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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近代现代)——Ranchore

时间:2025-10-20 08:12:52  作者:Ranchore
  就在东方晔以为闻斓要贴上来时,铸造厂后门的路上传来一阵警笛声,惊扰到深陷入名为“闻斓”陷阱中的东方晔。闻斓也听见了声音,他最终没有靠近,只是附在东方晔耳边轻轻呼吸,看上去像是在和他说着什么悄悄话,但只有两个人明白,此刻的心跳声已经代表了所有苍白无力的词句。
  唐庭停车下来,远远的看见闻斓在和自家队长说什么悄悄话,他赶紧小跑过去,问道:“东队,嫌疑人呢?”
  闻斓此时才松开揽住东方晔的手,微笑着对身后的警车一偏头,接着说道:“在车里呢。”
  唐庭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好像确实看到了车内坐着一个人,接着他又问:“闻老板怎么也在这儿?”
  “来帮忙。”闻斓说着,收回了自己的胳膊,直起身子正要离开,而后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站在前方回头对东方晔说:“对了,今晚的行动记得上报你们领导啊,该补手续补手续,别清算的时候又给你扣上一顶擅自行动的帽子。”
  说完,闻斓就回头,举起手朝东方晔挥一挥道别,随后隐匿消失在了这夜幕中。
  唐庭目送闻斓走远,又回头看向东方晔,却发现他正在发愣。他弯下腰来试探性地喊了几句,东方晔才恍然回神。
  “东队?回局里还是……”唐庭问。
  东方晔垂下眸,看着刚刚闻斓放开的手,他最后无力垂下,强作平静地说:“回局里。”
 
 
第41章 
  唐庭万没有想到他和东方晔这一次二次复勘会有这么重大的收获,他原本计划看完现场就走,但东方晔却忽然提出他要在现场继续勘察,吩咐唐庭带着人到附近去走访,就这么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他接到东方晔的电话后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东方晔就说现场出现了一名可疑人员,并且他和闻斓已经追上去了。
  唐庭立刻带人折返来到铸造厂后门时看见了这两个人,闻斓凑在东方晔耳边,似乎是在对他讲话。接着闻斓离开,东方晔下令把抓到的人带会分局去审问。
  夜晚十点,东方晔一行人回到分局,唐庭带着人前往审讯室,他叫上曹然一起去审,东方晔则是带着耳机在监控台监听。
  唐庭坐下来后问道:“叫什么名字?去变电站里头干什么?”
  “我……我叫袁伟。”那个人被铐在审讯椅上,明显带着心虚在回话,“我就……好奇,所以去那里头……看看,里面不是死了人吗。”
  唐庭一皱眉,又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死人了?”
  袁伟紧张一笑,赶紧解释:“你们把死人抬出来以后我们这附近都传遍啦!而且你们这两天不是还经常往我们村里跑吗……这一来二去的,不就都知道了嘛。”
  唐庭哼笑一声,说道:“我记得我们是抬着尸体从铸造厂正大门走出去的,我们走访村民的时候也只说过是在厂房里发现了死者,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转头往山上的变电站跑啊?”
  袁伟表情一僵,心虚得更明显,唐庭见他这样子便一拍桌子,吓唬他道:“被抓现行了还不老实!你大半夜到凶杀现场到底是去干什么的!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我可就以重大嫌疑人的名头逮捕你归案了!”
  这么一吓唬果然管用,袁伟立刻摆手矢口否认:“不不不!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人!”
  唐庭收了严厉的语气,接着说道:“那你就老实交代,你今天晚上去变电站干什么?”
  袁伟原地纠结挣扎了片刻,最后才说了实话:“我是……是去拿回我的手套。”
  “什么手套?”唐庭问。
  “我买的一双电工线手套。”袁伟回答。
  听见这话,唐庭和曹然对视一眼,接着曹然拿出现勘留证拍下的照片,递给袁伟看:“是这双手套?”
  袁伟接过照片一看,立刻点头:“对,就是这双手套。”
  “你的手套怎么会落在那里头?”唐庭的语气又带上威胁的意味,变电站里面留下的物证除去他和东方晔二勘现场发现的一个盒子之外,就只剩这一双手套,现在袁伟说这双手套是他的,让唐庭更加怀疑他所交代言词的真假。
  袁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面前两人的表情,随后试探着问道:“要是我说实话,能不能算自首?”
  唐庭和曹然皆是一阵紧张,他们都以为这个因为要拿回现场物证的家伙是凶手,却不料袁伟一张嘴交代了另一件事:“我那天晚上戴着手套进去是想……想挖电线。”
  挖电线?唐庭听到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他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袁伟的话:“挖电线?”
