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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的残魂太过脆弱,他们现在确实没有能力护住,与其让残魂受到二次伤害,不如等三年后再接他回来。
“三年后,我们在哪里找你?”墨渊的声音带着急切,手里的玉佩还在泛着光,“我们会提前做好准备,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尊的残魂。”
黑衣人看着他们眼底的坚定,轻轻叹了口气:“不用准备。三年后的今天,我会在清霄宗的诛仙台等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年,你们也该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力量。等他醒来时,看到你们变得强大,也会放心。”
三人重重地点头。
墨渊握紧了灭魂剑,心里暗暗发誓要变得更强,成为能护住楚黎的魔尊;
夜惊风也握紧了拳头,决定要好好打理万妖谷,让妖族成为楚黎最坚实的后盾;
云舒则悄悄把手里的假残魂收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决心——
他要在这三年里学好更多的符箓术,成为能为楚黎驱散一切危险的仙帝。
黑衣人看着他们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出魔宫。
黑色的身影在魔宫的火焰里渐渐消失,只留下那个白色的玉瓶,在祭坛上泛着光,像颗希望的种子,在三人心里扎下了根。
魔宫的黑色火焰依旧在燃烧,照亮了三人的脸。
他们看着玉瓶里的残魂,眼里都充满了期待。三年的时间不算长,只要能等到楚黎回来,再久的等待,他们都愿意。
第60章 捉拿妖帝
楚黎“死”后的第二年,万妖谷的瘴气终于褪去大半,露出了底下成片的曼珠花。
夜惊风站在祭坛顶端时,红色的妖帝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闭着眼,周身的妖气如同实质般涌动,将祭坛周围的曼珠花染成了暗红,花瓣上凝结的露珠也泛着淡淡的红光——
这是妖力大成的征兆,短短两年时间,他的修为已从筑基期突破到化神期,比寻常妖族百年修炼的速度还要快数倍。
“妖帝陛下,该服妖丹了。”
老狐妖捧着个玉盘走上来,盘里放着三枚莹白的妖丹,是谷内三阶以上妖兽自愿献上的,每一枚都蕴含着精纯的妖力。
自从夜惊风回来后,万妖谷的妖兽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往日的内乱彻底平息,连最桀骜的五阶巨蟒,都会在他修炼时主动守在祭坛下,用自己的妖气护住周围的结界。
夜惊风睁开眼,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褪去。
他接过一枚妖丹,直接吞了下去。灼热的妖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与他自身的妖气融合,带来一阵舒畅的暖意。
他想起楚黎以前给的凝血露,也是这样带着淡淡的暖意,只是那药膏的清香,比妖丹的腥甜好闻得多。
“今年的曼珠花开得真好。”夜惊风的声音带着妖气,却透着股少年的怀念。
“母亲以前总说,曼珠花是连接阴阳的花,能看到逝去之人的影子。你说,师尊会不会在花里看着我们?”
老狐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会的。
仙尊那么疼陛下,肯定会在某个地方看着陛下,看着万妖谷越来越好。”
夜惊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走到祭坛边缘,望向清霄宗的方向。
那里被淡淡的云雾笼罩,看不见具体的轮廓,却依旧让他心神向往——
那是楚黎“死”的地方,也是三年后他们约定见面的诛仙台方向。
“我得变得更强。”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只有足够强,才能在三年后护住师尊,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从那天起,夜惊风的修炼更加疯狂。
他不再满足于在祭坛上修炼,而是带着谷内的高阶妖兽,去万妖谷深处的“试炼崖”修炼。
那里布满了上古妖兽的残魂,妖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寻常妖族进去只会被残魂吞噬,却成了夜惊风最好的修炼场所。
每次从试炼崖出来,他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红色的妖袍被血染红,却依旧眼神坚定。
老狐妖每次都心疼得直掉眼泪,用最好的草药给他疗伤,却也知道拦不住——
这位年轻的妖帝心里,藏着比性命更重要的执念,那是支撑他变强的唯一动力。
这日,夜惊风刚从试炼崖出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就见谷口的守卫妖兽匆匆跑来。
声音带着焦急:“妖帝陛下,仙界的人来了!还带着武器,说要让您交出‘扰乱三界秩序’的罪证!”
