹了口气,补充道,“吃了‘三尸丸’,她早已变成一具尸体,这样‘活着’,不如痛快地死了好。她做的一切,是为了找到她的孩子,幸而她的孩子无恙,她也算是如愿以偿,死得其所。”
  他们说的悄悄的娘亲,正是那晚出现在永州城,当街行凶的那个女人。
  这是任光阴从丹心和海洪波及悟清明三处,串联起来的信息,众人推导出来的结果。
  悟清明遇到那个女人的那晚,她已经开始尸化,是以身上才有淡淡的酸腐之味,那会,她正控制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去追最后一个抓了自己孩子的人。
  杀了人后,她逃离现场,漫无目的的在外游荡。也许是母女连心,今夜她竟主动徘徊在玲珑府外,也许是想最后见一见她的女儿。
  可惜,她运气实在不好,一出现,就被玲珑府的刀客砍了脑袋。
  “好消息则是,依你所画之像,查到了她的身份姓名,她名曹卉须,如你推断,曾是‘山外山楼’的一等金阶杀手;四年前,行风镖局有支十八人的走镖队惨死道中,便是她一人之手笔……她于前年金盘洗手,匿迹江湖,嫁与一茶商。可惜她的命不好,新婚半载,便被人认出,累及丈夫死于江湖仇杀,她独自一人隐于乡间妊娠生子,生产之际偏巧又碰到一个与人牙子有往来的接生婆;那接生婆因欠下赌债,曾多次借接生之便,偷盗婴孩,对外谎称诞下的是死胎。”
  “曹卉须纵有武艺,然生产之际过于虚弱,接生婆见她孤身一人,便更加胆大,乘机给她下药,将她们母女转卖。”
  “她曾经不是个好人,但她是个可怜的好母亲,尸化之后也没有滥杀无辜。”悟清明搁下棋子,闭目为她默念了一段《太上救苦经》。
  任光阴一怔,原来他得到这些消息之时,觉得此乃因果轮回。曹卉须杀手出身,手里染血无数,身上背负的性命无数,遭此劫难,多少有些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的宿命。
  悟清明这一句话,让他想到,江湖之中的杀戮,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在他查到的线报之中,这几日被曹卉须所杀的那几个人,哪一个都不是无辜的,都是曾经或现在参与过偷盗转卖幼婴的人。
  即使快要成为活死人,她也没有迁怒旁人,而是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姿态,精准反杀,直接报复。
  “她所服下的三尸丸,是从哪得到的呢?”任光阴喃喃自语,“只希望不是已经有三尸丸被伪装成别的名字,流向江湖了。”
  他不爱管世间闲事,但是这种药过于泯灭人性,连他也看不下去。
  “还有一件事,尚不明。”悟清明念完经,突然出声。
  “什么?”
  “他们抓妇人是为了养五毒蛊虫炼制‘三尸丸’,那么抓婴孩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疑惑,目前他们都不得而知。
  昨夜在密室听闻他们要连夜撤出永州,情急之下,只能先下手为强,扰乱他们的谋划,所有他才没有阻止百里挑一放出武仙的打草惊蛇之举。
  要是以往,他会选择混在其中,摸清他们的底细再一网打尽。
  但现在,不论是时间、功力,还是其他,都不允许他如此行径。
  他死了不要紧,可是如今,他还有两个年幼的徒弟。
  这是他唯一的牵挂和软肋。
  走前,他们勘验过密室之中,除了炼制成型的活死人,并没有其他幼儿。
  照丹心的说法,她救下的那群妇人幼儿,他们是同一时间被抓。那其他地方是否还有没被发现的婴儿,除了诮诮,其他的孩子,是死是活,又被送往在哪里?
  捣毁了一个永州城戏坊之下的据点,天下之大,又还暗藏了多少这样的据点?
 
 
第四十六章 桓绝剑(四)
  “哒哒哒。”
  踩在木梯上的一阵脚步声, 渐行渐近。
  青瓦绕过几壁书柜,就看到这样一幅清风月夜神仙对弈般的场景。
  一缕淡淡月华斜落在悟清明的脸上,勾勒出他英挺的鼻梁和精致的脸廓;风吹动他的衣袂, 仿佛下一刻,他就要乘风归去,飘出宇内。
  青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 抱紧剑, 急忙喊了声:“师父!”
  听到这声隐有不安的呼唤, 悟清明侧过头, 朝他招手:“青瓦,这么晚找过来,是怎么了?”
