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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一晚，学校图书馆的氛围十分肃静，赵易森带着无框眼镜，坐在一个角落，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散发着盈盈的光。
从图书馆开馆学到闭馆，他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耳边传来议论声，抬头一看，外面好像下了小雪，旁边的学生们惊喜地凑到窗边，拿出手机拍照。
“今年的初雪哎。”
“好漂亮，可是我明天还要考试呜呜呜。”
“跨年夜居然还要复习，学校也太过分了……”
赵易森正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面上，落在静谧的校园中，愣了一会，最终深吸一口气，合上了面前的书本。
还是有一点点寂寞呢。
走出校门，他像往常那样朝老王等他的地方走过去，校门外是一条宽大的马路，周围行人很少，赵易森脚步匆匆地赶过信号灯。
身后突然驶过一辆熟悉的黑车。
汽车发出“滴”的喇叭声，打开双闪灯，在黑色的雪夜中格外显眼。
“你怎么来了？不是明天才结束吗？”
赵易森一脸惊喜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赶了赶时间，让他们提前结束了。”
顾伽笑着看向赵易森，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点藏不住的疲惫，他盯着赵易森。
“思思这幅打扮像个学生，我差点没认出来。”
赵易森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黑色长裤，背着双肩包，跟在期末周的大学生简直一模一样。
“……才没有。”
赵易森怀疑顾伽的滤镜开太过了，连连否认。
车上有点热，他顺手脱下外套：“昨天早上碰见章建，他还说我黑眼圈又重了……”
顾伽的眼神有点锐利，直接打断道：“但是这样也很可爱。”
"……"
赵易森愣了一下，车内的氛围一时陷入沉默。
“思思怎么样，都很可爱。”
在这种让人有点紧张的氛围中，顾伽眨了眨眼睛，目光低垂着，附身慢慢凑过来。
赵易森僵在原地，心跳越来越快。
下一刻，顾伽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的吻，轻柔地像这个冬天的初雪，落在深黑而干净的大街上。
一开始只是了无痕迹地飘落，后来，随着下雪的时间越来越长，路面上能看出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白色。
仅仅几天没见，被压在心底的想念，像干柴烈火一般点燃。
这个吻像这场初雪一样，持续了很久，直到察觉到对面带着温热的吐息离开，赵易森在恍惚间睁开眼睛。
他眸光带水，不自觉地盯着顾伽的嘴唇。
“……”
顾伽抬眼环视四周，认真又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要在这里？”
嗯？赵易森的反应慢吞吞的，转头看向窗外偶尔往来的行人，纠结半刻，最后还是放开顾伽，缩回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赵易森拿起白色羽绒服轻轻盖在自己的脸上。
“还是……回家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第62章 羞耻
“哐当”一声, 主卧的门被大力关上。
赵易森被按在刚进门的拐角处，意识迷迷糊糊的，忽然想起一件事：顾伽之前明明说, 希望被自己睡的……
现在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小别之后，顾伽的吻很汹涌，与上次温柔的试探不同, 激烈地赵易森有点受不了。
他身上的卫衣很快被脱了下去, 二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顾伽的脸贴着赵易森的脖子。
“思思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赵易森的脸红地不像话。
接着, 顾伽一只手按着赵易森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头发。
青年脖子处的红痕还没完全恢复，他贴心地避开这些地方, 却又占有欲十足地在赵易森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新的标记。
脖子上被吮吸的刺痛感让赵易森眉头皱紧, 直到刺痛感逐渐转化为甘美的快感，
“唔……”
青年闭上眼睛，小腹处穿来一点异样的感觉，他不由得呻吟出声。
听到身下吃痛的声响, 顾伽立刻停住亲吻的动作，抬眼看向泪眼婆娑的青年：“弄疼你了？”
赵易森慢慢喘息着：“不疼……”
青年闭上眼睛, 不但不疼, 还……很舒服。
随着顾伽的动作停下, 赵易森全身烧得更厉害了, 快感仍在原地盘踞, 带着没有被满足的强烈欲望, 刺激着他的神经。
“真的吗？”
顾伽还是没有动作, 他盯着赵易森像是被火烧过的脖颈和上半身, 有些犹豫。
赵易森微微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被顾伽这样看着，心脏跳得更快，他咬住下唇：“嗯。”
青年眼尾殷红，巨大的羞耻几乎要击垮了他的自尊心："快点继续……"
房间里的空气一窒。
顾伽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了下去。
……
几小时后，顾伽抱着赵易森，坐在铺满泡泡的浴缸里。
氤氲的热水蒸腾着，抚慰了疲惫的身躯，赵易森闭着眼睛，脸颊仍然泛着红色，神情却透出一种饱食之后的满足。
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微微打湿，显得清爽干净。
顾伽把脑袋慢慢靠在赵易森的头上，胳膊轻轻环住他。
“思思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想到刚才的画面，赵易森窘了：“我才没有……”
“是吗？”顾伽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没关系，那以后我会更主动的。”
“……”赵易森更窘了。
“对了思思，”顾伽抱着赵易森，轻轻闭上眼睛："那个卷走别墅群项目款项的人，有消息了。"
“哎？”
赵易森回头，带起一点水花：“什么消息？”
为了追查这件事，赵易森之前差点被人绑架，本来以为一时半会不会有消息了，现在居然有了后续。
顾伽慢慢道：“那个人在巴黎，把钱打到了周家名下的一个古董行里，追查起来可能有点难度。”
“周家？”
顾伽提示道：“跟易家关系很好，商业往来也很多。”
赵易森缓缓睁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不解，合着这三千万最后还是流到了自家的钱包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参与新兴的开发项目，利用某种手段把项目搞黄，导致参与的企业破产，等相关行业陷入危机，趁机扶植新人。