夜惊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用妖力止住伤口的血,红色的妖纹顺着脖颈蔓延到脸颊,周身的妖气如同实质般涌动:“带他们去演武场。”
演武场早已聚集了不少妖兽,三阶的赤焰虎、四阶的玄冰蛇,甚至连沉睡多年的五阶巨蟒都醒了过来,盘踞在演武场的角落,吐着信子,眼神里满是敌意。
七位仙界的仙卿站在演武场中央,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手里拿着镶嵌仙晶的长枪,脸上带着傲慢,显然没把妖族放在眼里。
“夜惊风,奉仙帝陛下之命,特来拿你!”为首的仙卿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夜惊风,“你私自唤醒万妖,扰乱三界秩序,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夜惊风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他最恨别人说他唤醒万妖是“扰乱秩序”——
他唤醒万妖,不过是为了找楚黎的残魂,不过是为了在三年后能护住那个拼了命救他们的人!
“束手就擒?”夜惊风冷笑一声,周身的妖气突然暴涨。
红色的妖力在他身后凝成一只巨大的狐影,狐爪泛着寒光,“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让我束手就擒?”
“放肆!”仙卿怒喝一声,挥枪就刺。
金色的仙力顺着枪尖涌出,直逼夜惊风的面门。
夜惊风侧身避开,妖力凝聚成爪,狠狠拍在仙卿的枪杆上。
仙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长枪瞬间脱手,嵌进演武场的石壁里,发出“哐当”的巨响。
其他仙卿见状,纷纷挥枪上前。
金色的仙力与红色的妖力在演武场中央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夜惊风的动作灵活得像只猎豹,在仙卿之间穿梭,妖力凝成的狐爪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得仙卿们连连后退,铠甲上布满了爪痕。
“够了!”为首的仙卿突然大喊一声,他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妖兽,又看了看浑身是伤却眼神依旧凌厉的夜惊风。
心里终于生出了惧意,“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若再反抗,仙帝陛下一定会亲自来讨伐你们!”
“讨伐?”夜惊风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妖气,红色的妖纹在他脸上泛着光。
“让你们的仙帝尽管来!我夜惊风要是怕了,就不是万妖谷的妖帝!”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还有,告诉你们的仙帝,别再来招惹妖族。若是扰了我修炼,若是耽误了我三年后接师尊回家,我不介意踏平凌霄殿,让仙界付出代价!”
仙卿们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连嵌在石壁里的长枪都没敢拿,转身就往谷口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万妖谷。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夜惊风身上的妖气渐渐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沾着仙卿的血,却没有丝毫愧疚——
谁要是敢阻碍他接楚黎回家,不管是仙界还是魔界,他都不会放过。
“陛下,您没事吧?”老狐妖连忙跑过来,手里拿着伤药,“快擦擦药,这些仙卿下手真狠。”
夜惊风摇摇头,接过伤药,却没有立刻涂抹,而是望向清霄宗的方向:“我没事。只是不知道师尊的残魂现在怎么样了,神秘人有没有好好保护他。”
“会的,仙尊那么好,神秘人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老狐妖安慰道,“等三年后,陛下就能见到仙尊了。”
第61章 等师尊回家再也不分开
夜惊风点点头,心里的担忧少了些。他决定,等伤好了。
就去黄泉看看楚黎的残魂,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能让他安心。
半个月后,夜惊风的伤终于好了。
他换上一件新的红色妖帝长袍,带着几枚高阶妖丹,前往黄泉。
黄泉依旧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鬼火在飘荡,那些游荡的鬼魂看到他,纷纷避让,生怕被他的妖气灼伤。
奈何桥边,神秘人依旧守在那里,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容貌,周身泛着淡淡的灵力。
楚黎的残魂坐在桥边,周身围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颗星星落在黑暗里,依旧是那副沉睡的模样。
夜惊风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突然红了。
他想起以前在清霄宗,楚黎总是会在他练剑受伤时,温柔地给他涂药;
会在他被其他弟子欺负时,站出来护着他;
会在他想家时,给他讲万妖谷的故事……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变强的决心。
“师尊,你等着我。”夜惊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三年后,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一定会接你回家,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夜惊风回头,看到墨渊站在不远处,穿着玄黑的魔尊长袍,周身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沾着楚黎血的玉佩。
两人站在黄泉里,看着奈何桥边的楚黎残魂,都没有说话。
黄泉的风很冷,却吹不散他们心里的思念。
“二师弟,你说师尊醒来后,会认我们吗?”墨渊的声音带着担忧。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杀意,反而透着股不安,“我们现在都成了魔和妖,跟以前不一样了,师尊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可怕?”