  青瓦上前, 先朝任光阴问了好, 再将手中的剑一把横在悟清明腿上,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认真,他郑重道:“师父,我来请您拔剑。”
  “拔剑?”悟清明垂眸望着这柄剑, 迟迟没有伸手去触碰。
  这一举措,令任光阴微微吃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终是什么都没说, 静静看着悟清明这个小徒弟, 阴差阳错将桓绝送到他的手上。
  他也十分想知道, 当故剑在手, 悟清明会不会拔剑。
  时下, 室内一片寂静, 唯闻烛火哔啵和楼外蝉叫蛙鸣之声, 清晰入耳。
  “师父,您试试呀?”青瓦点点头,也盘膝坐在悟清明腿边,捧着脸,眼露期待。
  良久,悟清明的手抚上剑,轻轻握起。
  他笑着摇头:“桓绝现在是你二师父的东西,我们不能随意动他人之物。”
  说罢,他起身牵起青瓦,将剑递还给他,“为师带你把剑送回去。”
  ……
  翌日,睁眼看到床头的桓绝剑,百里挑一伸手拔了拔,依旧岿然不动。
  他便知道昨夜小青瓦,拿剑去找悟清明,也是拔剑失败,不然给他送回来的此剑就会是随时都能出鞘的状态。
  罢了,不能用作战时剑,便做装饰的文剑,反正他也不用经常打打杀杀。
  用过早膳,他便挎着剑向任光阴及悟清明等人辞行。
  “二师父,你是要回云屯剑城了吗?”青瓦恋恋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
  百里挑一蹲下,捏了捏青瓦的小圆脸:“不回剑城,二师父要去独叶医宗看病。”
  听到“看病”两个字,青瓦慌得不行,切声问道:“二师父你哪里病了?严重不严重,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其实连百里挑一自己也不知道,他中了一天一夜的‘分筋错骨毒’还有没有救,会不会死。
  但看此时这个小家伙这么担心自己,他不由放声笑了,“哈哈,没这么严重,就是,嗯,普通病症。”
  “普通病症找我师父就好了呀!”青瓦天真的说。
  百里挑一心间一暖,化繁为简地告诉青瓦:“你师父已经帮我瞧过了,但是他一个人的力量为我治病,会很辛苦,还差一点点,我去找柳家的几个神医。”
  青瓦听懂了,但他一想到二师父一个人,千里迢迢独自去看病,就觉得他无比可怜。
  于是他跑去和悟清明说,“师父,我们陪二师父一起去看病吧,这样他一个人就不会孤单了。”
  悟清明惯不会拒绝徒弟的请求,更何况此刻,青瓦正满脸期待地望着他,他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说:“正好我要还钱给卫女侠,她也是去了江州,便一道去罢。”
  官府那边,得到玲珑府放出的消息,查验之后,判定诮诮系父母双亡,遂欲将她送往慈幼局。【1】
  任光阴因手下击杀曹卉须之故,对诮诮略微愧疚,便出面交涉,提出由玲珑府抚养这个孤女,经过官方公证,达成协议。
  解决了诮诮的抚养后续,众人辞别任光阴。
  “任兄,昨日所说之事,还望应允,就此别过。”临走时,悟清明不忘朝任光阴温和地提醒。
  任光阴无奈地挥了挥手,“走走走。”
  他有得选吗?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谁让这个人,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呢。
  天下间,竟然还有敢打自己主意的人,还是要借他的‘惜寸光阴’琴一用。
  听到这个借琴时,任光阴一度以为自己耳鸣,震惊地望着悟清明,“她要施梅臣的琴,你随便做一张不就行了?”
  话虽如此,任光阴还是很感谢如春娇的这个极度无礼的要求。
  若不是她觊觎他的琴,逼得悟清明不得不来此找他,他今生都不可能知道这个好友还在人世。
  然而悟清明只道,施梅臣消失太久,骤然出现,易惹人怀疑。他可不想被拔萝卜带出泥,反而暴露了谢怀襟的这个身份。
  任光阴负手目送他们离开,望着悟清明的背影,他脸上露出一个慨然的笑,心道:这人真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天下间,除了他,任凭谁也想不到,那个大名鼎鼎的斫琴名家,便是当年同样大名鼎鼎的谢怀襟。
  谢怀襟就是施梅臣,施梅臣便是谢怀襟。
  曾几何时,傲气如谢怀襟,出入皇宫之时,不跪天子不解剑,先帝偏又极为欣赏他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性,御笔亲书“斗南一人”做成金令牌予他,赐一品玉剑【2】,特许他免跪拜之礼。
  这样一个连面见天子都不必称臣的人,却因极爱寒梅,自甘为“梅花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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