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易森眼神清澈:“真的,我连我爸叫什么都忘了。”
顾伽:“……”
半响,男人冷笑一声,抬眼问他。
“那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
这句话钻进赵易森的耳朵里,荡起回音。
为什么跟顾伽结婚。
其实在订婚宴上遇见顾伽的时候,赵易森只是感觉此人的长相很戳他的审美,跟他结婚不亏。
后来……
后来赵易森又没有跟其他人在一起的心思,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跟顾伽结婚了。
他总是凭着感觉做事,一心解决当下的问题,很少往深里想。
顾伽的这个问题算是问住了他。
“……”
等了很久,顾伽涌上心头的血液逐渐冷下来。
他就知道,易森还在隐瞒。
“……呵。”
正巧,口袋里的电话响了,顾伽接起电话,听到那边的消息,克制着说了几句法语,最后看了呆住的赵易森一眼,目光一暗,拿起身边的外套。
……
不好,他要走了。
赵易森深觉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就这么放顾伽离开,他今晚绝对睡不好。
为什么要跟顾伽结婚?
眼前忽然闪过很多跟顾伽有关的画面:男人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把他抱在办公桌上、半强迫地亲吻他脖子时的样子,还有抬手,为衣衫不整的他关上卧室灯的样子。
脑中响起一个微弱但存在感十足的声音,让赵易森下意识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随着顾伽拉开椅子,赵易森腾地从桌子上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腕。
“……”
耳边是模糊的法语,顾伽的视线跟着下落,发现赵易森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再次抬眼,对面的青年俊美帅气,样貌似乎不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却带着顾伽记忆里不曾出现过的鲜活。
感受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赵易森迈步上前,在顾伽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男人的脸颊清润冰凉,带着冷冽的香气。
一吻过后,赵易森“啪”地松开手,脸红到耳后,他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顾伽,腿比脑快,夺门而逃。
在跑出去的路上,赵易森还遇见了脑袋上顶着菜的姜助理。
“姜助理,我我我有事先走了——”
拦了三个菜的姜明泽:???
“Allo?(喂)”
电话那边,法方负责人连喊了几声都无人应答,以为是信号不好,很快挂断了电话。
顾伽抬手碰了碰赵易森刚才吻过的地方。
青年的唇瓣触感柔软,在男人的脸上浅浅下一点水印。
看向被风吹开的门缝,顾伽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
今夜月光正好。
今夜无人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
赵易森:亲了就跑(心虚
第30章 新的人格
S市中心医院。
世界大脑疾病与神经科学峰会的会旗被插在路旁的栏杆上, 地上还有指引入场的贴纸,只是被踩得有些褪了色。
“江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咱们以后要多多交流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握住江闻的手。
江闻笑道:“您客气了, 我的经验还不够丰富,要多向您学习。”
送走前来参加会议的脑科专家们,身穿白大褂的江闻松了口气, 摘下眼镜走向办公室, 推开门, 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
冰啤酒罐被打开, 发出“唰”地一声响,绵密的气泡从底部升起,江闻连忙用嘴接住。
喝完这一口, 他透过玻璃窗看向医院外的景色, 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上一次这么喝酒聊天,还是在大学的时候。”
说罢,江闻把视线投向坐在对面的顾伽身上。
“说吧,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毕竟是多年好友, 其实不用顾伽开口,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八成跟易森有关。
江闻看着顾伽, 顾伽的目光却定在医院外拥挤的车道上, 走廊里明亮的白光为他的眼睛点上高光, 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
他忽然开口:“订婚宴的事, 你说的对, 我确实对易森有敌意。”
“……可以。”
江闻没想到顾伽要从那么久远的事情开始说, 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顾伽像是在梳理自己的回忆。
“后来的商业联姻也是利益所致, 联姻之后, 为了保证顾氏集团不受染指, 我开始跟他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
听到这,江闻有些坐不住了:“那你从巴黎飞回来……”
顾伽看了他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江闻讪讪拿起易拉罐:“你继续。”
“直到昨天晚上。”
“昨晚怎么了?”
江闻附身上前,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顾伽的眼睫微微用力,他低着头,江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易森吻了我的侧脸。”
“咳咳咳……”
江闻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顾伽麻木道:“他一向善于玩弄别人的感情,甚至乐此不疲。”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困惑又恼怒。
“我决定跟他划清界线,他却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我的底线,试图将我拉入这场无聊的游戏。”
顾伽深吸一口气,捏住桌上的酒罐。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对那个吻,他发现自己甚至并不反感,甚至内心还有点莫名的愉悦。
这更加深了他对自己的厌恶之情。
“怎么说呢。”
江闻用手指点了点的手中的易拉罐,半响才开口:“我觉得你这种想法有点奇怪。”
江闻抬眼看向自己的十年好友。
“他亲你,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你吗?”