夜惊风愣了一下。
他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却总是刻意忽略。
现在被墨渊点破,心里也泛起了一丝不安。
可他看着楚黎的残魂,又想起楚黎以前对他们的好,很快就坚定下来。
“会的。”夜惊风笑着说,眼里满是信任。
“师尊那么疼我们,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不认我们的。他当初拼了命救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活下去,能变得强大,他怎么会觉得我们可怕呢?”
墨渊看着夜惊风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期待:“你说得对。二师弟,三年后,我们一起去诛仙台,接师尊回家。到时候,我们三个都要在他身边,再也不分开。”
“好。”夜惊风重重地点头,“我们一起去,接师尊回家。”
说完,两人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黄泉。
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力量,等三年后以最好的状态,去接楚黎回家。
回到万妖谷时,天已经亮了。
晨曦透过瘴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惊风站在祭坛前,看着万妖谷的方向。
曼珠花在晨曦里泛着红光,妖兽们在谷内自由地活动,一派祥和的景象。
他握紧腰间的骨笛,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力量的象征。
心里暗暗发誓:师尊,你放心,我一定会变得更强,会守护好万妖谷,会在三年后的诛仙台,以最强大的姿态接你回家。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敌人,我都不会退缩,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执念,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红色的妖帝长袍在晨曦里翻飞,像团燃烧的火,照亮了万妖谷的希望,也照亮了那段为期三年的等待。
夜惊风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只要他足够强大,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见到那个温柔的师尊,会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惊风,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
时光结界里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两年。
云舒坐在师尊殿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拂过案上摊开的《清心诀》。
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毛边,是他这两年来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楚黎用朱笔写下的批注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剑招需沉腕,不可急于求成”
“符箓画错一笔便需重画,修行最忌浮躁”。
每一句话都带着熟悉的温柔,仿佛写字的人还坐在对面,正耐心地指点他功法。
殿外的雪还在下,落在青瓦上没有声响,落在廊下的兰草上也不会融化——
时光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连风都带着静止的温柔。
云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意混着雪的气息涌进来,却没让他觉得刺骨。
他想起楚黎“死”前的那个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师尊曾笑着说“雪落无声,最适合抄书”。
那时他还偷偷在袖袋里藏了块温热的桂花糕,想等师尊不注意时递过去,最后却因为紧张,让糕点在袖袋里化得一塌糊涂。
“师尊,你看,这里的雪和那年一样。”云舒的声音很轻。
在空荡的殿内荡开浅浅的回音,“只是再也没人会在抄书时,悄悄给我递一杯温茶了。”
他转身回到案前,目光扫过抽屉时,突然注意到角落里藏着个暗红色的锦盒。
那是楚黎常用的盒子,以前总用来装珍贵的功法卷轴,他从未见过楚黎打开过,也从未敢私自触碰。
可今天,不知是哪股力量驱使,他伸手将锦盒拿了出来。
锦盒上的锁早已生锈,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没有功法,只有一本装订朴素的日记本,封面上用黑色的笔写着两个字——“楚黎”。
这不是楚尘鹤的名字,是师尊穿书前的名字。
云舒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是楚黎熟悉的字迹,却比批注里的清隽多了几分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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