  袁伟赶紧点头,忙慌解释道:“就是那个变电站不是废弃好长时间了嘛,后来原厂房移交给当地镇政府,那个变电站一直没有确定下来要不要用。后来我们村里就有人偷摸的把变电站里拉过来的电缆给挖走,当废铜卖了,我听说以后就……就动了心思,所以才……”
  听到袁伟这么交代实话,唐庭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本来他以为这次能抓住凶案嫌犯,没想到只是抓了个偷电线的小蟊贼。唐庭强压着表情,努力没有发出一声叫骂,他平和地问道:“你……咳,你是什么时候把手套丢在那里的?”
  “昨天晚上……大概七八点的样子吧。那个时候我趁着附近没人,从下面那个山坡爬上的变电站。”袁伟回答道。
  八九点,按照法医给出的简宇翔死亡时间,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吊在下面的车间里头了。
  此时站在监控台前的东方晔发出了声音:“他为什么会把手套丢在值班室里面?”
  这一句话仿佛提醒了唐庭,袁伟来偷电线,过程中他一定是戴着手套的,但在进入值班室以后他却把手套摘了下来,这是为什么?
  “你是怎么把手套丢在里面的,挖电线还把手套摘了吗?”唐庭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袁伟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抬起头对上唐庭眼神的那一瞬间他就顷刻卸防,不敢再敷衍回答:“因为我当时被变电站的值班保安逮住了,手套还没来得及戴手上,就……就被吓得不知道扔在那儿了。”
  “保安?”唐庭再一次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脑子里一片糊涂,“那个铸造厂废弃多少年了,哪儿来的保安?”
  “我没撒谎!真的!”袁伟见唐庭不相信,着重解释自己的交代的真实性,“我不敢骗警察!变电站那里真的有个保安!”
  唐庭咂舌,虽然对袁伟的证词存疑,但他本着敬业的心态继续问道:“那个保安长什么样子?”
  “这……黑灯瞎火的,我哪儿看得清楚。”袁伟说。
  这时东方晔按着耳机对审讯室里的唐庭说:“先出来吧。”
  唐庭也没有头绪继续问下去,听见东方晔的声音便闭着嘴,站起来叫着曹然一起出了审讯室。唐庭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东方晔说:“东队,这小子明显撒谎,那铸造厂废弃后地皮都移交给镇政府多少年了,哪儿来的保安?”
  东方晔却说:“不好说,这个事情先打电话找当地镇政府确认一下,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等镇政府那边有消息了再去考证。”
  唐庭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下子截断了思绪,他不怎么相信袁伟说的话,但袁伟那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最后他没能说服自己坚定立场,还是按照东方晔的意见去给铸造厂所在的当地镇政府打了个电话。
  东方晔站在外间办公室的窗前,思考着袁伟的证词。他同样不觉得袁伟在说谎,但对保安一事持怀疑态度,按照袁伟的话,如果偷电缆这件事是确实发生的,那么当地镇政府派遣保安过去看守变电站这个说法似乎也说得过去。
  恰时张恺走进来,看见东方晔站在窗前赶紧凑了过去,说道:“东队,你今天早上交给我的那半截防雨布碎片我让人拿去顶原村的货车上做了比对。结果十分令人震惊!”
  “是那个货车上的防水布吗?”东方晔直接问道。
  “没错!技侦通过防水布的编织工艺和上面残留的一些泥巴成份,最终确定这就是原本放在广A 6340J货车上防水布的一部分! ”张恺兴奋地喊道,“这下差不多就能确定失踪的货车司机谭金乾就是杀害简宇翔的凶手了!”
  结果很清楚明了,两个案子的确有关联性,但东方晔却觉得真相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失踪的货车司机谭金乾是凶手,闻斓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变电站附近?谭金乾如果和他真有什么关系,闻斓不会瞒着不说。
  因此东方晔沉默着不说话,既没有点头同意张恺的推论,也没有就此做出反驳。张恺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晔这一次出奇的安静,他张嘴试探道:“东队?有什么问题吗?”
  东方晔闻言回神,随后摇了摇头说:“没事。搜索那边有谭金乾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们正在加大排查力度,但是我也在怀疑,这孙子会不会13号就已经弃车离开闽州了?”张恺说。
  “不会的,他还带着那么大一尊金佛,就算要走也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一定会有人发现。”东方晔立刻就否定了张恺的猜测,“那尊金佛市价至少在两千万左右,他不会那么平安的离开,至少也得等找到卖家出手了,换成现金他才能走。”
  东方晔这么说也没错,但古董这一行他们实在不敢透查,就怕打草惊蛇,因此张恺问道:“那不然……打电话问问闻老板?”