赵易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他们合力补上了这个窟窿，事情的发展不正是跟老管家讲给自己的故事一样吗？
杀鸡取卵，釜底抽薪。
属于资本的残忍显露无疑。
“其实，我前几天去了易家一趟。”
赵易森沉默片刻，把从跟原主父亲见面到与老管家聊天的细节都跟顾伽说了一遍。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他看向顾伽，意外地是，顾伽看上去居然没有非常惊讶，赵易森有点奇怪。
“思思，你对现在的易家……怎么看？”
半响，他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嗯……”赵易森拨开手边的泡沫：“感觉不太好，不想再去一趟了。”
“如果某天，易家倒台了，你会伤心吗？”
哎？虽然不知道顾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赵易森还是如实回答：“不太会吧，如果对老王他们没有影响的话。”
赵易森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
顾伽看上去想说什么，忽然，窗外传来放烟花的声音，打断了他。
两个人一起向窗外看去，雪已经停了，不远处的街区中，人们聚集在一起，看着正在播放倒计时的大屏幕，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在漫天的烟花下，赵易森转头看向顾伽，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
他冲顾伽开心道：“新年快乐！”
顾伽揉了揉赵易森被水打湿的头发。
“思思，新年快乐。”
男人笑着凑过来，想要一个新年吻。
新年，元旦……
不对，赵易森表情微变，猛地转身：“救命，我明天还要考试呢！”
……
与此同时，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易家。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低头，给病床上的老人鞠了一躬：“易先生，您身体的各项指标比起昨天都有所提升，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病床上的老人比几天前更加瘦削，几乎成了副骷髅架子，冷冷看了医生一眼：“……这些话我都听腻了。”
回国之后，易三平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生命力也不断地流逝。
医生有些慌张：“如、如果您愿意去医院，治疗的进度应该会更快。”
实际上，医生心里很清楚，面前的老人年岁已高，本就是油尽灯枯，如今全凭着高昂的医疗及机器吊着一口气。
况且，对方还固执地要命，死活不肯出这个阴森又古怪的宅子。
医生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宅子代表着易三平前半生积累下的泼天财富，他始终相信，在金钱的加持下，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老人闭上眼睛，瘪下去的嘴唇动了动。
“你滚吧，明天也不用来了。”
把医生赶走之后，老管家弯腰进门：“老爷，您别生气。”
“咱们慢慢治，总会好的。”
易三平闭上眼睛：“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家里的产业一切正常，就是之前的事，顾伽好像查到了点风声。”
老人蔑视：“凭他自己，翻不起什么风浪。”
“另外，少爷做的小投资也有了一点起色，不少人慕名联系，不愧是您的长子。”
“哦？”
听到这，易三平的表情有些奇怪，“哈哈”笑了两声：“是有的人看我快死了，着急去投奔易家的新的主人吧”
老管家额头渗出一点冷汗：“怎么会呢！少爷只是碰运气，继承了您的一点皮毛而已。”
易三平转了转眼珠，没有接话。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什么货色，就连失忆说不定也是他装出来的。
易森现在隐隐有了要露头的苗子，他是想要压过自己，成为易家家主吗？
易三平漠然心想，不可能的。
半响，老人缓缓闭上眼睛：“让白家那个眼镜过来一趟，我有事吩咐。”
“是。”
……
收卷铃响，EMBA的最后一场考试在天黑前结束，赵易森背着书包，离开学校，再次前往公司，顾伽说有事跟他讲。
到了集团之后，赵易森就呆在原来的办公室等，因为考完试，心情不错，还顺便看了几个初创公司的项目。
看着看着，身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易森。”
赵易森闻声抬头，见到顾伽，他心里是开心的，发现顾伽用原名喊自己，又有点小失落。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赵易森顿时放心了，毕竟，思思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才能喊的名字。
“考试顺利吗？”
在外人面前，赵易森比较拘谨：“还行。”
“那就好，”仿佛感觉到赵易森的不安，顾伽笑了笑：“这是跟了我很长时间的律师。”
“今天把他带过来，是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
穿西装的男人立刻上前跟赵易森握手：“易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是顾总的律师，小叶。”
赵易森：“你好你好。”
他有点懵，什么事，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还把律师请来了。
随着叶律师也在他面前坐下，顾伽看着赵易森，眼神一暗，终于开口。
“我想把手上集团的股份分一半出来。”
？这可是件大事，赵易森震惊了：“分股份？一半？你想分给谁？”
是看中了哪个有实力的下属想要栽培吗？
顾伽暗金色的眼睛有种勾人的魅力。
“分给你。”
……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虽然结婚后二人在名义上本就共享股份，但这条规定，其实只在离婚分财产的时候生效。
顺着顾伽的话，叶律师起身把起草的文件递给赵易森：“易总，这是股份转让合同，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简直哪里都是问题！！！
赵易森笑容僵硬地把合同放下，拉起顾伽就往门外走：“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
来到走廊上，四下无人，赵易森看着顾伽，语气有点着急：“你要干嘛？你想离婚？”
顾伽苦笑：“怎么就想到离婚了？”
“都要跟我分财产了，还说不是。”
顾伽稳住赵易森的肩膀：“不是离婚……思思，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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