顾伽缓缓抬起头,语气严肃。
“江闻,我没跟你开玩笑。”
眼前接连闪过上一世的画面,跟易森有关的记忆化作胸口压着的巨大石头,令顾伽呼吸困难。
他知道,那些示好、关心、肢体触碰,都是钓鱼的饵,易森凭借谎言和魅力编织成的蛛网,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
亲吻对他而言,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
看着顾伽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江闻皱眉,放下手中的易拉罐。
顾伽这个人总是把所有的想法藏在心里,今天算是为数不多跟他吐露心声的机会。
那江闻就更有必要跟他聊一聊了。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他盯着顾伽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对上顾伽深如寒潭的目光,他却也一点不害怕。
“你为什么对易森这么戒备,好像他上辈子跟你有仇似的?”
“据我所知,你们结婚之后,人家不仅没有搞出什么乱子,还把山河地产打理得井井有条。”
江闻摸着自己的下巴继续道:“对比易森留学时的作风……如果不是知道他失忆了,你甚至应该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顾伽坐直身子看向江闻。
他不是个嘴里乱跑跑火车的人。
“……什么意思。”
“这两天开脑科学大会,我把易森之前拍的片子和他的情况跟各路专家探讨了一下。”
江闻见状,索性把原本就想跟顾伽说的一件事和盘托出。
“讨论了几天,大部分专家都认为,易森这种情况不像失忆,更像是因为遭受了某种巨大刺激,从内部分化出新的人格,取代了原有的人格。”
顾伽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被压在记忆深处的梦境悄然出现,他对江闻的这种说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新的人格?”
“新的人格,往往拥有跟原主完全不同的记忆与性格,甚至连名字,外貌都不相同,更重要的是,他们自己也意识不到这件事。”
江闻特地停顿了一下,给顾伽以理解的空隙。
“简单来说,就像一个身体里,住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
山河地产,总裁办公室。
得知赵易森重返公司,陆铭从办公室一路赶来,温润的脸庞带了少见的焦急:“小森,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在得知赵易森脱困后,陆铭就一直想联系他,电话却始终没打通。
“抱歉抱歉,我想着直接跟你见面说会更好,”赵易森起身挠了挠头。
“我本来前两天就想来公司的,结果有事耽误了。”
要说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那自然是跟顾伽的饭局。
那天晚上,亲完顾伽脸颊的下一刻,赵易森就后悔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害羞、后悔、自责,混乱的情绪让他夺门而逃,即使躺在床上,他的心脏还在乱跳,一晚上没睡好觉。
“没事就好。”
陆铭的声音把他一下拉回现实。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赵易森顺势问起别墅群项目的进展:“原料都补上了吗,后续的资金呢?”
虽然有了明确的证据,可惜赃款还是没能追回来,后续的开发仍存在不小的问题。
陆铭叹了口气:“如果钱一直追不回来,估计撑不了多久。”
“怎么会这样……”赵易森眉心紧蹙。
黄总已经求助过了,他又没有其他的人脉,这个时候如果去求助顾伽,昨天的那个吻又完全变了意思。
怎么办。
陆铭在赵易森旁边站着,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计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陆总,”得到允许后,陆铭的助理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公司的投资审核会帮您安排到后天了,您看时间合适吗?”
“投资审核会?”
赵易森看了一眼陆铭。
“对。”
陆铭接过助理手中的文件,向赵易森耐心解释道:“公司现金还充足的时候,投资部门联系了一些小规模的创业公司,想在其中选几个有发展的潜力进行投资,后续我们再从中抽取分红。”
“这些是他们选出来的公司和业务的相关介绍。”
陆铭把文件递给赵易森。
“但是现在……”
陆铭攥紧拳头:“别墅群项目急需现金,投资的事情得先放一放。”
接着,他转头对助理道:“做好会议取消的准备……”
“等一下!”
视线落在投资文件中某个熟悉的业务上,赵易森下意识喊出声。
“怎么了?”
“先别急着取消。”
赵易森收起单子,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陆铭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赵易森深吸一口气对秘书说。
“跟参会的公司说,我会亲自到场。”
“后续的资金有着落了!”
如果赵易森没想错的话,他们即将见证一家传奇游戏公司的诞生。
……
不知为何,在公司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批复完陆铭送来的资料,赵易森打开王饱饱送来的便当,随便吃了两口就开始发呆。
他的思绪从别墅群项目一路滑到投资审核会,最后落到顾伽身上。
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接着,他的思绪又从顾伽平时喜欢吃什么,一路滑到顾伽的脸为什么那么好亲。
无意识地嚼着嘴里的菜心,赵易森面前的玻璃门突然窜出一个高瘦的人影。
对方像个纸片人似的从玻璃门缝里溜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易公子?”
“噗——”
赵易森被吓了一跳,菜叶子差点喷到桌子上,下一刻,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
“你是谁?”
“哎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易公子你好!”
章建递上名片,后退几步:“我叫章建,在顾氏集团公关部工作,能见到易公子,实在是太荣幸了!”
拿着章建递给他的名片,赵易森想起来了。
这是那天给他送礼的人。
但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脸皮比较厚,您的助理大概以为我有提前预约,所以就……”
接着,男人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
“但是这都不重要,易公子,这是我送您的安神丸,之前走太急忘放下了,您这次可务必要收下啊!”
赵易森:……
……这个礼怎么还非送不可了。
对送礼这件事,他一向没什么好感,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再加上面前的人行事十分可疑——
他一边给保安室打电话,一边抬手把盒子往前推了推:“真的不需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25/60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