  蓦然听见闻斓的名字让东方晔一顿,他又想起在铸造厂后门抓到袁伟后闻斓对自己说的话。
  真心只能以真心交换。东方晔叹了口气,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说,然而恰在此刻闻斓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给东方晔打来了电话。东方晔拿着手机呆愣起码有三四秒,他才想起接听电话:“喂。”
  “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闻斓那边听起来像是刚刚下车,东方晔隐约听见他关车门的声音,接着又听他说:“变电站后方的那片小树林,你最好让你们的人再去看一遍,从那片小树林出去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我暂时没去看过,不知道那里有什么。还有,在靠近下坡的树林边缘有一棵树,树干上有一道很不明显的血迹,我猜你们的现勘没有发现。如果他们看见了,那就当我没说。”
  东方晔立刻抬眼看向张恺,张恺则是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唐庭没跟他说过,说明当时在现场的人没有注意到这个很不起眼的痕迹,东方晔皱眉收回视线,嘴上不知道该和闻斓说什么。
  他忽然想试探着问问闻斓他到底是怎么判断凶手的,但话还没出口,就被闻斓截断:“我说过了,真心换真心。别来试探我。”
  东方晔刚张开的嘴又闭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闻斓似乎听出了东方晔的情绪,转而笑道:“这个暂且先不说了,你应该也有别的事要找我帮忙吧。”
  东方晔一顿,不知道为什么闻斓这么敏锐,他沉默片刻,接着才说:“可能得麻烦你帮我们留意一下那尊丢失的金佛。”
  而闻斓率先的反应不是果然如此,而是调笑着对东方晔说:“我们?谁们?我可不接公安局的活儿,麻烦太多。”
  见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东方晔又怎么会不知道闻斓的意思,他咬牙改口道:“那就帮我,只帮我。”
  闻斓听见这话,发出了满意的大笑,东方晔闭着眼睛忍受闻斓的快乐,随后才听见他边笑边说:“金佛是吧,没有问题。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然而还没等东方晔有什么反应,突然冲进来的唐庭打断了这场通话:“东队,我已经和镇政府那边确认过了,铸造厂自从移交给他们后就从来没有外聘过什么保安!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起,整个铸造厂都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袁伟在说谎!”
  张恺回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话对面的闻斓也听见了唐庭的声音,接着他便问:“是今晚抓到的那个家伙?”
  东方晔“嗯”了一声,说道:“他说他在晚上七八点潜进变电站偷电缆的时候,被当晚变电站的值班保安当场抓住。唐庭刚刚去和当地镇政府确认了保安的事情,发现自从铸造厂移交过去后,他们并没有外聘保安值班。”
  东方晔把情况告诉了闻斓,闻斓听后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东方晔就听见他轻笑一声,说道:“说谎吗,我看不见得。”
  闻斓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他也不认为袁伟在说谎,因此他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了桌子上,接着说道:“我觉得他没说错,袁伟应该没有说谎。”
  唐庭愣住,在东方晔和手机之间目光逡巡了两边,随后问道:“理由呢?”
  东方晔刚要开口,手机里的闻斓便率先说道:“从我在现场得出的结论,凶手至少是十点以后才离开铸造厂的,也就是说从他杀了人搬了尸后就一直呆在变电站附近,直到我出现在后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那个家伙去偷电缆,然后就被值班保安逮了个正着,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碰见的确实不是保安,而是凶手?”
  唐庭一愣,抬头看向东方晔,眼神询问他的意见。而东方晔在听见闻斓的话后看了手机几秒,接着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接上了闻斓的话:“确实有这种可能。按照你说的时间线来推断,如果凶手作案之后一直停留在现场,那么袁伟完全有可能碰见他。”
  唐庭开始思考这两个人的话,接着他问:“可……为什么不能是袁伟为了脱罪而编撰的谎话?现场的确留下了他的手套,如果他不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在晚上偷偷摸进变电站里要拿走这双手套?”
  唐庭的疑问也有道理,但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东方晔提醒道:“你别忘了,当晚九点五十那通报警电话是凶手拨通的。”
  唐庭再次愣住,东方晔继续说:“如果凶手是袁伟,他完全可以拿走手套以后逃离现场,为什么要等到九点五十打那一通报警电话呢?别忘了他可是当地的居民,他在现场停留得越久,就越有暴露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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